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还没死(30)

2026-06-20

  话说出还没等到回答,他又自己明了了。

  护宗大阵并不是平等地排斥所有的没有出入令牌的魔族妖族,而是排斥有能够伤人的实力的。当时这个魔身上全是伤,虚弱到看上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自然能够通过护宗大阵。

  “现在居然还有人能把你伤成那样,你是去把死了几百年的魔族祖宗拉起来打了一架吗。”

  视线转向待在手边的黑蛇,许知秋脑子里想到什么,笑了下:“总不能是你自己把自己给整成那样的,就为了能够通过那个护宗大阵溜到我那去。”

  被自己过于发达的猜测能力整笑了,他白色碎发下的眉眼一弯,觉得自己该去写闲书,混淆事实的能力一流。

  “……”

  待在手边的黑蛇不语,只在收起东西后攀上他手腕,依旧如常地在他手腕上盘成两个圈,血红瞳孔在昏暗光线里闪着些微的光。

  “话说如果是按照这种展开,”并不放弃自己疑似具有的写闲书的天赋,许知秋顺着思路一路狂编,说,“一般来说你铁定是喜欢我,然后还恨死陈景山了。”

  “……”

  藏在阴影里的黑蛇彻底沉默。

 

 

第26章 只放心你

  被自己编的故事整笑了,许知秋睡意都笑没了,憋着笑半天发现没人捧场,于是弹了下黑蛇的脑瓜崩,言简意赅道:“夸我。”

  和正常情况下高出自己一截不太好下手的原形不同,朋友这个体型相当之小,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他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人没有得到回应就一直弹,黑蛇明明没有表情,却浑身都透着无奈,最终说了句“好”。

  来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个朋友,许知秋心情都好不少。飞舟回宗的时候停在半山腰,走几步就是自己的小院,他心情好上加好。

  陈景山要送他回院子,他婉拒了,自己迈着步子慢慢摇回去。

  院子里点了灯,昏黄的光亮,照亮院子里的婆娑树影和坐在屋檐下的小小一团人影。

  同子没睡,正对着院子门口缩在屋檐下坐着,眼睛快要闭上时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精神瞬间一震。

  许知秋刚进院子,面前就噼里啪啦地跑来一个人紧紧抱住他腿,身体一抽一抽。

  他弯腰扯了下,发现这东西跟苍耳的勾黏能力不相上下,完全扯不下来,于是就着这个姿势艰难地挪步向前。

  同子黏人黏到玄峙拿出带回来的伴手礼为止。

  一大堆各种没见过的小玩意,他搁角落自行玩去了,扎进玩具堆里一句屁话不多说,眼睛亮得能当照明灯。

  “……呼。”

  许知秋在屋檐下坐下,一只手扇扇风,另一只手擦了把劳累过后的汗水。

  看了眼房间里面玩得专心的人,他转头看向旁边黑蛇,说:“你身边还没有过这么蠢的吧,要不以后我把他给你养。这个养着不怎么费劲,别养死了就成。他蠢成这样,我只放心给你养。”

  他说话是一点不带委婉,好在很蠢的同子没有听见。

  院子的灯亮到深夜,最终是忍无可忍的许知秋给了玩得不想睡觉的同子头上一拳,灯终于熄了,所有人睡觉。

  因为昨天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许知秋第二天罕见的早醒了。

  书院那边送来的缺课的通知已经快要塞满院子门缝,他随机揣了本新买的书,去书院坐牢抵消逃课的罪孽了。

  这次回来得正是时候,他刚好赶上外出历练。但凡晚回来一天就能遗憾地看着同门们去历练,自己悲伤地窝在屋子里看新买的书。

  去白玉京一趟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他这才想起来,走之前在戒律堂掰扯的时候好像是有提到过历练的事。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他揣着自己闲书去,半天课没上到,书没翻两页,又端着发放的历练的用品回来。

  各种基础的丹丸和符咒一字排开,乱七八糟地放桌上没人理,许知秋认命地在衣柜里翻找着,试图找到两件外出能穿的衣服。

  提早放回来不是宗门良心发现给他休假的,而是给他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

  外出历练不穿校服,只着便装,他就之前下山喝酒的那棉麻衣服能穿,凑不齐换洗的另一套。

  “这个可以吗?”

