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诺诺还有糖糖,诺诺之后拿给你呀。”
白岩迟疑一秒,因为小白诺而稍稍冷静下来。
小家伙已经叽叽喳喳说起来:“草莓味道的,好吃,诺诺喜欢!是大伯带给诺诺的,好大一个罐子。”
他说着,还撑起身子来,用自己的小手画了个大圈,又亮闪闪的看向那边的白敬云。
在白良摸着下巴思考的目光中白敬云不自觉微微挺直腰背。
大伯轻咳了一声:“喜欢就好。”
然后得到小家伙一连串的稚嫩话语。
老爷子看着手机,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那种上头的感觉稍稍消退。
很显然,今天也不是纠结钓不到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
热闹,轻松,愉快。
今天的风正好,吹得天空的云浮动,阳光也一阵一阵的来,一会儿柔和,一会儿刺眼。
是一种很舒服很闲适的感觉。
就连依旧互相看不顺眼的白良和白琦都没争吵,只是默默的坐到离对方最远的边角。
白圣的耐心从来不多,眼瞅着自家崽‘赢’了,他这个当爸爸的瞬间没有了刚刚的执着,将鱼竿往旁边一放,让人将小家伙钓上来的这条鱼送回白家老宅那边去,就抬脚往小白诺这边走。
还真是一刻不停的盯着。
老爷子看了一眼白圣。
想说什么,但忽然又觉得不是不能理解。
老爷子收起手机,再低头看看这个崽。
“说起草莓,那边他们在种草莓,有很多个品种,诺诺要不要去看一看?”
“种草莓?现在可以种草莓吗?”
小白诺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他看过很多儿童科普。
但为了让小孩子能有耐心看下去,很多儿童科普都做成动画片的样子。
所以小白诺其实没见过真正的草莓植株,就像是很多住在城市里的人也不太了解加工前的农产品是什么样子。
“对,八月底九月初是种草莓的时候,现在还都是草莓苗,要到年底收获。”
老爷子微微弯腰,总是精神抖擞严肃的老人家头发花白,此刻硬是透出几分慈祥来。
“那过年的时候就能摘草莓啦?诺诺要看!”
小家伙是个草莓脑袋,闻言连连点头,赞叹的小奶音说来就来。
“太爷爷这里什么都有,好厉害呀。”
有小动物,有各种植物,还有阿努。
诺诺喜欢阿努!
他眼睛太亮,在大人们面前越来越自然,从最开始单纯的乖宝宝,现在也变成了爱玩爱闹喜欢叽叽喳喳的好奇宝宝。
当然了。
老爷子承认。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可爱。
所以。
白岩用这样的表情继续说着。
“太爷爷家里有小动物,有阿努,有各种植物,还有好多种草莓,太爷爷平时也有空有闲,你看这地方还这么大……”
白圣:?
白圣加快了脚步。
“要不要来太爷爷这边住?”
白敬云:?
白良:……
白琦:!
岑之:?!
随着白岩话音落下,白圣一把将自家崽抱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用那种确认了,这也是个人贩子的表情看着白岩。
“爷爷,我平时不忙。”
没忍住,又顺利将白圣搞出应激状态的白岩:……
咳。
他就是这么一说。
就像是岑家那小子说的那样,你没有梦想,你不尝试一下,你怎么知道不行?
事实是真的不行。
白岩都忍不住心中嘀咕了一句:这小子一脸以后不带诺诺过来玩了的表情。
但没关系。
白岩看向自己的秘密武器——老长一条,在太阳底下已经呼呼大睡的阿努。
该来总还是会来。
小白诺听完还没回话,他冷不丁被爸爸抱起来,下意识抱住了爸爸的脖子,软软的崽跟爸爸贴了贴,让爸爸安心。
然后又很认真的跟太爷爷说:“诺诺会很经常很经常来看太爷爷哒,没有阿努,诺诺也会来的哦,太爷爷不会孤零零。”
然后崽崽贴了贴爸爸:“爸爸也会来看太爷爷的,对吧?”
白圣停顿了一下,在众人你凭什么的目光中淡定应声:“诺诺说的对。”
这个小幼崽好像天生就带着抚慰人心的魅力,自然而然的能将所有人的情绪安抚下来,微妙的戳中你真正想要的地方。
于是被自家崽两句哄好的白圣又将小家伙放了下来,准备去看草莓。
因为阿努还在睡,小白诺回到草地边蹲下身子在阿努身上摸了两下。
本就抻成好长一条猫闭着眼睛,被摸的舒服了,四只长爪爪又努力伸长,变成细细一条,从趴着变成了侧躺着,然后脑袋一歪继续睡。
小白诺被萌的从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小奶音,最后收回手:“阿努睡觉吧,诺诺看完草莓再来跟你玩。”
佣人过来领路,跟其他人拜拜后,小家伙转身哒哒哒去找豆豆。
豆豆跟在小幼崽身后不远处,它进不来这些比较不平整的地块,被设定成了只能在平整路上监控,它此刻贴在路牙石的边边,颇有种眼巴巴往这边眺望的感觉,眼瞅着小家伙哒哒哒向着它跑过来,一直安安静静的小监控提示灯也亮起来,程序激活,看起来好似‘激动’的往前挪了一下,猝不及防咔哒翻过了路牙石,掉进了排水沟里。
白圣:……你个人工智障。
小白诺:“……豆豆!”
排水沟里的小监控‘吱哇乱叫’:“救救我,救救我!”
吵闹的声音逐渐远去。
老爷子靠坐在椅子上。
白良接了个电话,看了一眼老爷子和岑之。
“爷爷,妈妈,我要先走了,之前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那些惹事的还在警察局待着,上法庭前他们还得挣扎一下,我去看看。”
白良今天穿着白色短袖衬衣西裤,黑发被风吹得略有凌乱,他推着眼镜,笑的温文尔雅。
“去吧。”
岑之点点头。
“对了,妈妈,你跟表哥说一声,等会儿我去表哥那边一趟,还有些带节奏想要起号营销的,让他跟我一块处理了。”
白良继续说着。
“真难得。”
白琦又坐回去举着那根钓竿,她头也不抬的嘲讽。
“不自己受着了?”
白良往这边看了一眼,还在笑,但也有点针锋相对。
“我记得我以前也没有自己受着吧?不过今天天气好,我不想跟你吵。”
更何况,会哭给他看的,那个崽绝对会哭给他看的。
当然了。
不信邪的空军您继续,我不打扰您。
白良不等白琦再说话,率先离开。
白敬云没跟,正眯着眼睛盯着白良的背影。
岑之也啧啧称奇,还拿手机发消息给岑留,随口对白敬云说:“你弟弟最近回家次数变多了,还主动去找岑留?虽然还得我给他传达,你们这群白家人少点别扭会死吗?”
白敬云转头看向老爷子。
白岩还是那么坐着,良久后轻咳了一声。
他什么时候有觉得孤零零的了?
并没有。
但随即白岩起身。
“好了,别钓了,正巧都在,都闲着没事是吗?水也晒得差不多了,过来帮忙把鱼都捞进那边的造景池里。”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阿努皮毛上被不小心溅上了几滴水,它后背的肌肉快速抖动,一个翻身爬起来,软软喵了一声。
然后茫然的没发现小幼崽的影子,那软软一声的喵瞬间变了味。
“喵……嗷?”
见大家都忙着没人管它,阿努轻快的跳跃到围墙上,踏着小猫步走了。
白家别院的草莓园。
白圣正看着时间。
小家伙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但之前到底烧的太猝不及防,偶尔还会咳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