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本绘画本夹的几张色彩艳丽的碎片跟着露出来。
白晋手中的崽在看见爸爸的一瞬间就伸出了手,随即就被白圣抱走,白晋下意识看向禹哉,挠了一下头,帮忙捡东西。
“啊,不好意思,失礼了,吓到你了?”
就像是遇见小白诺时候的想法一样,白晋再怎么目中无人,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禹哉摇摇头:“没关系。”
掉出来的东西不多,禹安也弯腰,但他捡起了那个绘画本,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哥哥?”
禹哉下意识伸出手,而禹安已经稍微翻开,看到了里面的几张图画碎片。
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禹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傻,只是现在家里的很多事情不能去掺和也不该去管,毕竟他两个爹都在,他这个只是同父的哥哥能怎么管?但从辅导班到乐意跟着他回去,禹安脑海之中瞬间有了答案。
这画显然只能是小爸撕的。
禹哉的眼神略有点躲闪,最后从哥哥手中接过那本本子,还是沉稳的样子。
那只是非常轻微的羡慕还有……难过。
因为并非禹家继承人,他需要自己去闯出一片新天地,所以小爸从小严格要求他,于是禹哉要压制本性,要懂事,要体谅小爸。
他只是在刚刚想到了他喜欢的画,被小爸当做不务正业的东西撕掉,他一片一片捡起,夹在本子里,带在身边怕被丢掉,又想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是刚刚在这里看到他梦中才见过的画面,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难过。
禹安沉默了一下,尝试露出一个笑来:“啊,没关系,之后哥哥回去跟小爸聊一聊好不好?”
而已经钻进了爸爸怀中的小白诺看过来,他被爸爸抱得紧。
白圣虽然不理人,但多少在外人面前给了白晋一点面子,没有一脚直接踹过去,只稍微看了一眼禹家兄弟,然后警告的扫了一眼白晋。
此刻小小只的崽崽摸了从小叔那里拿来的零食,塞进爸爸的嘴巴里,一边投喂爸爸,一边眨巴着眼睛看过来:“那个画是做成了拼图嘛?”
小白诺很擅长拼图,而有些拼图是那种纸质版的,不是可以重复拼接的那种,就需要用胶带固定。
小家伙口袋里还有没用完的胶带,他的小奶音软软:“诺诺有胶带,叔叔你要用吗?诺诺平时也会拼拼图。”
小家伙从口袋里掏掏,小手比划着:“要一道一道贴好,之后好看的图案就不会再坏掉啦。”
禹哉闻言下意识拉扯了一下禹安的衣服,还是那副沉稳又冷静,不像是这个年龄段孩子的样子,摇头:“没关系的哥哥,只是随便画的,不用麻烦你。”
“找到啦!”
小家伙从小叔给自己塞得那堆零食里找到了奶奶之前给他的胶带。
“叔叔,给,奶奶说好不容易完成的拼图,好看的图案再坏掉会很可惜的。”
因为感觉不是不重要的东西呀,诺诺就从不会把不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小家伙笑着看过来,伸手比划着,没有刚刚第一面那么认生了。
在小幼崽的世界里,胶带贴补被破坏的东西就是万能的!
禹哉稍愣。
而禹安已经接过胶带,他的脸色稍稍缓和,然后笑着说。
“那谢谢你呀,小朋友。”
他将那个本子夹在自己手臂和身体之间,他拿着胶带。
“虽然没拼过,但我会试着拼一拼的。”
“嗯嗯。”小白诺点点头。
禹哉看看小白诺,又看看他哥哥——会试着,拼一拼的?
哥哥会帮他拼吗?用那个弟弟给的胶带。
哥哥拼好的画,小爸应该就不会撕掉了吧?
……有点高兴,来这里,原来是好事吗?
