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5)

2026-06-19

  “……就这样,那日分明是罗遇师兄出手在妖兽嘴中救下妙娘,却被你顶替了救命之恩,令妙娘对你暗生情愫,若不是后来罗遇师兄偶然提及此事,妙娘得知真相,还不知她与罗遇师兄现今是何情形。”

  魏清盯着连舒恨恨道:“你厚颜无耻应承下这恩情,若是你对妙娘真心也罢了,你却三番两次当着妙娘的面与其他师妹卿卿我我,至妙娘于何地!”

  说到动情处,魏清狠狠重捶冰柱低骂一句:“贱人!”

  “…………”连舒面不改色剥着花生壳,对飞溅到自己这边的唾沫星子侧身避过,“妙娘是谁?”

  “!”魏清双眼怒睁,整具身体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弦,仿佛下一刻夺命的利箭直冲连舒那让人恨得咬牙的面孔,“你竟敢将妙娘也忘得一干二净!姜青你个贱人!!”

  “你喜欢她?”连舒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帘,面上未有一丝被咒骂的怒容,反而嘴角往上扯了扯,“所以你把我当情敌看?”

  “放屁!你算什么情敌?我就是心悦妙娘又如何!妙娘能有如今修为全靠自己拼杀得来,她温柔不失坚韧,和煦又不欠果断,道心坚定你远远不如!不过是金丹破损你就能被心魔搞得失忆,区区被丹药堆起修为的货色,不需几年我也能超过你,更别提罗遇师兄和妙娘!”

  连舒为他的口才啪啪鼓掌:“你的真情我感动不已,但是你或许对我有所偏见——拒绝那位妙娘,虽说我如今记忆全无,但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以我为人是断断不会做出这些事,里面或许有不少隐情……”

  “呸!你是真品行低劣,能有什么隐情?”魏清显然不信。

  连舒搓掉黏在指尖的花生皮,眼神带着点揶揄的意味:“里面的救命之恩我如今想不起来龙去脉,冒名顶替这回事我便先不提,只说感情。”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强撑也还是微微颤抖的魏清:“你问我至她与何地,我才想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有过什么关系?难不成我和她在一起了?”

  “你个小人也配!”

  “这不就得了。”连舒无辜地眨眨眼,“我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我与其他师妹们卿卿我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个妙娘?你说我品行低劣,我怎么觉得恰好相反,我还挺光明磊落。”

  渣得光明磊落。

  “你——”

  连舒抬起手打断魏清的咒骂:“我对她并没有同门之外的情意,那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好吗?难道你觉得我一边用含糊不清的态度对她,转头又和其他人卿卿我我更好?”

  “狡辩之词!”魏清气急败坏。

  “我狡辩了什么?”连舒觉得这人真是一根筋,但还是耐着性子给原主洗白,没办法,这不是现代的人情社会,人缘差只是让人举步维艰,放在修真界,人缘好坏直接关系到他宝贵的小命。

  连舒看得清楚,越明商的身份能为自己带来一定程度上的便捷,就像是公司里的老板或者学校里的老师,而最后自己能混得怎么样,是需要他亲自经营。

  醒来后他接受到的所有信息,都无一不彰显原主低到地心的人缘,这对他未来的发展并不好,总不能什么事情全靠越明商,两人的关系说得好听是老同学,说难听点,八百年前的前男友,帮是情分,情分又能被消磨,连舒不喜欢赌能被消磨干净的情分。

  他轻声地引导面前情绪上头的小年轻:“她于我有意,我干脆利落地拒绝,难道这是错?”

  “……”魏清脸色涨红,许久才憋出一句,“那、那可以体面一点,为何要刺激妙娘?”

  “你怎知我没有体面的拒绝过?”连舒靠在冰柱上,懒洋洋地望向他,“万一是我拒绝过但她不死心,我才出此下策呢?你看,这摆明不就是你误会我?”

