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0)

2026-06-19

  “叫葫芦娃救爷爷。”

  “舐犊情深!”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越明商哼了声,显得不高兴了:“连舒,我现在是你的金大腿,你得学着讨好我,讨好我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拍马屁说些我喜欢的。”

  “就像你以前那样?”连舒想起些旧事,笑意浅浅:“祖宗爷爷的叫我就为了让我给你撑场子?”

  高中连舒的人缘出了名的差,亲近的朋友没几个,而越明商的人缘好坏一半一半,好在他待人大方,坏在他很能给自己找事。

  隔壁学校两男争一女发展到线下约架,越明商要上赶着手作横幅给人拉cp;或者听说自己的周抛同桌被人堵在巷口,他要屁颠颠凑热闹。从不好好背的书包被主人一甩,掉在被人踢倒的空油漆桶边,越明商的目光隔着六个人高马大的混混和连舒对上视线,表面没有一丝担忧关切,只把幸灾乐乐乐乐祸写在眼睛里:“六打一算什么好汉,加我一个,七打一!”

  也是那天,越明商求饶的声音在七个人里是如此“鹤立鸡群”,尾音不断上扬,唱戏般咿咿呀呀,好几次被敲闷棍的连舒都不禁破功从喉咙里呛出几声笑。

  他是打小练出来的身手,越明商也学过散打,但是少了点实操的狠劲。被打了,他也不记仇,反而觉得挺酷:“之前我还觉得你挺装,算我眼拙,我要是有这么帅的身手,我比你还装。”

  群殴结束后,越明商手上提溜着书包,凑到连舒身边:“装哥,我叫越明商,之前我们还说过话的。”

  “记得不?我说你名字不好听,你爹妈缺心眼那个——你叫连舒我记得,想忘也忘不掉,谁让你名字这么特别,你有弟弟或者妹妹不?你弟弟妹妹就叫连赢吧,一家子中和中和,不然多晦气。”

  连舒嘴角噙笑,额头上的青筋在对方逐渐上扬的音调里不停蹦跶。

  越明商不会看人脸色,或者说他现在不想看人脸色,说得眉飞凤舞:“要是你没弟弟妹妹,那就让你爹妈再生一个,然后按我说的取个连赢,啧啧,连赢连舒,一听就是一家人!”

  “诶,你怎么不说话,都是我在说?装哥,你身手真好,哪个老师教的,在哪学的?能不能推给我,到时候咱俩还当同学啊。”

  连舒刚打完人,头顶烈阳高悬,两人的影子随着越明商的靠近粘合又分开,他平复着刚揍完人剧烈的喘息,手背上的擦伤也因为身边人的喋喋不休而隐隐作痛。

  他心情好才会说几句呛死人不偿命的话,心情不好,直接就动手,越明商当时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连舒直直看着前方,抬起拳头往后一挥——“砰”地一声!

  越明商瞬间捂着鼻子低下头,踉跄后退几步。

  那一拳头并不轻,但也不算用力,可还是见了点血。

  越明商摸着鼻尖的湿润,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缓过劲,一脸懵地看着好整以暇准备接受他回手的连舒,视线在指尖的血色和他的脸来回荡漾。

  “哇——”许久,越明商双眼爆发出他看不懂的光芒,顶着人中被抹开的鼻血对他竖起大拇指,喜笑颜开道,“装哥,你好辣啊!”

 

 

第7章 

  体谅到姜青的身体现状,司律堂还贴心地给予他十日时间调养,在这争分夺秒的十日内,越明商几乎将藏书阁底层的竹简搬空,一摞摞堆在书案上给连舒细细科普。

  “这里是阳歧大陆,大小仙宗无数,境界由低到高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最后就是飞升。”

  连舒第一次出月华居着实被外头的风景迷了眼。雪乌峰是巽衍宗八大主峰之一,高耸入云,他站在峭壁之上只隐隐绰绰看见雾霭之下冒出的其他小山头,山脉蜿蜒千里,瀑布长河如银色绦带穿梭于其中。

  而作为雪乌峰所有人的玄明真人——现在的越明商此时充当导游,左手把玩随意掐下的黄色小野花,垂眸看了看,兴致浅浅地将野花别在自己耳后,继续道:“但是上一次飞升已是在万年前,阳歧大陆灵力枯竭,如今化神的修士也是屈指可数,更别提渡劫期。”

  “也是巧了,那场劈死玄明的雷劫就是他的渡劫期雷劫,我遭了点罪也算是运气好直接摘了桃子。”

  越明商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埃,手肘不满地戳了戳身边显然走神的连舒:“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连舒眯着眼睛,好似怀疑自己看错了般,再三确认,才抬手指向从云雾中延伸出来的巨物:“那是……锁链吗?”