而白圣抱着崽临出门前扫了一眼白晋。
“谈完到主楼来。”
白圣说完,抱着小白诺出门。
他们还能听见那小家伙跟爸爸的对话。
他在告状。
“小叔是坏蛋,这么一下子就把诺诺抱起来了,好大的风,让诺诺眼睛都睁不开,他还不让豆豆说话,大坏蛋!”
“嗯,晚点爸爸跟他讲。”
白圣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进来。
白晋:……文讲武讲啊?!
小家伙软糯的声音逐渐消失,只最后几句还隐约传过来。
“小叔给诺诺的零食,诺诺分给爸爸一半哦,爸爸你热不热,诺诺这有帽子,给你挡挡太阳呀……”
好贴心。
虽然刚刚就感受到了这个小家伙的贴心,但此刻,禹安才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这不仅是个长相可爱的崽崽,还是个让人格外窝心的崽。
这是从哪个链接加购的,是什么百亿补贴活动吗?现在还有吗?
禹安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看向白晋。
还有……你真是偷着抱过来的啊?
对白晋的批斗在下午。
白良还专门列了个条子,公示某人偷崽的罪状。
白乾和老爷子一人一边,坐在活动室的门口,挡住白晋逃跑的路线。
白敬云是按住白晋的那个,白琦在旁边摩拳擦掌,白圣抱着崽崽后面看。
岑之正伸出手指,白良说一句,她重复一句,戳在白晋的脑门上。
“偷偷抱着诺诺跑掉?”
“抱着诺诺翻围墙?”
“把监控的声音关闭?”
“带诺诺去见陌生人?”
岑之说一句冷笑一声。
“你跟网上那些拍段子的,家里突然多了幼崽的alpha小学生有区别吗?!他们会偷偷带着幼崽去学校炫耀,你也偷偷抱了诺诺就跑?”
白晋正在找寻一个挣脱的时机,他今天进门就被大哥给按住了,他看着眼前这架势,总觉得有点不妙,得跑,但停了妈妈这话,又忍不住嘀咕:“我要是偷摸带去学校,三哥得灭了我。”
这话是真的。
岑之:……
岑之去掐白晋的耳朵,白琦在后面跃跃欲试:“妈,让我来,我来捏。”
我把他耳朵拧下来!
白晋:!
看着靠近的白琦,白晋忽然一个巧劲,冷不丁从白敬云手中挣脱,仓皇逃窜,挨揍是肯定的了,但咱人能不能别来的那么全?
站在窗口笑的直不起腰的岑留将窗户上锁,还忍不住看了白敬云一眼——你行不行?这都让他跑了?
白琦当机立断去追。
白敬云黑了脸,也一个反身,他从沙发上捞了一条小毛毯对着白晋投掷。
岑之跟在身后。
小白诺只是一个错眼,眼前就乱成了一锅粥。
幼崽茫然的看着,慌乱的从爸爸怀中起身,小小只的崽崽小手撑在爸爸的胳膊上,一声一声的唤。
“奶奶,奶奶!”
“哎,诺诺没事,我们闹着玩……”
岑之刚说着,本以为小家伙看他们闹起来害怕了,结果就看见小家伙递到自己跟前的东西。
白圣冷不丁笑出声来。
小白诺在慌乱之中——给奶奶送上木质的长柄按摩捶。
岑之:……好孩子,知道奶奶打这种A容易手疼。
岑之接过按摩捶。
白晋正满屋乱窜,试图避开被压往活动室的厄运,冷不丁看见他妈妈手中多了武器。
还一寸长一寸强。
白晋:……!大侄子你也太孝了!!
记仇的小家伙满意的坐回爸爸怀中,皱了皱小鼻子,软声软气跟爸爸说:“小叔把哥哥们都吓了一跳。”
何止。
白圣想着从谢禹那边得到的消息,那三小只还以为诺诺在家遭遇人贩子了,差点都要报警了,还拉不住的要往这边跑。
白晋,你小子坏事做尽,如此下场,是你应得的。
白圣还没开始教育白晋。
或者说他将小白诺抱回来之后,心情就不是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