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师尊拯救计划!(80)

2026-06-18

  虞问舟垂眸看了眼岐州江氏老祖,语气无波无澜:“被东家杀了。”

  话音刚落,在场人微微一愣:“杀了?”

  虞问舟并不多做解释,只是看向胥纥,朝他点了点头:“师兄,此事通知一下大师兄,让他来解决,我先走了。”

  胥纥微微点头,而后看了眼一旁的俩老头,连忙跟上虞问舟:“哎?问舟,我同你一起。”

  扶月宗长老和岐州江氏老祖见胥纥也走了,欲言又止。

  其实…他们还有事同胥纥说,就是…下次想让他们过来,能不能提前通知,而不是大半夜的让人偶攻击望城结界,吓得他们大半夜套上衣服、抄起家伙就飞奔过来。

  这般喊人方式,着实过于阴损了。

  ……

  “问舟,那俩药人,应该没死吧?”胥纥有些试探性开口。

  虞问舟不答,胥纥心里有了底儿:“你不会…把他们放走了吧?”

  虞问舟垂眸,看着被雨水洗得透亮的青石板路,声音清浅:“他们无罪,他们活着,修真界只会打着保护的名义将他们囚禁起来。”

  胥纥觉得脑袋有些胀痛:“那你就说那俩药人死了?”

  虞问舟轻声道:“他们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同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

  同曾经的林书砚一样……

  胥纥微微一愣,看了眼雾蒙蒙的天空,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可你这副说辞没人会信,他们只会以为你私藏药人,不肯交出来。”

  林书砚苍白着脸,抿了抿唇,声音听不出喜怒:“是弟子央求师尊放了他们,若是他们想要说法,便来找我。”

  胥纥蹙眉看向林书砚,颇为不满:“找你有什么用?你……你脸怎么这么苍白?”

  林书砚抿了抿唇:“同那黑市拍卖行东家打的时候,受了些伤。”

  胥纥冷哼一声:“平日那般机灵,唆使我炸望城护阵的能劲儿呢?”

  林书砚的话,胥纥是不信的,此行由小凶小吉跟着,林书砚怕是不用出手就能弄死那东家,再不济,还有问舟这个大乘中期大能坐镇,怎也不会让林书砚伤到。

  莫非……

  胥纥目光移到那黑沉沉的天空上,细密的雨丝渐渐弱了下去,如今空中乌云已然稀薄的很。

  下意识,胥纥有些惆怅:“你不会…遭了天谴吧?”

  林书砚:……

  虞问舟:……

  这下师徒俩都不说话了,胥纥看了眼身侧两人,莫名的,他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两人都不喜欢的问题,胥纥叹了口气,罢了,不想说的便不说,至于那俩药人的事情,交给大师兄平定就行。

  小师弟不就是想放俩药人吗?多大点事。

  至于林书砚的事情,看就问舟那副宝贝徒弟的模样,真出了事怕是比谁都急,能这么沉静下来的,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胥纥一边想一边走,忽然,他脚步一顿,看向林书砚:“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云记药铺的地下通道是互通的,并且出口就在城外郊区的?”

  当时林书砚要小吉小凶去那边候着的时候,胥纥还不懂是何意,如今看来,分明是林书砚这小子早有预谋。

  先是让他拆护城结界,后要他烧了云记药铺,本以为是针对云记药铺炼制药人一事。

  结果是奔着人家黑市拍卖行东家去了,所以…捕捉云茹那群人只是顺手?

  啊…还是要面临这个问题吗?

  林书砚脑袋飞速转动,结果身侧的虞问舟就先一步开口了:“我用推演之术推演的。”

 

 

第102章 怂恿

  推演之术?

  胥纥下意识眉头微蹙:“推演之术不可多用,会遭天道反噬,你…”

  胥纥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今晚匆匆奔来的狂风骤雨,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道:“今晚那东家…不会也是气运之子吧?”

  虞问舟颔首:“我杀的。”

  你还挺骄傲?

  胥纥瞬间两眼一黑,他连忙拉着还要往前走的虞问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蹙,指着他身后那一块沾了些泥土的地方,一脸严肃:“这是怎么回事?”

  天道发怒,给问舟下了天罚,问舟为了抵挡天罚,以自身仙骨硬抗天罚,落地时踉跄着撞在山石上,这才留下这一片狼狈痕迹。

  所以…如今问舟这一路都在强撑着神色如常?

  胥纥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浑浊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处污渍上,喉间发紧,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小师弟这般天赋卓绝,若是因着天罚一事不能修炼,那可如何是好?

  下一秒,林书砚伸手,指尖灵光微闪,朝着那处脏污轻轻一抹,转眼间,衣料上的泥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胥纥:?

  他僵在原地,方才揪紧的心猛地一空,浑浊的眼睛微微瞪圆了些,目光在林书砚淡然的侧脸和那片干净的衣料间来回扫了几遍,半天没回过神。

  “就…只是污泥啊?”

  林书砚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应是师尊不小心蹭到的,弟子未能及时发现。”

  胥纥纳闷:“你们杀了气运之子啊!天道没一点表示?”

  林书砚耸了耸肩:“表示了啊,又是刮风下雨,又是打雷助兴,好不热闹。”

  打雷…助兴?

  “而且…天罚伤不到师尊。”林书砚说得肯定。

  毕竟护身金缕还在虞问舟身上,天罚刚下来,怕是就被护身金缕吞了,不过…天道估计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连天雷都懒得放了。

  但胥纥不知道啊!他深沉的眸光落在林书砚身上,又看了眼板着脸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虞问舟,他悟了!问舟同林书砚待久了,所以被天道…视为一体?

  天道拿林书砚没办法,同理的,天道如今对问舟也没办法了?

  胥纥思绪活络,下一秒,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储物戒,他抬眸,正对虞问舟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对方眉眼微垂,语气冷然:“花了两百万上品灵石。”

  林书砚眸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神色微动。

  胥纥看着虞问舟这副模样,爱护师弟的一颗心瞬间软了几分,不过区区两百万上品灵石,问舟露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作甚?他将储物戒放在问舟手上,本就是让他花的。

  “才花了两百万上品灵石吗?问舟可还想要什么?师兄给你搞来。”

  虞问舟:?

  林书砚:?

  来自两只穷鬼疑惑:两百万上品灵石不多吗?

  虞问舟垂眸:“不必了,多谢师兄,我同书砚今晚便准备启程回宗门了。”

  “走的这般急?”胥纥面色微微诧异。

  虞问舟微微颔首:“现在走,刚好能同大师兄错开。”

  胥纥:……

  也是,望城出了这么大事,问舟和他又同时在望城,沈洛之若是过来,应付完世家,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把他和问舟提过来问清楚。

  那问舟走了,被大师兄提过来训斥的…不就变成他了?

  虞问舟从储物戒掏出马车,看了眼胥纥沉寂下来的模样,沉默片刻,而后试探性地朝着胥纥抛出橄榄枝:“不若,师兄同我一起回宗门?”

  胥纥眸光微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就不回去了。”

  天天占卜和占卜几天,他还是分得清的。

  虞问舟抿唇,默默收回橄榄枝,朝着胥纥作揖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告辞。”

  胥纥微微一愣,最后轻叹一声:“去吧,路上小心。”

  虞问舟颔首,踏着踏板上了马车,林书砚也朝着胥纥作了揖,一同跟了上去。

  马车吱呀吱呀碾过潮湿的青石板路,映着周边铺子昏黄的灯光,走向了远方,胥纥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小吉的脑袋,眼神有些发散。

  微凉的夜风带着雨后潮湿的气息扑在他脸上,面上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