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随意再开口,心中还嘀咕着白敬云怎么动作那么快,随后他又蹲下身子看看小家伙,哼笑一声,试图捏住小家伙的脸。
“怎么看着还不是很精神?”
小白诺眨巴着眼睛,对肆意妄为让崽有点招架不来的小叔有所判断,他抱着豆豆躲在爸爸身后。
不等手落空的白晋说点什么。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小白诺回头看过去,就跟奶奶对上了视线。
岑之的长发散着,穿着宽松的衣服,昨天睡得似乎还不错,脸色比起小家伙被爸爸抱走的时候红润了许多,她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没吭声的白乾。
“奶奶。”
小家伙松开爸爸的衣服,抱着豆豆往岑之这边哒哒哒的走了两步。
“昨天晚上没事吧?没发烧吗?”
岑之蹲下身子,有点紧张的摸了摸小家伙的手,又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
“没事,体温正常。”
白圣说了一句,然后跟白乾对视了一眼,白圣不甚在意的移开视线,他此刻才开始关注起手机上关于相关事情的言论,他不紧不慢,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看似对周围不太在意,但始终站在距离小幼崽两三步远的地方。
“没生病就好。”
岑之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今天肚子饿了没有?想吃什么都跟奶奶说,要不然跟爷爷说也行,让爷爷去给你买。”
“有一点点饿,但诺诺还不是很想吃饭。”
小家伙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颊压在奶奶怀中,他仰头,看向奶奶,软声软气。
“可以吗?”
“当然可以,奶奶带诺诺在外面随便看看好不好?但等会儿看完了还是要吃一点。”
“嗯嗯。”
小白诺用力点点头。
在奶奶松开手后,很有礼貌的来到爷爷跟前,抬头:“爷爷。”
“嗯。”
白乾还是那副表情,他应了一声。
其实小白诺跟爷爷不太熟。
作为整个白家现在的当权者,白乾很忙,比白家这五个A都要忙,他也没做出什么让小家伙不喜欢的事情,在家里话也很少,很多人都说白敬云是完全随了白乾,但其实白敬云比白乾的话还要多一点,只是习惯了挂着一张冰块脸。
而白乾则是完全由内到外的冷漠,除去面对岑之,他很少有情绪波动,就算是面对幼崽,也只是些许的动容,还有对小孩子的纵容。
于是,小白诺对爷爷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爷爷好好吃饭。
小幼崽是盯着爷爷吃饭的小饭搭子。
不过这一次,白乾蹲下身子来,他苍白的脸色一览无余。
白乾的身体很差,昨天折腾了许久紧急赶往这边,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其实也没怎么恢复。
小饭搭子看着看着漂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软软的谴责。
“爷爷你没有好好吃饭嘛?诺诺昨天跟爷爷说过啦。”奶奶没事,所以爷爷也要好好的。
小小只的崽崽对爷爷苍白的脸色很不满意,就差原地跳脚给爷爷看。
这也不是发脾气,这是跟爷爷这么多顿饭吃过来,小家伙察觉到的拿捏爷爷的办法。
只要假装生气,爷爷就会妥协多吃几口。
“有吃过饭。”
白乾微哑的声音老实的回答到,他目光落在小家伙脸下方的位置。
小白诺的伤口在脸颊下方,靠近脖颈的位置,其实从大人的视角去看,小家伙太矮,大人一下子看不到。
但此刻蹲下身来,粉雕玉琢小小只的崽崽那一小道伤痕就很是刺眼了。
小白诺听爷爷这么说,才应了一声,他眨巴眨巴眼睛。
小家伙其实还有点蔫蔫的,他完全是强打起精神,小家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点没力气的感觉,不过刚刚爸爸说是因为吓到了的躯体反应,慢慢就会好了。
幼崽正要转身去找爸爸。
但下一秒,一直没什么表情变化,声音也如常的爷爷忽然伸出了手。
他将小家伙抱住。
白乾是个话不多的人,跟老太爷的古板不同,他给人一种完全冷肃的感觉,此刻被抱在怀中,鼻尖也侵袭而来一点凉凉的雨天的气息。
哎?
