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67)

2026-06-18

  林书砚将琉璃碗递了过去,素来淡漠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你说的对,多谢师兄的牛奶。”

  谢子衿微微一愣,接过空碗,稍微使了个净化术,原本沾着牛奶的琉璃小碗立马整洁如初,他仰着下巴高傲道:“原来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同虞师叔一样,板着个脸,一副被欠几万灵石的模样。”

  林书砚垂眸:“师尊他…人很温柔。”

  谢子衿:……

  谢子衿将琉璃碗放回储物戒,一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些什么啊。”

  “子衿!你怎么跑这里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骤然自上空响起,两人回望过去,发现薛子京御剑而来,衣袂翻飞,落定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书砚,轻声道:“阿砚也在?”

  谢子衿垮着脸瘪嘴:“还不是被师尊罚抄了,宗规五十遍!五十啊!我写了一上午,才堪堪写了两遍,手都酸了。”

  薛子京轻笑一声,温声道:“若是师尊不急着要,我帮你写便是。”

  “当真?”谢子衿眼睛瞬间亮起。

  “自然。”

  谢子衿连忙凑凑上前,满心欢喜:“谢谢大师兄!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薛子京无奈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掠过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林书砚,语气依旧温润:“不过举手之劳,倒是阿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书砚垂了垂眼眸,轻声道:“来藏书阁看看,不知师兄可有什么能够不靠灵气催动,便能加快速度的法宝?”

  薛子京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想到林书砚每日徒步来回奔跑,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轻声道:“还真有一件,宗门库房里有件踏风梭,并非靠灵气驱动,只以自身气血与意念牵引,便能轻身提速。”

  不过踏风梭这种低阶法宝,寻常修士瞧不上,放在宗门库房都落了好几层灰。

  “正巧宗门库房离这里不远,若是想要,我帮你取来。”

  林书砚微微一顿,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袖带,有些尴尬道:“我没有灵石换这个。”

  宗门库房的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薛子京这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帮你出,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师兄请讲?”

  薛子京沉默片刻,这才轻声道:“今晚回去的时候,告知虞师叔,今日上清来消息,上清老祖虞星河…归寂了。”

  林书砚不解:“虞星河?”

  薛子京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忍:“是…虞师叔的阿娘。”

  林书砚听罢,眸光微微颤动,久久未语。

  ……

 

 

第85章 拯救虞问舟

  日落西山,天际染开一层沉沉暮霭。

  踏风梭果然轻便好用,往日从藏书阁赶回雪峰,徒步要耗去小半日功夫,如今只消半个时辰便已至山脚下。

  林书砚这般想着,下意识抬眼,望向隐在暮色里的竹屋,此刻门窗紧闭,没有半点灯火,现下正是酉时,时候尚早,陆师弟他…会去哪里呢?反正不可能会出现在月桂小筑。

  林书砚这般想着,用气血催动踏风梭往雪峰走去,不过小半刻便抵达月桂小筑,这次他不似以往那般轻手轻脚,而是专门制造出一些动静,同时那一双沉沉的杏眸静静地望向主殿。

  没有动静…

  林书砚抿了抿唇,轻轻掩门,踏过微凉的玄玉地板,缓步走至主殿门口,低头轻唤:“师尊,弟子可以进来吗?”

  殿内一片沉寂,唯有窗外晚风卷着桂香,擦过殿角铜铃,发出细碎的轻响,半晌都没有回应。

  林书砚等了片刻,指尖微微攥紧衣袖,他又轻声唤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师尊?”

  莫非…裴昭宁还未走?

  这一次,殿内终于传来了那清冷又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倦意,缓缓散开:“进。”

  林书砚轻轻推开殿门,白玉门轴发出极轻的嗡鸣,他垂手迈入,房间的气味同昨日无甚差别。

  “咳咳…”几声轻弱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带着几分难掩的虚浮气促。

  林书砚抬眸看去,只见虞问舟手支撑着床榻,面色苍白如纸,往日清冷的眉眼间染着病态的倦意,连唇角都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淡青,气息微弱。

  飘在虚空中安静了一日的林书砚仿佛骤然活了一般,他连忙飘到虞问舟身旁,满脸心疼的看着他,发丝微乱间,他甚至看到了虞问舟颈间青痕,不是吻痕,是…被人用力扼住脖颈时留下的。

  林书砚眼睫微颤,看了眼虞问舟撑在身后的手,那白皙的手腕上布满了淤青和深深的血印,触目惊心。

  “师尊……”

  林书砚自然知道今日都发生了什么,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如同…原著里的林书砚一样。

  虞问舟眸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微微干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书砚沉默片刻,默默为虞问舟倒满水,小心递上去,他没有回答虞问舟这个问题,只是垂眸,不敢去看虞问舟:“师尊…疼吗?”

  虞问舟没回他,只是默默接过水杯,垂眸小口喝着,林书砚抿了抿唇,声音极轻:“您身上,似乎有别的毒素。”

  虞问舟指尖微顿,默默将杯子递给林书砚,素来清冷的声音,裹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苦意:“他喜欢…在我身上下毒。”

  此话一出,两个林书砚都愣住了。

  虞问舟抿了抿唇道:“但是…都解开了。”

  只此一句,虞问舟便安静了下来,似乎不愿多说。

  林书砚捏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毒解了,但能让他一眼看出,那便是极为粗糙的解毒,而那些被毒气侵害的部位还是会时不时发疼、肿胀,随后慢慢趋于平静。

  更何况…虞问舟身上还中着腐仙蛊,书砚猛地想起下午翻阅的卷宗,腐仙蛊会一点点蚕食经脉,死死压制丹田,不能动用灵气,而经脉偏偏是不断再生的,也就是说,中了此蛊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经脉被反复啃噬、撕裂又重续的剧痛。

  修为越高,疼痛愈深。

  而虞问舟身上还有赤焰焚冰钉的余毒。

  林书砚太清楚毒缠着毒是什么滋味了,他并未多语,只是默默从袖带里拿出一把匕首,轻轻划破手指,将血液滴进杯子里,递给虞问舟,待虞问舟喝完,又递了块饴糖,如同昨晚一样。

  而虞问舟也没说什么,林书砚给什么,他吃什么,如同一个乖巧的、精致的木偶一般。

  做完这一切,林书砚默默走至桌前,用茶水将杯子洗刷干净,极为不经意道:“师尊,今日上清传来消息,说虞家老祖虞星河,归寂了。”

  林书砚的声音很轻,轻到带了丝颤抖,他不敢回头看虞问舟的表情,而身后只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响声,而后便归于沉静,而这份沉静里,似乎还藏着一种,极为浅淡的哀伤。

  可…当真浅淡吗?

  良久,林书砚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书砚,你说…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声音很轻,有着明显的颤意,似乎被风轻轻一吹,便散去了。

  林书砚动作一顿,将清洗好的杯子规整地放回原位,他并未回头,只是低声道:“师尊,弟子是药人,弟子不知,但弟子知道,师尊活着,便是意义。”

  在林书砚看来,他大抵会一直当一味药,可虞问舟的出现,让他当了回人,堂堂正正的人,而他只是虞问舟救下的芸芸众生之一,可他却有幸成为他的亲传弟子,侍候左右。

  林书砚实在想不通,这般要好的人,上天为何如此苛责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啊。

  林书砚垂眸,眼眶竟是泛起了丝丝热意,身后一片沉默。

  半晌,才传来虞问舟清淡却微哑的声音:“转过来。”

  林书砚默默转过身,但脑袋依旧低着,不敢看虞问舟的眼睛,只听到那人轻叹一声,似有不解:“你…为我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