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21)

2026-06-19

  连舒算是听出来了,对方以为他不离开是心气高不想在熟人面前灰溜溜离开,要面子不要命,这种误会并不让他生气,他只是惊讶现在竟然还有人愿意关心原主。

  连舒没有过多解释,眨了眨刚才飞进石粒的眼睛,沉声道:“麻烦给我指条路,我往哪走?”

  四周都是树,也没有风景区里的指示牌,连舒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态度平和的友人,他态度也放得友善。

  “……”女子沉默了小片刻,“你真的失忆了?”

  连舒风轻云淡地呸掉被吹进嘴里的小石子,点头态度诚恳:“真的,哪个方向通往出口?”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但是转念一深思,好似自己自从穿越过来就哪哪不顺意,吐血家常便饭,狼狈如影随形。

  连舒凝重地暗叹口气,和这里的人相比,以前那个啤酒肚乱指点的甲方都瞬间和蔼可亲起来。

  女子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妙师姐,你在这做什么?牧师兄让我们清理——是你!”

  来人和魏清差不多大小,圆盘脸杏仁眼,横眉倒竖时格外娇憨,若刚才的女子温婉动人,这个看上去就是大户人家如珠如宝对待的大小姐。

  大小姐猛地抬步一跨,插入连舒和女子之间,双眼蹭出一簇火苗:“伪君子!你现如今又追着我妙师姐做什么?难不成后悔了知错了巴巴地赶来道歉?”

  “呸!”大小姐一把将她嘴里的妙师姐拉到自己身后,“晚了!妙师姐与罗师兄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笙生——”身后女子抬头尴尬地和连舒对上视线,那一秒,他瞬间明悟了对方的身份。

  冒名顶替的四个大字闪在眼前,连舒庆幸魏清提前告知了他跟面前人的孽缘,现在不至于让自己一头雾水。

  “呃……”连舒只觉得飘进飞尘的眼睛越来越干痛,忍不住频繁眨眼,“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好你个伪君子烂小人!你现在还敢冲着我们妙师姐抛媚眼,你等着!”大小姐蹭一下拔出腰间的佩刀,手腕翻转往上一抬,泛着冷意的刀身就搭在了连舒脖颈间。

  “道歉!为你之前厚颜无耻的欺瞒和现在的轻浮对妙师姐道歉!”

  连舒只淡淡地偏头,扫了眼横在脖颈上的剑:“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叫你家大人出来跟我谈。”

  “笙生!剑不是对准同门的!”还是妙娘最先反应过来,在大小姐发火前立刻扭转话题。

  连舒看向脸色不佳但极力劝阻的妙娘,暗自无奈,他就说情账难还,还好他来前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不然头疼的就是自己了。

  “这里离入口数里地,且还有落单的妖兽,难道你还想走回去?”妙娘不知方才拉着大小姐到一旁说了什么,对方只隔着几步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

  连舒替原主道歉的话转而变成:“分发给杂役弟子的玉牌丢了。”

  “丢了?”妙娘低头,果然见他腰带空空荡荡,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和狐疑,从乾坤袋取出一个玉石交递过去,“用这个吧。”

  “多谢。”连舒接过,想了想,他又低声道,“抱歉。”

  妙娘诧然抬头,良久:“……我这下真信你是失忆了。”

  “妙师姐我们快走吧!罗师兄还在帮牧师兄对付那条畜生呢!你和这人有什么好说啊?”大小姐冲着连舒做了个鬼脸。

  连舒捏碎玉石,临走时记仇地对着鬼脸还来不及收的大小姐微笑:“我和你一个小鬼头也没什么好说的,人还没剑高,小心以后只能长这么高。”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连舒身周光芒大盛,剑尖戳了个空,眨眼就被传送回雪乌峰。

  看着面前的空地,大小姐瞬间破防哐当一声扔下佩剑,双眼泛红:“妙师姐下次我一定要杀了他!你不准拦我!”