那边随意说着话,但还关注着小白诺的家长们瞬间探头看过来。
死活没抱到崽崽的岑留猛地抬头:!
白乾抱的稍微有点紧。
小家伙被抱了个猝不及防,呆了一下,就这么直愣愣的被爷爷抱在怀里。
片刻后,小幼崽反应过来,努力从爷爷怀中伸出小手。
是听过奶奶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嘛?
没关系,没关系,奶奶好好哒。
幼崽被抱着不得不仰着头,下巴压在爷爷的肩膀上,两只小手环绕上去,学着爸爸的样子轻轻拍着爷爷的后背后脑勺。
诺诺会努力保护好诺诺的家人的。
因为诺诺都相处过了,就算加上小叔,诺诺的家人也没有不重要的。
但是小白诺听见了这样一句。
“小孩子下次不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白乾没松手,他感受着小家伙在自己身后拍拍,刚刚一直绷着的那些情绪好似松懈了下来,想说的话自然而然的说出口。
当时的惊险白乾已经后怕了一晚上,他对着岑之耳提面命,让岑之一大早就不耐烦的捂住被咬的腺体跑出来找崽,此刻又看到幼崽,刚刚还有些庆幸小白诺提前发现了问题,没造成严重后果的白乾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这只是在靠近脖子的地方划了一小道,如果真的不够走运,划到了脖子,如果再不走运一点……
那个气鼓鼓拍桌子跟他说要多吃饭饭的小家伙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但白乾即便说话也拧巴着,有点似是而非:“爷爷没有纸花,你奶奶还特意放在爷爷办公室里给爷爷炫耀,昨天路好黑……”
小白诺眨巴着眼睛,因为爷爷很高,他的下巴压在爷爷的肩膀上就要抬头,眼睛就看着天花板,他看不清大人们的表情,只是反应了一下,眼睛微微一酸。
嗯,爷爷也说的是诺诺呀。
小家伙此刻隐约有所感觉——诺诺好像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重要一些。
小家伙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努力环抱住爷爷的脖子,小奶音轻轻的说。
“之后诺诺给爷爷叠,不怕,爷爷不怕。”
爸爸就是这么哄诺诺的,然后那些噩梦就被爸爸拍走了。
“嘶——我虽然跟他说过他这个当爷爷的得亲近一点……”
但你这也太亲近了吧?
岑之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就昨天晚上这家伙还一副独裁可怖的脸色,对着她喋喋不休,气恼了还上牙啃,今天面对幼崽怎么突然两极反转了?
就成了病弱爷爷了?不是说不在乎吗?
还有你昨天揪着我不撒手的那股劲呢?还有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是在诋毁奶奶在诺诺心中的形象!剥夺你最近用大屏幕看电视的权利!
白圣停顿了片刻,终于拧着眉头没试图将自家崽从老爹手中抢回来。
爹不能理解,为什么谁都要抱他的崽。
你们没有自己的崽抱吗……嘶,哦,他不想跟老爹抱。
白晋亲眼目睹白乾的变化,或者说也感受到了自己微妙的变化,他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尖——这不对吧?刚刚别说抱了,捏一下脸都要跑掉。
还有小纸花?什么小纸花?
爬起来格外怨念的岑留:“我也想抱……”
凭什么轮到表伯就是爸爸摔表伯的手法好厉害?
他不服!
岑留撑起来,扶着自己的腰。
“不过现在外面好像还没消息吧?本来这种自然灾害不会引起太大热度。”
因为灾害等级不高,搜救昨天已经结束,造成了两死多伤,还有伤者在医院抢救,联邦后续的安排在稳步进行,一般到这里祈个福,热度就会一点点降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