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转头。
“三哥?”
白晋听见白良的声音也下意识转头。
他们眼看着白圣行动迅速忽然一把攥住了一个人的手,那人正趁白晋躲避人群时候,从人群之中‘跌’出来,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叫凶着脸叫喊着挣扎,但随着咔吧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他一下子好像失去了力气,手中拿着的玻璃小喷瓶摔落在地,碎片散了满地,一股浓烈的化学药物的味道弥漫而来。
“靠,什么味道。”白晋低低咒骂一声。
而刚刚听见爸爸来了的崽崽才刚从小叔怀中探出头来,那声爸爸还没喊出口,若有若无的味道瞬间弥漫过来。
小幼崽只觉得眼前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他有点拿不住拎着的草莓冰沙了,草莓冰沙的杯子连着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
小白诺眼看着爸爸快步而来,但他只来得及小小声的喊:“……爸爸。”
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白晋瞬间炸毛,他有点慌了神,下意识后撤又仔细去看趴在他怀中幼崽的情况,小白诺闭上眼眸,呼吸深深浅浅,看起来像是昏睡过去:“什么玩意?医院,现在去医院吗?”
他又看向被白圣踹倒,连哀嚎都叫不出来的人。
“他刚刚躲在人群里?他要干什么?”
白圣反应了一瞬,他已经将崽抢了过来,大步往车子那边走,紧皱着眉头。
那家伙干什么的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是贪婪恶意的真真切切人贩子的目光。
而站在稍远一点的白良拉着车门,他僵在原地,看着小家伙的手落下去,草莓冰沙摔了满地,一瞬间仿佛幻视了他很小时候的事情。
白良面无表情,但细看能发现他的恍惚和茫然——那个坏运气的目标,那个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的麻烦,不应该只是针对我的吗?
第119章
白良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圣和白晋匆匆忙忙的离开,安保人员慌了神,也不知道摔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毒,当下顾不得其他,吼着让突然发现人贩子后义愤填膺的人群后退。
白良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放空。
明明每次那个小家伙这么说起来,出事的都是别人吧?为什么轮到他的时候,那个小家伙还能倒下去呢?
“教授?”
驾驶座上的助理看着白良完全阴翳下来的表情,都没敢大声开口。
“去堵停在对面门店前面的那两辆车,他从其中一辆上下来的。”
白良稍稍回神,他说着甩上车门,抬脚往正哀嚎着想要爬起来的那人身边走。
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手骨被白圣硬生生捏断,此刻狼狈的爬起来,试图从保安的防爆叉下挣脱,要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折叠刀,但又被人群中不知道哪个热心群众趁其不备一脚踹回去,折叠刀也被打飞,被防爆叉按在地上。
按着人的安保人员看白良靠近。
本来还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教授一定能知道这碎了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吧?要跟之前一样检验?
也就正这么想着,本还想提醒一下白良不要靠这人这么近,忽然安保队伍之中的几个alpha浑身紧绷丢下防爆叉连连后撤,脸色瞬间煞白。
即便白良身上控制不住逸散而出的信息素并非针对他们,他们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原本温润的白茶干花气息的信息素骤然冷冽起来,尾调染上浓烈的涩感,在吸入的一瞬间几乎要麻痹整个鼻腔。
白良踩在了对方的胳膊上,他脚下慢慢用力,却单手扯住了他的领子将他扯高,垂眸,压低声音问:“你做了什么?”
痛苦的声音伴随着骨骼的碎裂声,周围似乎都静了下来。
白良继续轻声问:“说清楚,那是什么。”
至此,这人已经只能张着嘴狼狈喘息,眼底透出极深的恐惧,面对数量也很稀少的顶A,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联邦警察急匆匆赶到,也嗅到了来自白良身上强攻击味道的信息素。
白良听见有警察靠近他,让他冷静。
冷静?
白良慢吞吞松开手。
他想着:我很冷静。
至少在刚刚面对这个傻逼的时候我没有直接踩断他的脖子,我已经足够冷静。
有时候他的确在想,国内虽然限制多一点,但至少在明面上让白家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正常人,也包括他。
白良推了一下眼镜,他在刚刚扣住这人的脖子太过于用力,指尖都染上了点点血色,随着他推动镜框的动作染到银色的金属边框上。
他没有了笑容,像是想起了最不想回忆的画面,眼底黑压压的一片,就这么侧头看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没有任何人敢跟白良搭话。
倒是白良率先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了擦指尖,又挂上熟悉的笑容:“我的小侄子现在应该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一样一样处理妥当。”
白圣抱着小白诺前往最近的医院确定生命体征的平稳,随后才转向对白诺身体更加熟悉的私人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诊疗。
现场的玻璃碎片连带着里面残余的一点点药物,已经被白良回收后送过来,被紧急送往检验室。
小白诺还没醒。
小小只的崽崽刚被养出了点肉来,小小个,就这么陷在宽大的床榻里,双眼紧闭,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旁边的仪器发出稳定平缓的声响,稍稍让焦躁的家长安静下来。
“人贩子?他怎么敢那么大胆?只是普通人贩子吗?不可能吧,而且只有诺诺受到了那个药的影响吧?这对吗?”
白晋握拳,他还记得小家伙一个恍惚就倒在自己怀中软绵绵的没有了力气的样子。
他看向白圣,试图找到一个答案。
但白圣也只是坐在小白诺的床边,垂眸盯着小家伙的脸,大手抱住小幼崽的一只手,身上压抑着的气息让白晋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挨揍挨得再多,白晋也没见过白圣这么生气的时候。
他转身:“我去通知妈妈。”
白家好一阵人仰马翻。
岑之急匆匆结束手里的工作赶往医院。
“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岑之略喘息着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白诺,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诺诺,诺诺?奶奶来了,你看看奶奶呀。”
岑之的心砰砰乱跳着,生怕这个毫无征兆来到白家的崽崽又这么毫无征兆的离开。
而小小只的崽睡在床上一无所知。
得到消息的白家人陆陆续续赶到。
白敬云更是进门之后连停都没停直接看向白圣,询问:“你不是一直跟着吗?”
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
但白敬云的话也只说了半边,他看着白圣的表情,那些话重新咽回去。
白圣那张脸,有些过分可怖了。
一直到晚上七八点钟,白家人除白良和在白家别庄的白之泽父子外全部到齐。
许川医生脚步匆匆而来,他看着一屋子白家人,有些头皮发麻。
白良这个时候从医院楼梯的转角走出来。
而坐在小家伙身边的白圣于此时起身,白圣转头看过来:“他还没醒,体温在升高,已经到了低烧的程度了,那个东西检测出来到底是什么了吗?有什么影响。”
“不是常见药物,应该是国外的某种镇定麻痹药剂,国内还没有正式命名,我之前去申请借阅联盟资料,虽然大半资料都被销毁,但我有看到这种药物出现在被处理的那个研究所的药品清单上,只有镇定麻醉效果,按道理来说不会对小少爷有太大的影响……”
“按道理?”
白乾黑眸冷沉沉的,看过来低声反问。
“是,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的,至于为什么这么一点点的量就会生效,可能是小少爷的身体对这种药物极其敏感,在小少爷身上这种药物会有很好的效果,且大概率曾经长期使用这种药物镇定,现在再次突然接触会导致出现一些副作用,就像是发热这一类的,生命体征平稳的话,药效会慢慢减弱,温度也会一点点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