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他昨天才说要成为师尊的骄傲来着!
林书砚这般想着,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虞问舟,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虞问舟那孤绝清冷的背影,一时间,心虚更甚,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一旁的谢子衿不耐烦地开口道:“师尊,这句话你已经说了有三百年了,你的脸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沈洛之一时间气结:“你以为我为什么丢脸啊!还不是因为你!”
谢子衿不解,他眸子瞪大:“什么叫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因为谁?”
“还有你自己啊!”
“?”
谢子衿一脸沉痛的看着他,似乎在批判他那迟钝的记忆:“你忘啦?你之前追师祖追的轰轰烈烈,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你当时还说虽然丢人,但只要能让师祖知道你的心意就行。”
谢子衿顿了一下,而后义正言辞:“所以你的脸在被我丢之前,自己已经丢过了。”
沈洛之:……
逆徒!
林书砚:…?
牛逼啊哥们,你走的居然真的是逆徒路线吗?!
虞问舟脚步一顿,抬眸看了眼谢子衿,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自家师兄的二弟子,早就听闻师兄二弟子性格跳脱经常闯祸,如今看来,怕是有些…不够尊师重道。
而且自家徒弟性子如何,他自是知晓,若非他要自家弟子陪他,林书砚怎会被辛师兄扣在灵栖峰被众多弟子围观?他当时来的时候便瞧见弟子垂着脑袋,脸颊泛红,一副窘迫的模样,显然是觉得难堪。
谢子衿被虞问舟这一眼看的浑身发凉,他连忙低下头,青云宗几位师叔,他最怕的就是虞问舟,天天板着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坟没赶上趟儿,也不知自家兄弟怎么忍受的了他的。
沈洛之只是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小胸脯,顺顺气儿省的被气死,他一边走一边道:“回去后去思过崖面壁一月。”
谢子衿垂着脑袋,瘪瘪嘴:“哦。”
谈话间,几人便走到灵栖峰的大殿前,原本紧闭的大门立刻缓缓打开,林书砚看了一眼,嗯…就像接受了人脸识别一样。
入目便是一只两米高的显眼仙鹤,为什么显眼呢?因为那只仙鹤被冻成一块…冰雕,而那上面的灵气…指向性很强,显然是林书砚的灵气。
虞问舟:……
他刚还在想是林书砚被谢子衿拉着来闯祸,合着…是自家徒弟动的手啊?
“大师兄小师弟,好久不见。”
从冰雕后面,走出了一位素衣男子,他身姿挺拔,眉眼温和,气质清淡如风,静若温玉,那便是灵栖峰长老,辛令行。而他身后,则是有些拘谨的薛子京。
沈洛之看到熟悉的人,原本因为谢子衿紧皱的眉舒展开来:“令行回来也不报个信儿?好让师兄接待你。”
辛令行轻笑一声:“若是提前报了信儿,便抓不住来我灵栖峰偷仙鹤的小偷了。”
辛令行这般说着,看了眼虞问舟,而后又看向他身后的林书砚:“这便是…问舟新收的弟子?冰系灵气用的不错,我的仙鹤可是金丹初期的,直接被一张符冻住了。”
林书砚:……
谢子衿骄傲:“我兄弟可是化神后期大能,冻住一只仙鹤就是小事儿一桩。”
林书砚:……
辛师伯并没有在夸他的意思啊!
辛令行嘴角笑意未消:“是啊,这是我灵栖峰最后一只成年仙鹤,就这么被冻死了。”
辛令行就纳闷儿了,怎么各峰弟子总喜欢霍霍他灵栖峰灵兽,他们自己没有吗?!
