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话才说了一半。
本就在气鼓鼓说着自己准备怎么对那群家伙动手的A崽们一下子看过去。
这是……人贩子?!
警惕的A崽们瞬间开始行动,谢跃一跳而起,将手中的黑塑料袋套在了来人的脑袋上,喻初焰和谢卿动作整齐划一,用自己拿着的小木剑对着来人要害一戳。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身后的家长都没反应过来。
只听见了岑留的一声:“嗷——”
大人们齐齐的看向捂脸的谢禹,无声询问:你都在家里教了些什么?
谢禹:……什么都没有,这群崽属于自学成才啊喂!
还是小白诺反应过来,疑惑开口:“表伯?”
表伯?
三小只同步回头看小白诺。
白晋伸出手将岑留脑袋上的袋子扯掉,就看见有着一双狗狗眼的青年无助又茫然,还带着点不敢置信:“我刚刚被三个小崽子套麻袋了?”
还是用小木剑制服的呢。
“不是人贩子吗?”
“冲着抱弟弟来的。”
“还以为抢小孩的。”
三小只被家长紧急抱歉带走。
而对于幼崽一向宽容的岑留也只能连连摆手,表示是自己冲过来让他们误会了,跟这几个幼崽没关系。
白圣嘲讽的笑了一声。
岑留瞬间看过来,不满:“你在嘲笑我?”
白圣挑眉惊讶,懒洋洋的:“这点还用问我?”
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岑留:……可恶的白三!
而小白诺站在爸爸身边。
“表伯,你也来这里玩嘛?”
小白诺仰起头,然后看向爸爸手里拎着的东西,软软道。
“诺诺也给表伯带了礼物。”
什么?养病这么多天没能在小家伙跟前晃,却还有表伯的礼物?
“表伯好感动,来,表伯亲亲。”
岑留对小白诺是个大夹子。
听得白晋再次起一身鸡皮疙瘩不住的往后退。
只有白圣往前,揪住了岑留的衣服,将人扯开了一点,把东西丢到岑留怀中让他拎着,然后自己抱起了崽崽,白圣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你要在这里继续逛,还是跟着回去。”
岑留当然要跟着回去,他过去有一段时间是岑之带着,在白家老宅自然也有自己的屋子。
更别说,听着四小只告别,相约明天幼儿园见,岑留挑挑眉头:“终于要把诺诺送幼儿园去了?”
白圣本能排斥了一下,开口。
“第一次,明天下午试读半天,没问题就让他正常上幼儿园。”
这么有意义的第一次去幼儿园?
他当然要跟着去送崽了!
岑留念叨着跟着白家人上了车,一脸憨厚无害听小白诺讲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在白家老宅主楼停下,八点多钟,屋内灯火通明。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他手中抱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白圣从气球靶场打给他的草莓工艺品,另一样就是白晋给他的那袋小金鱼。
虽然氧气充足,但小幼崽总觉得将它憋在袋子里不舒服,他趴在爸爸怀中,等到了屋前,就撑起身子奶声奶气的催促。
“爸爸,爸爸,下车,要把小鱼放到鱼缸里。”
白圣抱着崽先下车往屋内走。
白晋、白良和岑留都落在后面。
白晋不耐烦他们的速度,快速越过他们,还颇为自得的准备去看他钓上来的红色小草金鱼被小家伙放进鱼缸里。
岑留自然而然的跟白良并排行走。
白良还在笑,他看了一眼岑留:“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岑留也看了一眼白良,他之前因为父亲去世的事情迁怒过白良,后来长大了,关系也不怎么亲近,相处起来有些尴尬,但此刻休息了这么多天,他反而自然了起来,抬手拍了拍白良的肩膀,“你猜我养伤这些天发现什么?”
岑留一向没有跟白良说笑的习惯,白良都还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什么?”
“果然自己这条命还是非常重要的啊,白二。”
岑留一双狗狗眼看向白良。
“我听姑姑说,你跟白四的矛盾还那么大?”
白良沉默了一下,显然不太想回答这种问题。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也一直不肯说清楚,但白琦又不是傻子,她也不是白三那混蛋玩意什么都不在乎的个性,你越是不声不吭,她肯定越生气。”
岑留又笑了一声。
“还有啊,听说你们实验室基因病有新的突破了?恭喜。”
“……还在试验阶段而已。”
白良下意识看了一眼岑留,白良这只狐狸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去观察岑留的表情,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嘲讽,然后只看到了一片平和。
“不错嘛,要是让老爹知道了,他肯定得说——”岑留又拍了一下白良的肩膀,“白二这小子越来越厉害了。”
岑留说完,就听见屋内传来岑之的声音:“小留?公司那边有几个紧急合同和公关处理,你过来看看。”
岑留打了个哈欠,应声:“来了,姑姑。”
岑留越过白良,往屋内走去。
白良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他难得没笑,从来冷冰冰的眼底却恍惚了一瞬,随后听见白晋在里面大喊大叫,嗷嗷跟岑之女士争辩自己出去没有惹祸,白良回神,回头看了一眼回自己住所的那条道,最终抬脚,往主楼里面走去。
当然了,也没什么其他原因,他这个二伯还拎着小白诺的很多东西呢。
主楼里人很全,除去出差到国外,半小时前发回消息来说飞机刚落地,过会儿回家的白琦。
所有白家人都在,只是老爷子在楼上,其他人都在下面的活动大厅。
一群人先是看着小白诺抱着鱼缸又是过温又是换水,将那条普普通通的红色小草金鱼放在鱼缸里高高兴兴的欣赏了一会儿。
然后小家伙开始发礼物了。
首先是白敬云,除了小家伙精心挑选的小纪念品外,还有那串从头跟到尾的糖葫芦。
白良拎了这糖葫芦一路,此刻拿出来递给瞳孔地震的白敬云,还笑眯眯的:“诺诺说你喜欢酸的,你尝尝酸不酸。”
白敬云:……
小家伙还仰着小脑袋:“大伯,诺诺特意给大伯挑的!”
白敬云:…………“谢谢诺诺。”
白敬云在小幼崽的注视下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那张冰块脸不受控制的稍微扯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冰块脸。
白良在旁边看热闹:好有意思,大哥身上的颜色好像都灰掉了。
小幼崽开始一个个发礼物。
而白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崽行动,再抬眼,就发现坐在旁边的一群人都在盯着自己。
从来不反思自己,只看不起别人的白圣扬了扬眉梢。
“干什么?”
“诺诺明天下午去幼儿园试读?”
岑之直接了当的问。
“嗯。”
“我要去送。”
岑之立马开口。
坐在她身边正在处理工作的岑留也下意识的抬眼看过来:“我也去。”
白敬云下意识看过来,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
白晋捏着手机看着课表:“我明天下午没课。”
白良笑眯眯的:“我这几天还很闲。”
而旁边的白乾拿着财经杂志,轻咳了一声,他不动声色的说:“我明天下午,正好有空。”
嗯?
岑之下意识看向白乾。
“正好?”
白乾表情都不带变的:“正好。”
岑之:……
这破嘴真是没救了。
很显然,散装白家人这一大家子此刻还硬是聚在一起,都有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