  身后传来声音,他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后面的鹅黄外袍。

  上下看了两眼,他闭眼把两手一摊开。

  这是让换衣服的意思,像个自封为王的土皇帝。玄峙展眉笑了下,弯腰帮忙解开腰间腰束,换上新外袍。

  许知秋眼睛闭了会儿就睁开,看着面前人弯腰忙碌着,问:“你哪来的这么多衣服?”

  要什么有什么,跟个百宝袋一样。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玄峙只笑着道:“有用就好。”

  这件衣服也很合适。

  之前那套黛青色的衣袍看着有生气,这套则是很温暖,淡淡的鹅黄,云织柔软,显得气色都好了几分。

  在整理好腰束后,玄峙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半跪下,把血红玉佩仔细地系在了腰间。

  还回去的东西又回来了,许知秋疑惑地一低头:“嗯?”

  “我近期或要突破了,不知到时是否还清醒。”玄峙抬起眼看他,道,“只要有这个在,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可以醒来。”

  这个倒是无所谓,许知秋觉得要是发生什么事,自己应该都能解决。

  但是看面前的人丝毫没有摘下的意思,他于是没多说,也没扒拉着将其拿下来。

  以后再还回去也行。

  这些都是小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同子。

  出宗历练代表着至少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他昨天带回来的一堆新奇东西也不玩了,就站在桌边,也不做声,睁着一双眼睛,眼泪从眼眶直接射出。画面十分之诡异。

  “好了别哭了,”觉得眼睛有点被诡异到了,许知秋说,“这次我带你去。”

  —

  “诶我都说了这是吃多了,这两天出了趟远门,吃糠咽菜的没吃多少东西,回来后多吃点很正常。”

  外出历练需在山脚宗门大门处集合组队,组好队后可以自行出宗离开,在场还有部分人在等队友,就这么看着姗姗来迟的人和长老掰扯。

  负责集合的长老一双老眼一睁,死死盯着面前人衣服下面明显大得不正常的肚子,说:“你这是吃了个人吧!里面的人根本就还活着吧!话说我刚看到你在那边把人塞到衣服底下啊喂!”

  这个人甚至都不愿意提前把人藏衣服里,非要走到离这只有两步路时才开始慢慢作业,就差站他面前把人塞衣服里。

  “你这小老头想象力还挺丰富。”

  完全不在意长老的话,许知秋已经自顾自托着肚子往前走,说:“别浪费时间了,再说会儿话人都走完了。”

  不仅被当做低智人群对待,还被叫做小老头,长老气得手舞足蹈,上去就想和他比划比划,好在旁边另一个长老把他拦住了,死死拉着他胳膊不让他过去,小声说:“别管了,那是道明君未婚夫,带的肯定是他那侍童。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没人伺候不行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被拉住的长老气得直吹胡子,没被拉住的手在空中不断地挥:“这谁愿意和他组队?”

  许知秋也知道没人和自己组队。要是没记错,他上辈子这个时候就是一个人走,在历练地附近的镇上吃吃喝喝住了几天,末了在最后一天完成最基础简单的任务,回宗拿个低分继续吃吃喝喝。

  没有任何创新的想法,他这次打算继续这么干,已经提前带上了好几天份的闲书,完全可以撑过这次历练。

  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结果刚往前走出两步,旁边传来道声音:“你没找到组队的人吗?”

  声音有点熟,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小头领,对方正向着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靠近后道:“如果没有的话,我和你一队吧,这次历练的地方凶险,这样彼此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