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116)

2026-06-18

  “不过舟舟私自逃走,也要受罚才是。”卫灼舔了舔指尖残留猩红,眸光晦暗冰冷,像锁定了逃跑的猎物一般,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虞问舟。

  虞问舟愣愣地抬眸望向前方的一行人,水光氤氲的眸子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麻木,他目光停留在他们脸颊、衣摆上的血迹,最后只是愣愣地垂着脑袋,抱紧怀中的弟子。

  陆祁渊见状,眸光沉了沉,指尖魔息翻涌窜动,阴冷魔气席卷而出,林书砚的躯体凭空燃起一层诡异幽蓝烈火,无声灼烧,没有半分烟火声响。

  虞问舟浑身猛的一顿,他连忙俯身,将林书砚抱得更紧了些,就在脸颊快要触碰到那幽蓝色烈火时,那火骤然熄灭,似乎是不忍伤害他一般。

  虞问舟抬头,望向陆祁渊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他已经死了…”

  林书砚飘在虞问舟身边,无声掉着眼泪,他本以为自己能救师尊,可他好像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是功亏一篑,绝望如寒潮般席卷周身,眼眶湿热,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陆祁渊沉默着走到虞问舟身前,他蹲下身子,平视着正跪坐在地上的虞问舟,此刻虞问舟只是紧紧抱着林书砚,呆愣愣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而麻木,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陆祁渊见他这副模样,神情先是狠戾了一瞬,而后忽然又笑了,他伸手抚摸虞问舟沾血的脸颊,轻笑道:“死了好啊,能让你长长教训,乖乖做我们的禁脔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

  陆祁渊手轻轻一挥,下一刻,林书砚的尸体便如细碎寒灰一般,尽数散在清风里。

  虞问舟愣愣的看着掌心残留的一点余灰,指尖微微发颤,周身一片死寂。

  陆祁渊轻柔的擦去虞问舟脸上的污渍,神情温和:“舟舟乖,别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心,他带你逃走,已经让我们很生气了,而且舟舟不需要徒弟,有我们就够了,听话,才不会吃苦。”

  “不许碰师尊!”林书砚飘在虚空中,拍打着陆祁渊抚在虞问舟脸颊的手,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无力的看着陆祁渊身后的那群人动了,将虞问舟围起来,齐齐朝着虞问舟伸出了手…

  “不要…不要伤害师尊。”林书砚闭了闭眼睛,几乎不敢看眼前的场景。

  忽然,一道凛冽刺骨的剑光骤然破空袭来,暴虐磅礴的剑意席卷四野。青芒剑锋破空而下,径直斩断了陆祁渊抚在虞问舟脸颊上的那只手,汹涌的强横剑意轰然炸开,当场将围在虞问舟身侧的几人尽数狠狠轰退。

  “啊!!!”

  陆祁渊凄厉的痛呼瞬间撕破林间死寂,断腕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虞问舟苍白的脸颊、衣襟上,刺目猩红。

  “诸位就这般喜爱我的小徒儿?”

  烟尘散尽,一道年轻清隽的身影自云端踏风而降。

  他身着一袭素白道袍,身姿挺拔,骨相清绝,眉眼锋利而深邃,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修长五指紧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寒芒敛于剑身之内,不见出鞘,却有滔天凛冽剑意弥漫四方,威压沉沉笼罩整片林地。

  他目光落在闻止身上,一双墨色丹凤眸紧紧盯着闻止,薄唇轻启,声线清冷淡漠,带着亘古悠远的威压:“好一个…天道使者啊。”

 

 

第147章 本不该是我徒弟

  闻止浑身一凛,眼底瞬间涌上浓重戒备,他指尖不自觉摸上储物戒,似乎在等待着对方出手。

  虞问舟愣愣的看着来人,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沙哑破碎,还带着一丝茫然:“师尊…”

  这就是……师祖?那位青云宗创始人,修真界的空明仙尊——许献明。

  这还是林书砚第一次见到师祖,他抹了抹眼泪,好奇的飘在他周身,细细打量着许献明,可许献明只是静静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虞问舟。

  …也不能看到他吗?

