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147)

2026-06-18

  林书砚:……

  到底是谁抱谁啊?

  虞问舟神色未变,只是握着林书砚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声线平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倒是该谢你。”

  虞问舟垂眸望向身侧的林书砚,声音清浅:“阿砚,同我回青云宗。”

  林书砚眉头微蹙,不情愿道:“可…我在外界是死的。”

  虞问舟指尖微微收紧,清冷的语气微微发沉:“你不是。”

  他垂眸望着林书砚紧绷的侧脸,眸色冷冽却藏着一丝安抚,缓缓开口:“那阿砚想去哪里,我跟着你。”

  林书砚纠结片刻,最后只是垂眸,轻声道:“那便…回雪峰吧。”

  是雪峰,没说青云宗。

  虞问舟顿时明了,他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林书砚的鼻尖,轻声道:“听阿砚的。”

  蹲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墟华,目光精准落在林书砚骤然泛红的耳根上,眉头微微蹙起。

  嘶…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它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

  雪峰终年覆雪,松风绕崖,墟华跟着两人,安安稳稳住了好几月。

  起初他只当主上温柔沉稳,对待心上人百般纵容。

  可日子一久,细微相处的模样,一件件落在眼里。

  晨起时,向来不喜旁人近身的虞问舟,会安安静静坐于榻前,任由林书砚为他挽发。

  凡是自家主上拿定主意的,虞问舟都尽数依从。

  夜里殿外雪峰寒风呼啸,松枝积雪簌簌坠落。

  林书砚靠在松旁,低声絮絮说着些细碎闲话,或是过往凡尘琐事,或是山间风月。

  虞问舟总会将人细细地拢在宽大的披风里,静静听着。

  墟华:……

  为何…感觉主上有点像下面的?不对…这怎么可能!他家主上可是先天创世神明!男人中的顶尖存在……

  哎?不对。林书砚本就无先天定形,雌雄未知,没有固定性别,当年不过是跟着苍和、玄寂一众上古神祇,才化了男子形貌。

  嗯…但就算如此,自家主上总归不可能是下面的!

  墟华对此十分笃定!

  直到…

  有一日晨时,墟华攀上月桂树摘月桂花,恰好撞见虞问舟将林书砚摁在桌案上,低头细细吻着。

  墟华扒着桂树枝桠,脑子乱成一团。

  哈哈哈哈…毁灭吧。

  然后…墟华就走了,没错,就是拎着剑就回神界了,省的日日刺激它。

  林书砚察觉到墟华仓皇出逃的灵气,眉峰微挑。

  虞问舟窝在他肩头,眼睫轻抬:“怎么了?”

  林书砚低头,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颌,语气淡淡:“墟华似乎…想念苍和了。”

  虞问舟没多想,只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闭上眼,声音轻得像落雪:“嗯,再过几日,应当便能飞升了。”

  林书砚轻声应了句:“此间事了,往后便只有我和你了。”

  虞问舟睫毛轻颤,抬臂紧紧环住林书砚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肩,清冷的声音带了丝希冀:“求之不得。”

  林书砚嘴角微微勾起。

  ……

  几日后,青云宗雪峰,天地骤变!

  墨色劫云遮覆苍穹,罡风呼啸,天地灵气剧烈翻涌。九道天雷盘旋云层,威压浩荡,修真界万民皆心有所感,纷纷抬首,遥遥望向青云宗雪峰之巅。

  九道天雷依次轰然劈落,紫芒贯空,震得整座仙山隆隆震颤。

  虞问舟立身雷光之中,一身修为尽数铺开,硬承天罚淬炼,肉身被雷光灼出细密伤痕,浑身经脉受创震颤,却也在雷霆中被狠狠淬炼重塑。

  林书砚静立崖畔,神色淡然的望着这一切,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九道天雷尽数劈落,紫电散尽,劫云缓缓消散。