嗯…好像是没有,除了灵栖峰,别的峰都没有这种高阶灵兽,有的也不过是低阶狸奴之类的。
沈洛之心里则咯噔一声,最后一只成年仙鹤?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沈洛之却知道,自家师尊这几个弟子,就辛令行最装!天天出门都要带着他宝贝仙鹤,甚至穿着素衣道服,手持拂尘,闲暇时候,最喜欢坐在仙鹤上环游青云宗,美其名,欣赏风景。
实则…就他最装,喜欢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估计是想骑仙鹤,发现自己最后一只仙鹤被冻死了,啧…怕是要被讹上一笔了。
就在沈洛之又要心疼自己钱袋子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虞问舟却突然出声,他看向林书砚,声音清冷如碎玉:“为何要冻死辛师伯的仙鹤?”
林书砚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道:“弟子…想将仙鹤烤了吃。”
辛令行:……
为什么要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给他听!
第39章 师尊的审判来了!
辛令行面上依旧温和:“我这仙鹤养来,可不是拿来吃的。”
辛令行话音刚落,合体后期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谢子衿到底才化神后期,被这股威压震得一时间双腿发酸,额头止不住沁出冷汗,紧接着,便忍不住跪下,而林书砚作为合体初期修士,面对辛令行身上的威压,咬咬牙勉强能站着,可看到跪在一旁的谢子衿,林书砚思索着,也屈膝准备跪下去。
可还未跪下,便感受到一只手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那力道很轻,却无声卸去压在他身上的威压。
林书砚抬眸,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可后者并未看他,只是看向辛令行:“依师兄所看,这件事该如何赔偿?。”
沈洛之摸向钱袋子的手一顿,听问舟这意思,是他要来赔偿?
在市面上,一只金丹期初期仙鹤,大概需要五万到十万下品灵石,也就是五十到一百颗中品灵石,辛令行这只仙鹤,可是云顶仙鹤,大约要五十个中品灵石,但沈洛之觉得,辛令行会借此狮子大开口。
沈洛之这般想着,辛令行就开口了:“既然师弟这般有诚意,那就五十个中品灵石即可。”
沈洛之:?
你不应该坑问舟一笔吗?他喵的上次自己不过顺手薅了一下鹤毛,辛令行就要他赔十个下品灵石,换问舟这里就是正常价啊?!
沈洛之震惊而又失望的看向辛令行,后者并未看他,只是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虞问舟,五十颗中品灵石到手,辛令行这才收回威压,薛子京连忙上前将谢子衿扶了起来。
“那这只仙鹤就归师弟了。”
虞问舟点头,手一挥,那仙鹤就被收进储物戒里,随后才看向林书砚:“可有另事要做?”
虞问舟原本只是想着,若是林书砚有要事要做,那他便先回雪峰,可这番心意落在林书砚的耳中,完全变了味,只当自己犯下这种错事,师尊定是要罚他的,只是如今碍于情面,随口一问,不过是走个过场,只等将他带回雪峰认罚。
“弟子无事,愿同师尊一起回雪峰。”林书砚这句话说的明显有些拘谨了,其实自他来青云宗起,师尊便从未责罚于他,今天大抵是真的惹他老人家生气了吧。
虞问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点林书砚肩膀,一阵冷冽灵气流转间,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沈洛之见虞问舟和林书砚走了,便朝着薛子京道:“带你师弟下去。”
“是。”
待小辈们都离去,大殿内只剩辛令行和沈洛之两人。
辛令行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柄拂尘,尘尾如雪,银丝微凉,柄上沁着经年的冷玉光泽,辛令行一边用手轻轻理着银丝,一边感慨道:“倒是第一次见问舟这么宝贝一个人,瞧瞧,不过是施了点威压,人就急了。”
沈洛之摇着扇道:“毕竟这么多年就收这么一个弟子,自然是宝贝些的。”
“那少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年仅二十四,便是化神后期,当初问舟可是花了两百年才到化神后期。”
沈洛之:……
要林书砚带着假玉悠着点升,还是太快了,不过…他这十年不吃不喝一直修炼,再加之对外宣传是天品冰灵根,到这个地步也很正常,若是问舟当初和他一样,也不至于两百多岁才到化神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