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圣看向许川。
许川似乎迟疑了一下,但一脸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说了的表情。
“临床上也有这么一些例子,反应在长期处于一种危险应激状态下的病患,他们会更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尤其是童年长期遭受大人恶意对待的病患,会对别人的恶意反应非常快。”
岑之:……
白圣:……
岑之没忍住扯了一下唇角。
妙手回冬啊!大夫,我现在感觉难受多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报复啊?!
“行了,先别说了,说的我心疼的要命。”
岑之无力的摆摆手,按了按心口。
“我之前还说呢,想着之前资料上,诺诺的五岁生日要到了。”
她一直没说,也是有点不想多想,毕竟一说起来,就想起这个崽崽马上五岁,一次生日都没有人给他过过。
许川老实的闭嘴。
也就是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
被冯姨洗干净的崽崽穿着带着咖啡图案的咖色睡衣,黑发也被吹干,卷卷的特别蓬松,像是摆在橱窗里的卷毛小熊玩偶。
“爸爸!爸爸!”
小白诺正抬手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锁定爸爸后,哒哒哒的跑过来,小奶音稚嫩。
“诺诺洗好了!”
平时小家伙多是擦洗,隔几天被白圣带着淋洗一次,用的也多是比较温和没什么气味的洗护用品,但这次染得一身味道,需要特殊的成分才能洗掉,那洗护用品也是许川带来的。
于是洗了个香喷喷澡的崽崽刚出浴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双眼亮晶晶,伸出小手。
“爸爸,抱抱,你闻闻,现在诺诺可香啦!”
第81章
小家伙还记得爸爸抱自己时候那种屏气的模样,此刻一洗干净就赶快让爸爸闻闻自己是不是香香了。
小白诺被爸爸抱起来,被爸爸凑近闻了闻,说了一声洗香了之后,正高兴着,转头眨巴眨巴眼睛就看见了奶奶。
岑之正要佯作生气。
这个时候才发现奶奶吗?而且只给爸爸闻吗?
不过她还没开口,小家伙格外明媚的声音传来:“奶奶奶奶!你闻闻诺诺香不香!”
小家伙将小手伸过来。
这种特殊的洗护用品留香很足,小白诺也是第一次闻到自己这么香,似乎是某种混合起来的花果香气,不是很甜,这种感觉让小白诺新奇极了。
岑之本来要假装生气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甚至于刚刚那些烦闷的情绪,也随着这个小家伙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生日?当然要大办特办好好的办!
岑之笑着低头用鼻子蹭蹭小家伙的手背,又捏捏小家伙的手心。
“嗯,诺诺好香。”
“还要涂药。”
白圣抱着崽走到一边沙发上坐下,拿了新的药膏,将特意穿了七分袖薄睡衣的崽崽抱好,挽起宽松的七分袖口,露出胳膊上的红肿指痕,时间还短,肿胀都还没消下去,岑之看了两眼,都有点不忍心再看。
但岑之还是坐在旁边,她看了一眼时间,又问小白诺。
“诺诺现在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任何不对劲都要说啊。”
岑之生怕小孩子表达不够精准,导致他们误判漏判了什么。
小白诺伸着小胳膊让爸爸涂药,听见奶奶这么说,歪着小脑袋感受了一下。
“诺诺没有不舒服,就是肚子饿,还有点想睡觉啦。”
小家伙眨巴了一下眼睛,的确觉得比平时要困一些,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去玩的太累了。
岑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
白圣娴熟的给小家伙上好了药,将袖口放下来,抱着崽掂量了一下,然后起身。
“要去主楼吃饭?”
“嗯,你爷爷在那边等着呢,你爸马上到家了,我这是在跟你楚姨看设计图的时候收到消息。”
岑之说了一声,也站起身。
“走吧,那边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
小家伙这顿饭也多要了一些,有家长看着,倒也还在正常崽崽的食量范围内。
大概知道了自己不能多吃,小白诺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差不多了,就停止了进食,他被爸爸拿着手帕擦脸的时候还侧头软软打了个哈欠。
在吃饭前,大人们一个个确认了他没问题后,讨论的事情诺诺听不太懂。
小白诺的确饿了,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努力扒饭,成为今天家里第一个吃完饭的。
小白诺吃完了也没走,小手放在桌子上,盯着一口一口慢吞吞吃着饭的爷爷。
小白诺:盯——
白乾:……
白乾默默的加快了咀嚼速度,将那些他不爱吃的菜也一口一口塞进了嘴里。
白乾之前胃部做过大手术,饭量也小,奈何做过手术后他很容易感受到恶心反胃,对进食开始厌恶,以至于吃的很慢,平时天南海北的到处跑,人还死倔,就显得比白家其他人要消瘦。
如果不是白家医疗团队实在牛逼,放寻常人家,白乾能不能有这样的状态都要两说。
但白乾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饭搭子’‘小监工’,也就这几个月的时间,每个月的复查结果看的医生都连连称赞,康复方面的医生就差直接向着小白诺抛出橄榄枝了。
这个崽太管用了!比什么药都管用!
眼看着爷爷好好吃掉了属于他的饭,小家伙心满意足的直起身子,等爸爸将他从椅子上放下来,要自己去玩。
等崽带着豆豆去到旁边小活动室,坐在地毯上开始翻阅折纸书,然后还让管家爷爷帮他拿他之前做的四叶草书签,一群探头探脑的大人们才收回视线。
“这段时间让白晋把他的腺体捂严实点。”
老太爷喝了一口汤,眼底泛着冷光。
“查了一遍,倒也没发现其他指使人,就只是几次在竞赛上跟白晋对上。”
“叶咎说的?”
白圣侧头看过来。
“全国性质的竞赛和国际竞赛都是由他们部门处理,前段时间那个竞赛估计是爆发点。”
老爷子继续说着。
“虽然各个年龄段的分组都有天才,不同年龄的选手在各自赛场上,难度不同比赛方式不同,也不适合放在一起讨论,但白晋过于出挑的行动和挑衅,别说他们大学分组,就连中小学分组那边都衬的没什么人关注,看相关报道就能发现了,叶家那小子说,中小学那边的竞赛分组里其实也有个很出挑的,往年估计都要争着采访,今年光盯着白晋了。”
足以想到白晋这个热爱刺激,享受压制碾压别人感受的家伙,到底在那时候装的多大,于是,再耀眼的星,也被衬的失去了光辉。
当然,过去也是这样。
老爷子说的漫不经心,又带出一点白家上位者习惯的漠然来。
“白家,本就如此,倒是这些家伙扛不住重压,一门心思用特权主义来安慰自己。”
白家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他们本信奉弱肉强食,如果让没有本事的白家人能使用特权,白家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岑之听着,她手中还拿着筷子,一拍桌,很是不满的开口。
“我就让他出去少惹事,至少分化稳定之后再惹事吧?不行,他腺体彻底稳定之前,他别想有什么额外活动。”
那种氛围一下子被打断。
餐桌上的白家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岑之。
倒是白圣欣然赞同:“妈,你说的对,不然还是让我把他腿打断了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他在家躺三个月。”
说实话,只是揍了方凯一顿,白圣没解气。
他现在还恼火的很,还是原本的散漫姿态,但感觉一点就炸。
岑之又看向白圣。
岑之:……
你不要在揍你弟弟这件事情表现出这么大的热情啊!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
白敬云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刚到的白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