  “空明仙尊,久仰大名。”闻止皮笑肉不笑的朝着许献明作了一揖,眼底却满是忌惮与阴鸷。

  许献明神色清冷无波,并未答话,墨色丹凤眸冷睨着眼前一行人。

  忽然,他单手执起莹白长剑,不做半分周旋,提剑径直朝着众人凌厉劈去,满溢的杀伐剑意裹挟刺骨杀气轰然席卷而出。

  狂风骤起,尘土、残叶漫天飞扬,迷蒙了整片视野。

  就在烟尘蔽目、那群人仓促抵御的一瞬,许献明转瞬间便闪身至虞问舟身侧,他抬手将人护住,指尖抽出一张破界符,符纸催动间,他带着虞问舟离开了此地。

  林书砚怔怔地看着师祖这一操作,又回头望了眼那六人,浓重的尘土缓缓落定,只见六人周身笼着一层鎏金色护身屏障,方才凌厉霸道的一剑被尽数挡了下来。

  林书砚蹙眉。

  可惜了…没死。

  不过…师尊终于自由了。

  林书砚这般想着,周遭虚空骤然扭曲、收缩,扰得他头昏脑涨,等他强撑着眩晕感再次睁眼时,周遭景象早已天翻地覆,他已然悬浮于一处寒风呼啸的断崖之上。

  而自己的身旁…是虞问舟。

  此刻虞问舟双膝跪在尚且潮湿的草地,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浸着化不开的落寞与愧疚。

  他身前立着素白衣袍的许献明,清隽清冷的身影立于长风里,默然垂眸看向眼前的弟子。

  虞问舟喉结滚动,眼眶泛红,眼白处布满血丝,他抬眸望着许献明,声音沙哑而低沉:“师尊…是弟子的错,弟子毁了青云宗,毁了师兄师姐们,您罚我吧。”

  一时间,断崖之上寂静无声。

  良久,许献明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虞问舟的发顶,虞问舟愣愣地抬起头望向他,许献明却收了手,只是回头望向青云宗的方向,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楚:“或许…错的不是你我。”

  虞问舟微微一愣,他抬头望向许献明,此刻许献明负手立于凛冽山风之中,素白道袍被狂风卷得翻飞不止。

  忽然,许献明竟垂首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极轻,散在呼啸的山风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裹着蚀骨的痛楚与无尽悲凉,听得人心头发紧。

  片刻后,那笑声渐歇,他望着远方苍茫云天,似是感叹,又似是彻骨悲戚,一字一句,哑声吐出一句:“天道失格,这世道…彻底乱了。”

  “可又为何…是我徒儿们承受这般苦楚?”许献明抬手,清风掠过指尖。墨色丹凤眸覆着落寞与痛心,他语声沉凉:“曾经那般鲜活热闹、沸沸扬扬的孩子们,死的倒是清冷……”

  “师尊…”虞问舟仰头望着许献明,眼底酸胀泛红。

  许献明沉默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莹白玉瓶,他将玉瓶递到虞问舟面前,轻声道:“我已经消了你身上的禁制,隐藏你的气息,这些是聚灵丹,能助你早日恢复修为,找个地方,安稳修养一段时日吧。”

  “那您呢?”虞问舟缓缓抬手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微凉温润的瓶身,抬眸望向许献明,眼底藏着忐忑与不安,他只剩师尊了…

  “为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许献明这般说着,眸光微顿,他垂眸凝望着跪在身前的虞问舟,原本沉冷的声音骤然放轻,带着几分难辨的怅然,缓缓开口:“你本不该是我的徒弟。”

  虞问舟指尖猛地一顿,攥着玉瓶的指节微微泛白,许献明只是望着他,眉眼间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良久,他终是沉沉叹息一声,语气轻得像风:“他们救了你,便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不等虞问舟开口,许献明周身便泛起淡淡白光,身影化作一道清浅流光,转瞬便消失在断崖之上,只余下萧瑟的风声和呆跪在原地的虞问舟。

  “师尊…”林书砚有些担忧地望着虞问舟。

  虞问舟却垂眸凝望着手中白玉瓶,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愣然,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化不开的苦涩:“什么叫…我本不该是师尊的徒弟?”

  林书砚望着他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他想安慰虞问舟,可师尊看不见他,他既不能触摸师尊,也不能同师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