  漫天金光自天穹倾泻而下,柔和神圣的霞光裹住虞问舟,顷刻间抚平他周身伤势,修复受损经脉,洗去凡胎尘垢,将天雷淬炼的力量尽数凝入神魂骨血。

  虞问舟抬眸,遥遥望向林书砚,眼底带着劫后疲惫,风雪之中,林书砚正含笑望着他,眉眼温和,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又藏着难掩的欣慰与开心,他唇瓣轻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等我。

  虞问舟迎着那道目光,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漫天接引金光温柔托住他的身形,缓缓升腾,朝着九天云霄而去。

  近四十万年来,他是三界之内第一位踏碎凡界桎梏、成功飞升之人。

  更令人震动的是,他并非纯血仙族,亦非正统名门修士,只是一只出身低微、素来被仙门正统鄙夷打压的半妖。

  消息顺着天地灵气顷刻散出,整个修真界彻底哗然。

  林书砚杏眸微合,指尖微捻,引用天地混沌规则,进行推演往后气数。

  推演之象清晰映于神识:老牌仙门与守旧大能仍心存芥蒂,认定半妖血脉驳杂,虞问舟飞升不过是机缘特例,依旧不肯接纳半妖血脉。

  可变化,已经在悄然发生。

  年轻一辈的修士、散修与妖族皆被撼动,四十万年无人飞升,偏偏是受尽冷眼的半妖做到了。

  往日里被嗤笑血脉低贱、不配修行的半妖,此刻终于有了底气。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正视半妖的潜力,不再一味排挤、斩杀,甚至有宗门主动接触隐居的半妖部落,寻求交好。

  而这…正是林书砚想要的。

  他缓缓睁开眸子,眸中流转的推演金光缓缓敛去,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世间生灵万千,当自有其归途与荣光。”

  林书砚望着虞问舟消失在天际的方向,风雪落满肩头,眼底藏着绵长的期许。

  苍和盘坐在虚空云絮上,透过天道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点镜面,眸光悠远。

  墟华则伏在祂身旁,手撑着下颌,望着天道镜的目光含着浅浅笑意。

  苍和抬手轻轻揉了揉墟华脑袋,轻叹一声:“虽然有些迟了,但终将如穹上所愿。”

  “哎呀,苍和!不许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墟华瞬间偏头躲开,鼓着腮帮子小声抗议,小小的身形微微扭了扭。

  苍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嘿!你小子,你先前哪次犯错不是我替你求情,如今竟是连摸都摸不得了?”

  说着便伸手又要去揉,语气带着耍赖的执拗:“就摸!”

  墟华气鼓鼓地往后缩了缩,小身子蜷起,不满地嘟囔:“苍和讨厌鬼!”

  ……

  许献明静立在檐下,抬首遥遥望向天际消散的金光余晕,丹凤眸漾开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往后,便不是只可怜小半妖了。”

  许献明垂眸,依稀忆起初见虞问舟的模样。那时小半妖浑身是血,伤痕交错,狼狈地蜷缩在角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他便想着,大人选中的气运之子,瞧着煞是可怜。

  索性以后,就不必这般艰难了。

  “师尊,这般站着作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嗓音。

  许献明回头望去,身后的沈洛之正朝他摆了摆手,一张俊脸满是喜色:“师尊快来!问舟飞升乃是大喜之事,师弟师妹们已经聚在前厅,备好酒菜,正等着您一同庆祝呢。”

  许献明微微一愣,沈洛之见他半晌不语,微微歪头,语气带了点狡黠的试探:“还是说…您还在躲我?”

  许献明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轻声应声:“没有,这就来。”

  那笑意清浅难得,沈洛之一时看得恍惚,愣在原地,竟忘了回话。

  半晌,沈洛之才轻声道:“嗯,走吧。”

  ……

  曲家。

  前厅之外,曲清悦与曲明镜并肩立着,一同抬首凝望天际尚未散尽的金光余韵。

  不远处,须发皆白的曲家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望向那片天穹,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沉静威严,他沉声开口:“这世道…该变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