  层层云雾下,自八个不同方位都射出一条壮如巨蟒的黑色铁链,而群峰之中,一座稍矮的山峦被围困中间,正是八条锁链交汇的中心。

  以连舒的目力,看不清自其他主峰延伸的锁链细节,只是其中之一是从雪乌峰中段冒出,而他眯眼辨别,恰好能看见横径十丈有余的铁链折射出摄魂心魄的冷芒。

  “那是囚神阵。”越明商抬手,底下的云层如摩西分海般顷刻朝两侧退却。连舒看得更加清楚,玄铁之上,有隐隐的金色流光闪动,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被眼前非人力可及的壮观景象所震撼。

  “万年间,曾有两人最接近飞升,一个是巽衍宗初代宗主殷玉真人,一个是妖皇宰耀。”越明商叹了口气,口吻也不似刚才的没心没肺,带着和他不符的沉重,“妖族啊,可真是……千年前修真界爆发了人族和妖族的大战,那时殷玉真人修为只差小半境界便能突破飞升,而宰耀也紧随其后,渡劫小圆满。”

  “那一战,渡劫修士陨落六人,化神修士神魂俱灭三十有四,那场战斗元婴及以下的修士连埋骨于此的资格也没有,最后人妖两族只剩下殷玉真人和妖皇宰耀还有力气接着打。”

  “殷玉真人和宰耀打了三年不带喘口气的,妖族强盛,天道也对他们及其偏爱。妖兽启智、植物开灵,便都能称妖族。宰耀打了三年,眼见要被殷玉真人斩杀当场,却不料他竟临死前悟道——”

  越明商小吸口气:“从渡劫小圆满一跨三小境界,气息翻滚,灵气暴涨,紧跟着就是飞升的雷劫——”

  连舒仿若在听一本小说中最高潮的部分。

  “好在,殷玉真人置之死地而后生,飞升的雷劫也到了。当时的场面还被后人存于玉简,只是鲜少有人能有实力打开,就是我——哦,原来的玄明,只是打开一丝缝隙,被拓印下来的雷劫和两人暴虐的灵力就让他吐出一口血沫,好险生出心魔来。”

  “对了——”越明商不合时宜地转了话头道,看着连舒的目光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说到心魔,我也不知道只看看怎么就能生出心魔,按理说他都是修真界金字塔上那一小撮人,道心稳固,怎么会因为那一眼就有了心魔。”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因此封印了那之后一小段的记忆,连舒,咱们可不能学他。”

  连舒从远处的玄铁上收回注意,第一眼落在他的眼眸中,旋即被他耳后的黄色小花吸引。

  老黄瓜刷绿漆,刷得还挺好看。

  “囚神阵和你说的有什么联系?”一边问着,连舒的目光忍不住多次停驻在那张装嫩的脸上,或许生前过得不错,这种耳边戴花的幼稚作态放在他身上竟不显得别扭。

  越明商的性格和他认知当中毫无区别,没被冰冷又残酷的现实所磋磨,让他只是与其相处片刻就不禁心生感慨,同样的时光,在自己身上就变成剥去他青春时恣意的屠刀。

  “那关系可大了。”越明商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耳边,以为他也喜欢,想想,“忍痛”地取下递去,“喜欢啊?想不到你现在好这口。”

  路边的野花弱小又灿烂,光是看着它就觉得春意盎然。连舒盯着他的指尖半晌,脸上毫无波澜地接过,下一秒又再自然不过地替他插在玉冠上:“接着说,什么关系?”

  “……”越明商欲抬手去碰一碰头顶,可看着一心只有后文的连舒,心里冷哼一声收回手,“两位只差雷劫便能飞升的大能打起来,就不是渡劫期修士能比拟的。随意的招式让周遭千里都排山倒海死伤无数。殷玉真人自知再打下去整个阳歧大陆都要遭受重创,但也心知一时半会儿他杀不了宰耀,宰耀也奈他不得。于是殷玉真人拼劲全力,舍了飞升欲将妖皇封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