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答他的不再是小幼崽,而是满脸不耐的白三,他嘲讽呵笑一声。
“能有什么?难不成还能是我想要趁你睡着弄死你?”
白晋:……
话倒也不用说的如此直接,而且以你现在站在我跟前的这个姿态,真的很难不怀疑吧?
白晋抬手挠了挠头——好吧,他隔着床单挠了挠头,越挠越难受,然后给自己气笑了。
而小小只的幼崽成功的在两个大人的对话中被隐去。
非常记仇,刚刚睡不着前来报复的崽崽缩在爸爸怀中。
白圣本以为这个乖乖崽会特别心虚,但并不是,小家伙正偷偷用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满是激动和崇拜。
这种反应,小白诺好像觉得他来‘救场’非常厉害。
白圣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大概是小叔扮大怪物这种事情让崽崽太生气,当然了,毕竟这个崽还越想越生气还特地跑来给小叔几下。
白晋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没太过纠结,他起身倒了杯水喝,然后端起水杯的手停顿住,白晋沉默两秒,骂骂咧咧的去找剪刀要给自己剪个嘴出来。
这个空档间隙,白圣眼瞅着小家伙更加贴近他,小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大眼睛亮晶晶,奶声奶气跟他小声讲:“爸爸,这里咚咚咚在跳耶。”
跳的好快,好刺激!做大反派好刺激!
小团子一样的崽崽前一秒还心虚的不得了,后一秒就贴在你怀中,一副做了天大坏事一样的激动模样。
小卷毛因为之前在床上翻来覆去而微微炸毛,倒像是个‘坏了’的毛团子。
不用看时间日期,只要回想一下白晋之前做过什么缺德事,就能心安理得揍弟弟的白圣忍不住低头,用自己的下巴蹭了一下小幼崽的软发。
啊……
可爱的要命。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屋外,传来岑之的声音。
岑之刚刚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于是没有参加对小白诺的接应工作,在门外看着一切发展并且平缓情绪。
此刻,她的声音很是讶异。
的确,刚刚好似是有大门打开的声音。
不过在白家人休息或者空闲的时候,家里的佣人会定期清理打扫,所以那种声音也不稀奇。
但紧接着他们听见的声音就很稀奇了。
“学校那边有些事情,实验室暂时关闭几天。”
那是白良温文尔雅的声音。
活动室的门被白圣推开。
好奇的小幼崽从白圣怀中钻出一个小脑袋看向门口,正好跟进门的白良对上视线,小幼崽眨巴眨巴眼睛:“二伯。”
“几天没见,是不是又长了一点?”
白良笑吟吟的说着。
不等小白诺回话,屋内白晋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带着迷惑。
白晋是盛盎大学少年班的学生,而且也经常进行一些竞赛之类的活动,对盛盎大学当然了解。
他也知道白良这家伙算是盛盎大学的招牌之一,要不是上面没办法,盛盎大学就算是给自己一刀,肯定也不会关闭白良的实验室。
“实验室有什么好关停的?”
“盎市还有几所大学发现了实验室药品被盗的现象,有些药品还很重要,有些还是实验的样品,还有一些,就是不能流入社会的危险品,那几所学校报备紧急状况了,现在上面要求,几乎全联邦范围内的大学实验室都要全部自查,清点样品和原料,我这边刚处理完相关情况,接下来原料的清点需要院方那边……”
白良似乎也颇有怨气,他正说着,冷不丁一个抬头,他懵住。
“……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良看着立在自己跟前的‘白床单’。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仔细擦拭了一番,又戴了回去重看。
很好,还是‘白床单’。
这‘白床单’还有嘴巴有眼,有手有脚的。
白良被逗乐了。
“这是行为艺术?怎么?终于觉得那些事情不够刺激了,准备彻底为艺术献身了?”
白良说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温文尔雅笑眯眯的凑过来开口:“来来来,有什么委屈说一说,二哥帮你写下来,虽然发不了顶刊,但帮你发个校报还是能做到的。”
他甚至试图拿出手机拍照。
白晋:……
“滚!”
“脾气可真大。”
白良叹息着,但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白晋你怎么多出来一张嘴?”
那边的岑之看着白晋一直觉得不太对劲,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她没给这床单怪开嘴!
白良没有停顿,无比娴熟的四处煽风点火。
“你居然破坏妈做出的设计。”
白晋:“妈,我要喝水吃饭的啊!”
然后白晋又看向白良:“让你滚!”
白晋还看到了白良随意拿在手中的一串钥匙。
钥匙上有个跟白良风格有些不像的软陶小挂件。
小家伙做的豆豆软陶小装饰品,白晋倒也认识这个。
因为全家几乎人手一个,除了他。
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有死就喜欢往死里作的白晋扯了一下唇角。
他有点烦躁的想着——啊,当时回来的太晚,但不过也就是个软陶小玩意,他当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在意的,这小玩意不送给他还正好,上次他赢回来的藤编小熊也不给这小家伙!
是的,白晋那藤编小熊一开始因为得罪了崽崽,怕被崽崽啃掉脑袋没敢给,结果第二天就出了事,一大家子从栗山回来,那藤编小熊就一直放在白晋那边,没有送出来的机会。
不过小幼崽是不知道什么藤编小熊的。
小家伙在爸爸怀中探着自己的小脑袋听了一会儿,小家伙其实没太听明白,但小幼崽小短腿来回蹬了蹬。
“爸爸,等会儿要喂鱼鱼。”
小白诺现在还每天惦记自己养的小鱼,换水喂鱼食什么的特别积极。
“午睡时间还没过,先去睡一会儿再去喂鱼?”
白圣说着,他将小幼崽放在地面。
小家伙自然而然的拽住了他的衣摆,仰头看着爸爸,然后点头。
“好哦。”
虽然现在诺诺也不太困,但他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还是决定去陪爸爸睡一会儿。
小监控惯例跟在小白诺身后轱辘轱辘的往前跑,发出很轻的轮子齿轮的声响。
白晋往小家伙这边看了一眼,他看着那小监控越看越不顺眼。
小幼崽正小心翼翼的通过床单大怪物身边,还因为偷偷摸摸打了小叔有点心虚,结果就见这白色的一大坨打量了一下豆豆。
忽然开口:“那个笑话叫什么来着?吃饭睡觉打豆豆。”
刚刚还心虚的崽崽一下子睁圆了眼睛:“不许打豆豆!”
然后小家伙在路过小叔的时候气呼呼的抬脚,一脚踩在了小叔的脚面,留下小小的一个鞋子印记。
然后他皱着小鼻子仰头再去看小叔——诺诺打你!
小家伙体重太轻,踩上来根本没有感觉,像是个在跳脚的可爱小玩具……然后下一瞬,白晋蹭的一下收回脚,躲开了白圣的‘袭击’。
他三哥就算了。
白晋怀疑自己挨白三一脚,能‘残废’小一周。
小家伙皱着鼻子蹬蹬蹬带着豆豆拉着爸爸的衣服气鼓鼓走了。
留下白良若有所思的看过来。
他没怎么见过白晋跟这个小幼崽相处,之前小白诺被爷爷气哭,不让爷爷欺负白圣和白敬云的时候,也只是可怜兮兮的哭着,哪里像是见到白晋时这种气鼓鼓的小模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把这只乖乖崽气的跳脚,白晋还是很有本事的。
而且——
白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大是不是高兴死了?”
白敬云那混蛋之前就一直不停的转嫁矛盾,找人给他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