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父子俩离开的背影,岑留忍不住轻啧了一声,忽然转头看向那边的白晋。
总感觉白圣现在比之前还警惕了,不管,就怪前人把路走窄了!
前人·白晋:?
下午,小家伙心满意足的看完了一整本成语绘本。
白家人再次齐聚,先做最简单的血液采集。
白敬云最近忙碌,惯例是最晚回来的。
但其实抽空回来,已经是他最近努力处理工作的结果,他这段时间熬夜熬的勤,更不用说还要空出之后的几天时间来。
白敬云本来不太在意,但昨天小家伙那么说完之后,他自己感受了一下,一时之间有点不太确定是自己最近熬夜熬的太狠导致的疲惫和头晕,还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但一般情况下,像是白敬云这种A的身体素质很好。
白敬云就这么一想,其实也没太在意。
或者说白家人都没太把这次年中体检放在心上,可能只有前段时间肠胃不舒服的白乾略有点心虚。
白敬云还在看林壬发过来的最新消息。
林壬:因为过几天温度太高,之前我跟你说的那家展会日期提前了,他们还有场馆外的活动,怕有人中暑,提前开了,场馆内会持续好几天,第一天去好像有惊喜礼物送,你那个小侄子是不是喜欢熊来着?那边也有很大的熊可以打卡拍照,还有各种熊熊糖果和饼干,还有蔬菜版本的健康小蛋糕。
林壬:我打算第一天就带我家那两个捣蛋鬼去,你有跟你小侄子说吗?
白敬云看着手机,指尖不由自主轻轻摩挲——这两天吗?
这两天不是要体检吗?
白敬云抬眼看了一眼小白诺。
小家伙正一个个好奇的问他们会不会害怕打针。
除了岑之女士笑眯眯的说自己好怕,要诺诺安慰外,倔强的白家人都表示打针有什么好怕的。
把小白诺看的一愣一愣的。
小家伙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回来,小小只的崽崽哒哒哒跑过来迎门:“大伯,欢迎回家!”
他软绵的开口,看着白敬云。
“大伯,你怕针嘛?”
白敬云沉默迟疑了一下,他蹲下身子,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诺诺怕吗?”
小白诺下意识点点头。
他很怕打针。
白敬云只迟疑了一秒,在众人满脸‘你怎么这样’的表情中,淡定表示。
“大伯也有点怕。”
“真的吗?”小白诺身后还跟着豆豆,有点惊叹,“小叔都不怕。”
坐在角落的小叔:?
白晋慢慢直起身子迷惑的看过来。
白敬云似乎很隐秘的露出了一个笑来,轻松的开口问着:“那要怎么办呢?”
小家伙歪了歪小脑袋,然后用力点点头:“那大伯你跟在奶奶后面。”
岑之也看过来,岑之显得格外迷惑,甚至还仔细打量了一下白敬云。
奶奶给你大伯打头阵吗?不,奶奶不相信!她的地位一定比白敬云这个锯嘴葫芦要高吧?!
到场的医生被哒哒哒四处奔走的小白诺萌的不行。
小家伙之前刚查完身体,所以不在这次的体检列表里。
他跟大伯说完之后,带着豆豆跑向奶奶,一下子扑进奶奶怀中:“奶奶,奶奶,诺诺要上去。”
岑之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抬头,然后指了指沙发。
岑之抱起这个小幼崽,放在沙发上,旁边的医生走过来。
趁着这个时候,白敬云看向白圣。
白圣依旧惯例靠在旁边,大多数时候不太乐意理人,习惯性看崽。
他似乎察觉到白敬云的视线,微微侧头,无声询问。
“诺诺之前喜欢的那家店开展会,后天是第一天,有礼物,他不是很喜欢惊喜吗?带他去参加吗?”
他还故作矜持的问,一张冷酷脸带着体谅。
“你不忙吗?其实我可以单独带他去,也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白圣:……
白圣自动忽略这家伙后面的话,只懒洋洋开口。
“后天?后天不还有检查项目?”
白敬云不甚在意的随口说着。
“检查项目又跑不了,惊喜礼物只有第一天有,他要是不想去,我去给他带回来也行,就是看不了室外的展会了。”
白家人没什么浪漫细胞,白敬云同样没什么仪式感,但这半年来心态缓和了之后,也难免觉得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自己去做更有成就感一点。
尤其是得到这个小家伙欢天喜地的谢谢的时候。
“那你自己去问他。”
白圣没什么意见,不如说他也在找一些小孩子可以去的地方,准备等小家伙完全放假了,将小家伙过去没有的经历都补一补。
毕竟好不容易用了半年时间将这个虚弱的小家伙养的健康了些。
至于看不顺眼白敬云?
一开始也就是白敬云喜欢找他麻烦,白圣干脆跟白敬云杠上,后来局势越来越升级,但要说最开始,白圣也不在乎白敬云怎么想怎么看。
而现在。
现在大概因为幼崽的关系,白圣看白敬云都顺眼了不少,或者看周围这群家伙都顺眼了不少。
再怎么看,诺诺也是我的崽。
于是这种微妙的平衡让白家达成了‘和谐友善’的表面错觉。
“好了,可以啦。”
小白诺的小奶音传过来,正说话的两人看过去。
眼瞅着小家伙捂住了奶奶的眼睛,自己也紧闭眼睛:“奶奶不看,诺诺帮你捂。”
岑之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愣了一下,笑起来,心安理得的靠近小家伙的怀里,他小小只,站在沙发上,岑之也不敢靠的太用力。
周围人都看过来,他们迟疑了一瞬。
而岑之抽完了血,小家伙在沙发上蹦蹦,对着大伯招招手:“大伯,来呀来呀,来这边,诺诺给你挡住,就不怕啦。”
所有人:!
还有这回事吗?!
这种活动为什么没提前说明?!
白敬云:!
白敬云往前走了两步,又看向也愣了一下的白圣:“我去问问诺诺。”
白圣:“……我想反悔。”
白敬云拿出手机晃了一下:“我录音了。”
白圣:?
“你有病吗?”
他果然还是看不顺眼白敬云。
其中表伯的反应最激烈。
他都已经抽完了血,还按着胳膊上的针孔,此刻睁圆了眼睛。
“诺诺,诺诺,表伯也怕——”
表伯可以再抽一管!
这还有个神经病。
岑之将岑留拽走,把背包等东西往他怀中一塞,把他打包去上班。
等都抽完血,做完今天能做的最基本的检查,送去等结果。
家里忙的人很快离开,还没到晚饭的时间,此刻屋内没剩下几个人。
小白诺又拿了一板甜牛奶,给剩下的人一个个分。
他分完自然的靠在了爸爸旁边,还小心的避开了爸爸刚刚扎过针的地方,在爸爸看过来的时候,还抱着牛奶仰头对爸爸笑,随后他低头。
小小只的崽崽坐在沙发上,脚不能着地,两条小短腿来回摇晃着,努力拆甜牛奶的包装袋。
今天的吸管袋子有点难拆,小家伙的脸都在用力。
白圣坐在旁边看着,他拆开了小家伙分给自己的那盒,将吸管插好,正准备跟小幼崽换。
这个时候白敬云蹲在了小家伙的跟前。
说来也巧,小家伙一个手滑,吸管还没拆开,正用力的小手一下子飞出去——他给了刚蹲下的大伯‘一拳’。
白圣一下子笑了。
打的好。
小白诺:……
白敬云:……
小家伙下意识看看大伯,又转头看看爸爸,本能的要将‘作案工具’藏到身后。
但最后小家伙选择‘承担责任’。
他用小手拍了一下吸管,认真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