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反应快跑路的已经处理干净丢到海里喂鱼了,不过到底比不上三儿,老大还是求稳,动作慢了点,国内这些让联邦先一步逮住了,只来得及揍了一顿,他估计还得在医院躺几天,说起来,这种毒还挺阴的,表面看不出太大问题,要是一激动,就容易引发连环反应,但其实体检也就是提前了,本来老大应该能撑到下次体检,到时候就能查出来了。”
什么时候会被惊到?那群人又怎么那么笃定白敬云会在这一年中间出事?
说真的,他们有点想象不太到白敬云情绪激动的样子——过去也就是跟白圣互相不对付的时候?
一群人忍不住看向白圣。
白圣目光已经被小白诺吸引走了,察觉到别人的注视,他侧眸:“他自己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还有什么情绪激动的时候?
“奶奶!”
小白诺正好低呼一声,一下子钻进奶奶的怀里,将小脑袋埋进奶奶怀里。
岑之好笑的安慰这个小家伙:“诺诺不怕,猫猫逮了个虫子而已,没事,你看,画面都过去了。”
岑之还有点好笑。
你说说,遗传你爹什么不好,非要跟这群白家人似的,怕虫子。
这一瞬间,白良都不由自主坐起身来,有一瞬间脊背生寒,下意识看向小白诺那边。
白家人都怕虫子。
或者表现出来,或者没表现出来。
就连白良自己都得承认,要是冷不丁转角看到个虫子飞过来,他都得一个激灵。
只是平时白家人装的好,加上长大了就不是很明显。
而白敬云从小到大,也从来避着虫子走——也许真的在某个无人的地方悄无声息让他们得逞了呢?
不过白家聚在一起,为的并不是这些,他们很少插手家里其他人的事情,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他们大多数情况下也懒得了解,岑之那边知晓就可以了。
但根据白良说的。
白乾侧头看过来:“国内未命名的合成毒素?跟国外有关吗?”
白良看过来。
他知道老爹想说什么。
毕竟——他还有个败走到J国的三叔,平时也小动作不断。
“虽然是跟国外有关系,但关联并不大,而且这群家伙本身发家就不正,国内也有不少还没能完全打掉的非法研究室,他们跟这些研究室有联系也是正常的,但我不能保证啊……”
白良说着。
“会不会跟三叔有关系,毕竟最近老大和三儿生意上的磕磕碰碰,三叔看来有掺和在里面呢,他也有跟那群家伙联络的痕迹。”
白圣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一些无聊的手段。”
他准备去抱自家崽。
白良耸耸肩。
白乾则若有所思,他没收到相关消息的汇报。
但提起他这个喜怒不定的弟弟,白乾略有迟疑的摸了摸下巴。
他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老爹。
思考着开口:“果然还是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省心一点。”
在国外,白之泽那家伙能伸出来的手还是太长了。
白乾有点不太确定——他这个偶尔会有点神经质的弟弟会不会对小白诺动手。
与此同时,小白诺已经被爸爸抱起来。
小家伙正甜甜软软的抱住了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开口:“爸爸,我们要去看大伯了吗?大伯一个人的话,诺诺可以给大伯带诺诺的玩具解闷。”
他们身后白家人看完所有身体检查报告,不准备掺和白敬云的事情,也准备散了,一个个忍不住的往小白诺那边看,老爷子最矜持,最先出门,白乾也在思考白之泽的事情,紧随其后,其他人倒是还没走。
白良和白琦又凑一起,不免再次你来我往,三言两语挑起火气,你来我往冷嘲热讽,互相往对方痛处踩。
只是说着说着,白良忽然一顿——
他骤然伸出手,揪了一下白琦。
白琦猛然将他甩开,不明所以的开口:“你干什么?”
就见白良一脸莫名的指了指她身后。
白琦:?
恶作剧?
不,这种恶作剧应该是白晋那小子爱干的事情。
白琦将信将疑的看过去,也一下子沉默了。
那边的白圣忽然被白良叫了一声。
他抱着崽,本来还想说之后有空再去看大伯,转头就看见白良和白琦动作出奇的一致,难得同步,指了指小白诺中午还喂过的小鱼。
怎么了吗?
白圣看着那条黑色的在阳光下仰泳的小鱼。
……仰泳?
白圣:……
“爸爸?”
小幼崽还有点疑惑的看向爸爸。
怎么了呀?
小白诺正听爸爸说话到一半,爸爸忽然没声了,他眨巴这眼睛,疑惑的抬头看看爸爸,又要转头去看身后,只是小白诺还没看清楚,他就被爸爸抱着往外走。
白圣反应奇快:“爸爸带你去看大伯。”
岑之也侧身挡住了小家伙的视线,说道:“奶奶把诺诺的小包给诺诺拿上。”
“嗯?”
小白诺想了想,没太能理解,然后抱住了爸爸的脖子,他刚刚有听出爸爸的不情愿。
于是想了想,凑近白圣的耳朵,小小声说。
“大伯虽然是家人,但爸爸对诺诺是最重要哒!”
他眼底亮晶晶,从不吝啬说明白圣对他的重要性。
白圣脚步只停顿了一下,低头跟自家崽碰碰脸,还是抱着崽往外走。
白圣想着:就是因为太乖了,所以可能让这个小家伙哭出来的事情,尽量不要发生的好吧?
白圣离开之后,白良和白琦难得没吵架,他们盯着鱼缸里翻着肚皮游泳的小鱼。
对看一眼——怎么办?
白晋探头过来看,纯属添乱的,惊叹。
“爷爷钓的这鱼,还会仰泳啊。”
“一边去,是不是刚刚太阳直射水温太高了?诺诺放过来的时候,太阳光不在这里。”
白琦嘀咕。
“还有救没救?”
“一般来说,还活着可能还有救。”
白良也认真严肃,他开始去学术网查看相关论文资料。
“要我说,那个崽下午肯定就要来搬走他的小鱼缸,一下午的时间够补救什么的?要把鱼养长久,还是要遵循一点。”
白晋看着哥哥姐姐看过来,认真继续。
“定时换鱼,这种鱼难养,水体又小,死了都很正常,那小家伙养的还算不错的了。”
白良:……一定会哭的!
白琦:……一定会哭的!
这兄妹俩在二十年后难得达成一致,因为诺诺的小鱼暂且放下对对方的嘲讽。
白良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果然不想那小家伙哭啊。
“救归救,先找条像的装一装,别真让他哭了,我去问问我群里家伙有没有办法弄一条。”
白琦蹬蹬蹬要往楼上走。
白良抬头:“你干什么去?”
白琦头也没回。
“我去找爷爷的钓竿,现在去水库钓几条出来。”
白良:……
你不要步爷爷王牌空军的后路啊!!!
医院特殊病房。
药水一点一滴的低落下来,流入青色血管中,白敬云低头看着资料,一脸阴翳。
他的指尖轻轻在资料上点动着,片刻,他嗤笑一声,闭了闭眼。
这算是什么?
报应?反噬?
要承认自己的确是能力不足?弄成这种地步?
难得体验到虚弱的白敬云的表情更冷,要知道过去二十多年来,他跟白圣的恩怨大多集中在此,哪怕今年已经缓和,但这份报告让他如鲠在喉,好似变着法的证明他的弱小,不仅比白圣弱,那么一群他看不上眼的东西,都可能引来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的能力配不上自己这份傲慢吗?
外面的阳光好像没能照进来,一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