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气弹爆裂的脆响。
周围人都安静了一下。
就算是对已经稳定的ao没有影响,但到底是拟态信息素,跟信息素相关的东西,浓度太高也是会影响一些感官神经的。
那人先是痛呼一声,然后捂住眼睛张开嘴剧烈喘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拿着的手机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弹了好几下,手机页面上,正在录像的视频,还有开启的某个直播app的后台软件,上面各种各样的恶俗弹幕还在刷新。
“好笑吗?”白圣居高临下,阴影压在面上,散漫的声音,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有眼瞳倒映了远方光点摇曳,让人能看到他冷漠厌恶的眼眸,“说好的玩笑,怎么不笑?”
谢禹表情不变。
他料到了,或者说,他甚至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白三你现在还是脾气好了,你怎么没给他胳膊掰折?”
被谢禹挡住的几个人浑身一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们当然也不太明白,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从别人那买了点恶作剧的道具,开着直播和录像赚点打赏做生活费,怎么就踢到硬茬子了?
像是他们这种博眼球的直播,当然是越有冲突越有热度,他们也爱选择一些显眼的人,然后像是一块恶心的被咀嚼过的口香糖一样黏上去,没有太大伤害,但很恶心,这种套路屡试不爽。
然后在这里出现了意外。
白圣听见谢禹的话,扭头看了谢禹一眼。
他回头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被白晋抱着的崽崽,小家伙在小叔怀里,小身子已经不由自主探出看他。
白圣一肚子火气稍微压了压,然后笑了一下,完全看不出刚刚可怖情绪。
“还有小孩子在这,你不考虑,我得考虑啊。”
白圣很轻的喟叹。
谢禹察觉到什么,心中正想着不好。
然后听白圣零帧起手。
“没办法,诺诺看到了晚上可能做噩梦,吓醒了要钻进怀里哄好久才能睡。”
谢禹:……
我就多余问这一句。
谢禹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之前被白圣这家伙炫到脸上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让一让——让一让——”
这边的热闹人群被推开,穿着联邦制服的警察快速挤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了愣,连忙了解情况。
这种大型场合,搞这种事情,闹大了,一个寻衅滋事在警察局警告几日还是有的。
也算是给人家交代。
警察心中想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被白晋抱着的小家伙。
小小只的崽崽气鼓鼓的,他给他小叔擦着手,还奶声奶气跟警察叔叔比划着刚刚发生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小幼崽是真实存在的吗?!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
真的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家长火气这么大。
“他也把这些扣我脸上了,我们怎么也算是互相……”
警察扣着这几人,不耐烦的打断他们。
“你还好意思说,你对着人家小孩子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们是互相?!而且你们不也说了,只是恶作剧,对身体没有影响,那你丢跟人家丢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别人只动了你,而你在夜市这种公共场合找事!处理的是你在夜市找事的寻衅滋事懂吗?”
“好!”
“说的对!”
白良这个时候推了推眼镜,抬脚靠近,他从口袋里摸出手套,拿起还剩下的几个拟信息素气弹。
“还有一件事情,我举报。”
白良拿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开口:“我是盛盎大学的基因生物方面教授,对信息素和人类的一些突发的基因疾病算是比较有研究,之前刚做过信息素的相关实验,我刚刚仔细判断了,这个拟态信息素不仅仅是合成的工业元素,里面还掺杂了一点点针对alpha的非日常使用的药物,我弟弟今年十八岁,还在分化的不稳定时期,虽然剂量不足,但我合理怀疑他们想要影响我弟弟的分化稳定结果。”
白良将手中的拟信息素气弹也递过去:“麻烦你们做一下检测了,最近几个大学的实验室都暂停使用,估计要交到市局上面的实验室去。”
那这问题一下子就大了。
联邦法律保护力度最大的就是十三岁以下的孩子,还有就是ao十八岁分化后的稳定期。
一个盛盎大学教授头衔已经能让人吓一跳,更不用说他说的这情况。
本还觉得最多只是拘留几日的一群小混混小流氓们瞬间惊慌的看过来。
他们觉得这事情已经结束了,等从警察局出来,就没事了。
但……真的吗?
白圣连看这边都没看这边,但很显然,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什么?我没有,我们只是正常购买,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我们没打开过——”
警察将白良的名片收下,他们严肃起来,表示之后有任何结果会跟他们联络,让他们最好带着白晋去医院做个信息素检查。
随后,警察带着那群惊恐的小混混离开,人群之外,有个人影也悄无声息的快步走开。
白圣正拿着手机发信息,发完了信息后,他低头,看看仰头看着自己的崽崽。
白晋胳膊被小家伙水壶里的温水淋过了一遍,此刻正皱着眉头拿着帕子擦着,然后肩膀上被走回来的白良拍了一下。
白良若有所思的问:“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白晋哈了一声烦躁抬眼,一脸你确定你要这么问?
白良:……
白良笑了一声:“哈哈,也是,我应该问你哪天没得罪人。”
白晋哼了一声,然后眼看着白圣将那边老板的递过来的草莓工艺品塞给了小白诺。
而面对自家出去‘打架’的爹。
小家伙大眼睛亮晶晶,下意识抱住了罐子,然后大声跟爸爸说:“爸爸,好帅!”
白晋:……嘿,我打架就是不允许,少去惹事,到了白圣,打架就是好帅?!
你个双标崽!
而白圣蹲下身,捏了捏自家崽崽的脸颊,他刚给岑留发完消息,学着自家崽崽的语气:“诺诺,勇敢。”
随后白圣捏小家伙的脸颊用力了一点。
“但下次往大人后面站,你这样会让爸爸觉得小叔已经残废了。”
白圣说着,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白晋:!
喂!!!
说起小叔。
小家伙一下子想起来。
“小金鱼!”
于是小家伙又努力抱着那个大大的草莓工艺品往回跑,然后将他情急之下丢在地上的小金鱼袋子拿起来。
透明的封口袋充满了氧气,红色的小草金细长又漂亮,摇摆着自己的尾巴,看起来岁月静好。
小家伙松了一口气。
然后软软开口:“对不起哦,小金鱼,诺诺刚刚把你丢在地上了。”
小家伙刚拿着小金鱼袋子起身,已经擦干净自己,信息素也平息下来的白晋已经站在了小白诺身后,他低头,难得不是那种逗幼崽的姿态,少年的眉头微微拧着,恣意又带着点苦恼的扯了一下领口,他说:“怎么不躲的远远的?”
他都把这个小家伙推开了。
就像是之前那样,遇见不熟悉的有点惧怕的事情,先躲得远远的不就好了?
那些玩意又不会像他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凑到这小幼崽跟前,然后看着小家伙炸毛。
小白诺看着小叔,他怀中还抱着很多东西,似乎迟疑了一下,但真诚崽崽还是实话实说:“因为小叔是坏蛋呀。”
什么?
白晋挑眉。
小幼崽一本正经:“小叔是个什么都能吃得下,什么都要抢,还特别喜欢逗诺诺,吃诺诺的米糕,突然将诺诺举高,装大怪物来吓唬诺诺的很坏很坏的大坏蛋。”
白晋:……
白晋:…………你停一下,你喘口气,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