  妙娘并未安抚,只目光复杂地看向雪乌峰的方向,轻叹声微不可察:“这真是……意料之外。”

  *

  玉石破裂,里面的传送阵被强行激活,连舒的身体机能迟钝还不适应瞬间传送,面色惨白地坐在月华居外的玉阶上缓气。

  身为巽衍宗地位特殊的仙尊,玄明的月华居地理位置极好,处于八个主峰最靠近明演山的雪乌峰上,常年被囚神阵波动的灵气洗涤,住所便是最好的修炼场地。

  而整个月华居除开休憩的主、偏殿,还有闭关打坐的洞府、开炉炼丹的丹房、蕴养灵脉的灵池以及只属于玄明使用的小藏书阁……

  亭台楼阁,金柱玉阶,云雾缭绕,仙鹤穿云,人间富贵远不及此。

  但连舒总觉得少了什么。

  今日一早,越明商神神叨叨只讲自己要去一趟黑市,但涉及具体事宜却难得的守口如瓶。连舒也没有深究,可现在……按着竹简所讲在床上吐纳冥想的连舒睁开眼睛,气海穴的灵气聚拢又分散,随着他睁眼的动作顿时逸出体内。

  一整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特别是那恶心的幻阵让他洗漱了几十遍,今夜自己的分享欲倒是旺盛起来,可另一个人却拍拍屁股走了。

  连舒这会儿终于能体会越明商这两日死缠烂打非要听他嘴里“可能差点见面”的好奇心。

  见面就是见面,没见就是没见,可能差点见面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没见吗?

  连舒说出口后也有些后悔,时隔多年也不想提自己以前犯的傻事,但盖不住越明商精力旺盛一定要刨根问底。

  “什么意思?我们差点就能见面?什么时候?在哪?”

  “你别话说一半就不讲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都行,行行好,说了吧!”

  “连舒,要不给几个关键字我自己猜好不好?”

  好不容易将人赶至屋外,自己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脑子也能被动接收传音。

  越明商不知身在何处,冲着他施了传音咒一个人切换两种声线自顾自搭起台子,演了起来。

  【要不然我就告诉越明商吧,他一个人英年早逝多可怜,现在发现记忆也缺斤少两的,身为他的朋友,我这么瞒着他多不是人啊。】

  越明商的本音接着故作坚强:【连舒,没关系的,你不说肯定有你自己的考虑,我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尊重你的决定。】

  【他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继续隐瞒就太不是人了,连舒啊连舒,你对得起一个英年早逝的可怜人吗?你看看他的深明大义,再看看你,啧啧。】

  越明商:【连舒,睡了吗?我有些睡不着,一想到我连最要好的朋友也忘记了,我就心存愧疚地睡不着。】

  【天啊!他也太可怜了吧!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不会一个人偷偷哭过了吧?】

  越明商:【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毕业之后的情况,有联系过吗?见过面吗?为什么你欲言又止,是我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他真的我哭死!宁愿假设是自己的问题不也去想是不是我的问题,不愧是越明商,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情有义!对比藏着掖着的我,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不外如是!他还愿意跟我做朋友,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我,连舒,对着天对着地,对着苍生万物起誓,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对越明商,不让他再掉一滴眼泪!如果我让他伤心难过,我连舒就没有小鸡、鸡!】

  连舒气极反笑,忍受着脑子里的大戏,将被子扯过头顶,但还是削弱不了一点那情感喷涌的夸张对话——

  越明商:【连舒,如果瞒着我能让你高兴,我能忍受记忆空白带来的慌乱和迷茫。】

  【够了够了!听他这么说我的心都要痛死了!现在我就要掀起被子告诉他真相!】

  越明商捏出的声线细长,声音一激动昂扬时就好似尖锐的钢丝从天灵盖直戳下来,连舒猛地掀起被子,牙根咬得发紧发酸,他还没张嘴,头顶的瓦片就簌簌几声被人撬开一块区域,一张喜色盈盈的脸从外探进来:“连舒,你要说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