炉鼎师尊拯救计划!(104)

2026-06-18

  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他却觉得心里空空的…但又沉沉的,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滞痛。

  虞问舟眼睫颤了颤,衣袖下的指尖微微蜷缩,浅蓝衣衫下,肩线绷得发紧。

  “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似乎并未让他感到半分快意。

  “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书砚抬手,轻轻将手搁置在虞问舟的心口处,一双清亮的杏眸定定的看着他,轻声道:“因为师尊的心,知冷暖,晓是非,能容纳世间万物,正是因为如此,受过的伤,才会在这里刻上伤疤。”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熨帖而温热,一点点驱散着天牢的寒凉。

  “伤疤……”虞问舟低声重复,清冷的声音裹着化不开的苦涩。

  “嗯。”林书砚点头,掌心微微收紧,语气温柔却坚定:“师尊可以恨,可以怨,可以讨回公道,但公道讨回来,伤疤也不会凭空消失。”

  “师尊不是无心无情的器物,所以才会难过,才会觉得空落。”

  林书砚望着虞问舟眼底的迷茫,收回覆在他心口的手,转而轻轻握住虞问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将他下意识蜷缩、泛着冷意的指节一根根舒展开,声音清浅,却字字落在虞问舟心底:“痛苦不需要忘记。”

  “师尊不必逼着自己释怀,也不用责怪自己放不下、不快乐。”

  “那些伤,那些痛,都是师尊走过的路。我们不用抹去它,往后,弟子陪着您一起面对,守着您,再也不会让您独自扛着这些苦楚。”

  虞问舟微微一愣,轻声道:“痛苦是不必忘记的…”

  林书砚将虞问舟宽大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声音清浅:“痛苦是真心的证明,若是连痛苦都没有,那这颗心才真的是死了。”

  “师尊只是太累了,曾经的苦,师尊一个人熬够了,以后,这里便不是师尊一个人的伤疤。”

  “弟子既然决心同您一起面对,那么这里,是我们共同的伤疤。”林书砚轻轻蹭了蹭虞问舟的掌心。

  师尊的手好冷,是骨缝里一点点透出来的冷,他的师尊只是吃了太多苦,所以开心不起来,往后有他在呢…

  他的师尊不会再这么苦了。

  虞问舟眸光微动,他垂眸望着林书砚那双明亮却含满心疼的杏眸,不知怎的,他忽然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少年的眉心,声音微颤,却莫名地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好。”

  ……

 

 

第132章 不敢承认

  【林书砚,你是不是喜欢虞问舟?】

  林书砚:?

  林书砚将放在额前的手收回,眉头下意识蹙起:“你浑说什么?”

  系统不屑一笑:【我浑说?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去看看你自天牢回来,就蜷在软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额心,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林书砚似乎也慢慢回味过来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大了。

  【呵,像一个细细品味额头触感的痴汉。】

  【不就是额头抵着额头吗?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真出息。】

  林书砚:……

  很像吗?

  林书砚连忙坐直身子,抬眼掠过庭中月桂小亭,那里没有熟悉的身影,心中松了口气,而后眉头轻蹙:“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师尊忽如其来的亲密,我对师尊只有敬爱。”

  见林书砚出言反驳,系统逆反心理就上来了,许是为了反击林书砚前些日子说它笨一事,它便用着不知自哪学来的街边小混混腔调,阴阳怪气地侃道:【呦呦呦~只有敬爱~好孝顺啊~】

  林书砚:……

  【那我们孝顺的小徒弟,怎么自回来摸着额心魂不守舍啊~】

  【是师尊身上的味道太香,还是动作太亲密,直把徒弟的魂勾走了~】

  【还是说,默默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害怕被人发现?】

  “闭嘴。”

  林书砚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周身寒气骤然涌起,直直逼得那白玉桌面都凝结出一层细碎的冰霜。

  许是林书砚反应太过强烈,系统一时被唬住了,语气微顿:【你……】

  林书砚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眉峰稍松,周身翻涌的寒气敛去几分,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衣摆,声放低,带着几分哑意:“…抱歉。”

  系统倒没怪他,只是那素来平缓的机械音,有些滞涩了些,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是我不好,我刚刚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介意,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

  林书砚垂着脑袋,一只手微微蜷起,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缝,指节绷出几分泛白。面上凝着一层怅然,眼底漫开淡淡的迷茫。

  系统说的那些话…当真是错的吗?

  林书砚不知道。

  可他自天牢回来后所表现的,确实如同系统所说的那般。师尊靠近时,他在想什么呢?他在紧张,紧张于师尊的靠近,明明是很自然的举动,他心口却骤然紧了几分,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连视线都忍不住黏在对方清绝的眉眼上。

  好近……

  额间微凉的触感传来,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离师尊这般近的,他该有分寸,他应当往后退,同师尊拉开距离,可脚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为什么呢?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师尊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竭力地压抑着什么,他承认,那一刻,他的心是乱的……

  可师尊的心,似乎也乱了,那额头相抵的亲密,不过是师尊寻求片刻安稳的依靠,他想让师尊的心安定下来,可自己却卑劣的沉溺于这份忽如其来的亲近里。

  他当真如同系统所说的,喜欢师尊吗?

  林书砚不知道,林书砚活了很久,几辈子加起来虽不足百年,但相较于普通人的一生而言,也不算短了,可始终不懂何为爱,他脑海里盘算的,从来只有一件事——该如何步步为营,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他很惜命。

  可如今,他遇到了师尊,他似乎不再想着该如何保全自身、安稳度日,他想让师尊活,想要师尊好好的活下去。

  为此,他将不计后果。

  可这样的行为和想法,是自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林书砚无从知晓,他分辨不清自己的这份心绪,算不算应了系统口中所谓的“喜欢”,更说不清自己长久以来的敬爱,是否早已掺了杂质,不再纯粹如初。

  他只知道……若当真如同系统所说,那这份感情是不对的,也是他所不敢承认的。

  林书砚眼睫颤了颤,声音带了几分涩意:“系统。”

  【嗯?】电子音难得带了丝担忧。

  林书砚将手肘轻搁在窗沿上,一双杏眸静静凝望着院中月桂,声音轻得如一缕风,轻轻一拂,便散在空气里:“若我当真对师尊起了那般肮脏的思想,那么我…同那群畜生,又有何区别呢?”

  系统微微一愣,脑袋有点宕机,似乎有些回味不过来林书砚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开口道:【他们怎能同你相提并论?】

  “呼——”

  清凉的风裹着淡淡桂香拂面而过,卷起他垂落的几缕黑发,林书砚收回目光,抬手将方才白玉桌上凝结出的冰霜细细抹去,指尖触及那微凉湿润的玉面,声音低哑而又迟缓,像被风揉碎了般:“或许…我应该好好静一静了。”

  他不想成为…二次加害师尊的人。

  ——

  “你要闭关?”虞问舟清冷的目光落在林书砚躬身作揖的身影上,眉头几不可查的微微蹙起。

  “是。”林书砚垂眸,掩盖住眼底纷乱的思绪,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起伏,“弟子总归是要找时间吸收万年冰髓的。”

  虞问舟微微一愣,显然想到少年前些日子向曲清悦讨要帝阶剑池一事,他指尖几不可查的动了动,轻声询问:“要闭关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