  “……”魏清低下头,似乎真思索他的一席话。

  连舒微微扬起嘴角,很快就收敛了表面的笑意,蹲下身靠在旁边:“你——”

  他顿了顿,从回忆的犄角旮旯翻找出魏清的名字:“魏清,你嫉恶如仇这很好,我如今已经忘记一切,若是以前我为人低劣,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魏清愣愣地抬起头,傻里傻气问出声:“什么机会?”

  “放下屠刀,重新做人的机会啊。”连舒尾音都稍稍上扬,他千辛万苦忍住心口那点跳跃的笑意,正儿八经地唬人,“我醒来后周围一切都很陌生,身边的人恶我厌我,都说我不配做人,可前尘往事我一点不记得。”

  他看着被唬得出神的魏清,声音更轻了:“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魏清……现在我身边缺少一个能引导我走向正途的知心好友。”连舒抬起手指向牢内,“我看你就很合适。”

  魏清被冻得脑子不清醒,越听竟然越觉得连舒说得在理。

  连舒不走心地叹口气:“如果以前我身边的朋友都像你一样心地正直,我也不会做出冒领别人恩情的错事啊……妙娘,哎,妙娘也不会因我黯然伤神。”

  “!”魏清觉得他心思不纯,可也没想通里面夹杂着什么陷阱,甚至在连舒意味深长的目光中频频点头。

  是啊!没错!

  现在姜青忘记一切,心性和白纸差不多,有他在侧指教提点,怎么也不会做出以前那些腌臜事情!

  魏清几乎迫不及待道:“过去的事我能既往不咎,但往后你要改恶为善,算是赎罪。我、我……”

  他硬着头皮干巴巴扯出点友好的微笑:“我如今就是你唯一的好友,你要听我的。”

  连舒不置可否,只眯着眼睛继续问他前一个问题:“妙娘是谁?”

  刚神情缓和的魏清当下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他:“你不记得便罢了,少去招惹妙娘!”

  连舒从魏清嘴里问不出来,只能去其他人身上找答案,没办法,其他什么新恨旧仇还好,没有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可一旦牵扯上男女之情,不弄清楚,自己晚上别想睡得安稳香甜。

  他魂穿过来,也不是连带着喜欢男人也顺着原主的取向掰直,弯的还是弯的。连舒头疼地回到月华居,才脱掉羽绒服,门口就传来跺跺跺欢快地脚步声,随着推门的清响,越明商那笑得花枝招展的脸出现在门口:“连舒!”

  连舒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回头看见对方熟悉的神态,过度思索姜青身上男女关系的神经舒缓下来:“进屋要先敲门。”

  “那行吧。”踏进屋内的一只脚快活地缩回去,越明商笑吟吟地重新合上门,清了清嗓子曲着手指敲在门板上,“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

  不等他唱完,门嘎吱一声,连舒板着的脸沉沉对人,越明商好似看不见他无语的神情,笑得身体乱晃:“兔哥,你真听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连舒压住眉峰没轻佻上扬:“什么事?”

  “今天怎么样?玉骨牢的事轻松吧?人少事少,想找茬的人也进不去。”越明商从他手臂和门板之间的缝隙弯腰挤进去,口吻带着嘚瑟,“我特意选的!”

  连舒无奈回到室内,看着越明商重新变出新的零嘴。

  “昨晚说到哪了?等等——”越明商自己先找位置盘坐下,在一碟碟精致的糕点旁边拿出竹简,低头开始找,“让我看看我做的标记。”

  连舒坐在他对面,支着脑袋看着越明商的发顶,忽地想起姜青身上还有一桩更复杂的关系——替身。

  他望向另一个当事人的眸光沉沉,指尖也烦躁地乱点桌面,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清楚。

  “越明商……”

  “等等,马上就找到了,咱们接着昨天的八卦聊。”

  “你跟姜青是什么关系?”连舒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松缓,口吻毫无波澜,但又觉得这个反应也透着不自然,于是刻意夹杂一点看热闹的揶揄,“不如我们今天讲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