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38)

2026-06-19

  连舒对着不满追上来的越明商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回到屋内,这才不紧不慢地将刚才他和阿花的对话告诉对方,着重强调了她口中的“肠子”。

  “肠子?”越明商皱着脸似乎对这个词很困惑,“是我想的那个肠子?人肚子里那个肠子?会不会是听错了?或者阿花表述出错?”

  “场子?”连舒找着相近读音的词语,“铲子?蟾子?仓子?”

  越明商:“唱词?场次?尝次?”

  “……我们在说些什么啊?”连舒一言难尽地扶额。

  “我没听错,她说了不止一次。”

  连舒肯定道,但实在无法想象那副场景,白头村和肠子怎么挂钩的?有很多很多肠子?多到哪种地步?

  “怪了,闻所未闻。”越明商启动玄明的记忆,也没有回忆起什么阵法里能出肠子,“不会里头还有个幻阵吧?”

  “不知道,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才行。”

  他们入村已经五日,按照几百年失踪六十九人来看,要是真等法阵启动,他们得守株待兔多少年?

  连舒看着越明商,越明商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知道的啊,我是个学渣,动脑子的事我做不到。”

  连舒:“可你不是换脑子了吗?玄明的脑子也不好使?”

  “换脑子又没换芯子,再说了,玄明考过试吗?玄明知道 how are you怎么回答吗?他不知道!他不一定有我聪明呢!”

  越明商不服气地侧过身不想看连舒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连舒不死心地拿出有关空间阵法的玉简开始研究,玄明有一些藏书,但还是出乎意料的稀少,拢共只有六卷。

  时空类阵法为天道所不容的禁法,布阵时最基础也需要先布置法阵基石,随之输送灵气激活阵点的灵石和符文,更不用提之后稳定虚界需要的定虚盘。

  大大小小的符文何止几个,光是一卷《山河书》小型空间类阵法,上方记载的符文就已一百有余。

  连舒越看越心惊:“《山河书》已经不能和白头村的阵法相提并论,白头村需要的灵气也绝不可能是区区几颗灵石就满足的,你怎么看?”

  越明商眼睛微微一转:“背后之人下的血本越高,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能越贵重,绝不可能只是表面失踪的六十九人。连舒,传音回宗门吧,此时非同小可。”

  *

  巽衍宗,归墟殿。

  几日前明演山潜入之人的身份还没有调查清楚,内外院下及杂役奴仆、上到长老宗主都在破元珠前检视一番,却未得到什么异样,这结果并未令晦无厌松懈,反而冥冥之中感知到欲来的风雨。

  这边线索断裂,而山下却传来一则更让他忧愁的消息。

  “姜青从山下传送的玉册,你且看看。”

  “那小子不是替我徒儿下山,传回的玉册?不会是对您叫苦说做不了?”

  大长老冥絮不屑地轻哼一声,双手摊开,目下无人的模样令本就要事缠身的晦无厌拧眉斥责:“如今你也是做师尊的人,如何这般以喜怒待人,你的一言一行皆需为弟子作出榜样,姜青已经吃了苦头,不仅修为尽散、险生心魔,记忆也所剩无多。你这等脾性还不如你新收的弟子稳重!”

  冥絮四十岁模样,鬓发有一搓仿佛挑染的白色,显得极有辨识度。闻言,他只冷哼了声,不再多言,漂浮于他身前的玉册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一目十行扫过,冥絮不以为然的神态逐渐变得凝重,他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蠢材,几乎下意识就联想到了三百年前那场骇人听闻的活祭。

  几十余万人一朝殒命,怨魂的啼哭哀怨绕着城池上方猎猎作响的万魂幡久久不息,城内无一活物,只有森森白骨堆积成山。

  此事发生前,修真界和凡尘并未有过多交集,修士一心问道不理凡尘俗物,仙门也只是占个“仙”字,和凡间话本中怜悯众生、普度世人的神佛毫不相干。说白了,修士修仙,是为自己,并不为世人,所以才给了邪修用几十万人祭旗的机会。

  彼时,城内阴魂遍地,偶然途径此地的弟子发现异常,远处本该人口繁华的城内被黑压压的雾气笼罩,别说靠近,只是远远看着,就能发现那包裹一城的黑雾中涌动着一张张死相极为恐怖的人脸。

  弟子骇然回宗禀告所见所闻,之后,才有了正道围攻邪修的义事。

  那邪修本身便是化神初期修为,加之练成的万魂幡,生生能将修为拔至化神圆满。

  晦无厌身受重伤,十大长老被冤魂缠身几欲生出心魔,在正道占据劣势几乎要被邪修摄魂之时,还是当时的玄明出手,重伤邪修,封印万魂幡。

  也是因此事太过触目惊心,各大宗门才在附近的城镇内安插了信使,若有异常可传信宗内,避免惨案再度发生。

  而如今,也不知是那邪修的哪个徒子徒孙,竟又将魔爪伸向凡人。

  “明演山之事还未查明,玄明此前又赶往南郡,你涉猎空间类法阵,便由你带上一些弟子前去看看,若发现邪修踪迹,便一并消除,若虚惊一场是再好不过,不要对姜青多有责骂,他再如何也是玄明唯一的弟子。”晦无厌无奈对着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冥絮颇为头疼,“听见了吗?”

  “听师兄的。”

  *

  这边连舒还在探查法阵基石会布置在何处。

  “会不会是布在另一个白头村?”

  被迫扯着坐到桌前的越明商浑身提不起劲,随便翻翻书籍,恹恹道:“得先有阵法,后有虚界,也就是先得有你爸妈才会有你。阵法落成后,虚实两界同时存在,内外破阵皆可,当然,前提我们得找到阵眼。”

  “白头村就这一点大,怎么会查探不到?”连舒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掘地三尺反复找却连一点线索也没摸到,连舒泄气又烦躁地吞了口凉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越明商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屈起,手懒洋洋放在膝盖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桌上放着前几日被连舒看过两遍的手册,他眼皮微垂,一心二用像是读故事似的翻阅两页,一边真心实意安慰受挫的连舒:“过几日冥絮那老东西要来,你就把事情丢给他呗,愁什么?你是个弟子,他是长老,有什么事当然是他冲在前面。”

  “你职位高还是他职位高?”连舒悠悠道。

  “你该问玄明地位高还是他地位高。玄明的事跟我越明商有什么关系?”越明商百无聊赖地再翻了一页,有些不爽,“我可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

  “大男孩?”连舒撩起眼皮看了过去,“奔三的那种大男孩吗?”

  越明商乐了:“说得你好像不是一样,你比我后死,说不定你都超过三十了,老男人。”

  连舒情绪平和:“要是可以,我愿意选择三十才死。”

  “……”

  这要他怎么接?越明商心里啧了声,顿时有种让截肢的人起来走两步、对盲人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的要命愧疚感,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死了啊!那还愧疚什么?!

  越明商为自己也叹了口气:“加一。”

  屋内顿时陷入沉重的寂静,屋外夜风转大,开始为深夜会下的大雨酝酿情绪,黑云倾轧而来,衬得这间屋子的烛光渺小又黯淡。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的越明商忽地“咦”了一声,终于打破一室安静,连舒循着声音望过来:“怎么了?”

  越明商嘴里嘟囔:“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连舒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立刻起身坐过去看他将名册翻得哗哗作响。

  等确认完所有记录后,越明商才激动地一拍桌子:“他们都是晚上失踪的!!”

  “晚上?”

  连舒顺着越明商的指尖落在那小小一行的“子时、丑时、戌时……”,他沉默片刻。

  连舒沉默的时间太长,惹得兴奋劲过去的越明商看过来:“你之前不是看过两次吗?没发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