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实验他在心中,在梦里已经做过了无数遍,这是完美的解答,就算不是梦里的队友,会拖一点点后腿,但也不可能会输给其他人。
“对啊,一等奖总共就三个名次,咱们学校包揽一二名,不过真看不出来,白诺他们小组那么厉害吗?年龄还这么小,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吧?”
学长感叹着,然后愣了一下。
“姜涼?你脸色好难看,你不舒服吗?没事吧?”
姜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表情看起来有些骇人。
莫开原一直在那边骂放生的人,担心他诺门之神的情况,但看见白诺他们的成绩,下意识欢呼了一声,正要跟和他以前一起答题的展示他诺门的权威,就听见这么一句,不由自主的转头去观察姜涼的表情。
莫开原一直觉得姜涼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因为交流不多,他也没当一回事。
但现在,看姜涼几乎掩盖不住的失态,莫开原忍不住皱眉。
难不成他不服气吗?
这有什么不服气的。
最公平的赛场,最严苛的考核。
对他们这些从各个学校筛选出来的‘天才’来说,更懂这个道理,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你再怎么不服气,也无法打破他诺门的权威。
诺门!
而另一边酒店。
等白诺和喻初焰休息好,已经是中午。
白诺难得熬了个大夜,生物钟还是让他在六点多钟的时候苏醒,不过又被坐在床边的白圣哄睡,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刷牙洗脸吃饭。
而警局那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放生的那伙人总共五人,的确是某个宗教号称积德行善搞出来的活动,由一个向导负责人带着四个人,在两天前放生。
现在都已经抓到警局里。
要是寻常的放生类案件,警局这边也就自行处理了,但这次的案件涉及伤人,后续可能要走民事和刑事的双重诉讼,所以谢禹这边,警察也通知可以到场看看协商处理。
白诺四人从酒店出发,抵达警局的时候,谢禹还没到。
他们还没进门,就远远听见有人振振有词的开口说着。
“你们懂什么,放生的功德福报可大着呢,这是积攒功德的最快办法,能改运消灾,听过古代得道高僧的故事吗?人家就是在修行中救了一只蚂蚁,本来都已经身患绝症了,结果活到了一百多岁,还塑了金身呢!”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性beta,手上戴着串珠,口齿伶俐,身后跟着几个连连点头的人。
“就是就是。”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命是很大的功德。”
问话的警察似乎是无语极了,将手中资料往桌上一拍。
“先不说救命这种事情,你们知道你们放的是毒蛇吗?这也就是得亏你们放的时候没给你们咬一口,不然等我们找到你们,你们估计都凉透了,还在这里扯放生,就你们这智商,把全世界都放生了也白扯。”
“警察同志,你说这话就让人不爱听了,放生总比做坏事强吧!”
为首的中年女人一听,瞬间一拍手,鼓励道:“对,这么想就对了,我们不指望一步登天,一步步慢慢来,就算是犯了点小错,也不能打击积极性,福报就是这么积累的。”
警察职业生涯里见到的听不懂人话的人太多了,但每次遇见还是觉得不可理喻:“还觉得没办坏事呢?!咬人了咬人了,听明白了没?你们放生的毒蛇咬人了,人家现在在ICU监护着,随时准备抢救,还没彻底脱离危险期呢!对方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十岁!才十岁,要是没发现人可能就没了,你们涉及刑法了,我这么说你们是听不懂吗?”
“就那么一点大的小蛇能咬进ICU?”
在中年女人身后,有个人很轻的嘀咕着。
显然一群人刚被带来警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好了好了,警察同志,被蛇咬这种事情还能怨我们吗?那小孩不去招惹蛇,蛇也不轻易咬人啊,至于放生这件事情,我们认罪认罚,不就是交罚款吗?”
中年女人显然经历过几次这种事情了,摆摆手。
也就是签个协议,顶格罚个五万块罚金的事。
负责接待他们的警察小姐姐皱着眉头,跟他们开口:“刚抓住送进来,都戴上铐子了,还没审呢,在这里狡辩上了,我们这边跟医院联合请了南方高港大学的蛇类研究专家,他是做蛇类和毒素研究方面的,之后会让他来判断事情严重程度,看这些蛇类怎么处理……哎,受害者家属?你干什么?”
谢禹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面无表情突然推门而入,在警察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想给出反应的情况下,将为首的中年女人一脚踹了出去。
她哀嚎一声,痛的说不出话来,手腕上花花绿绿的木质串珠撒了一地。
混乱中,谢家的几个助理一边拉架,一边还往对方身上踩了几脚。
片刻后,几个警察才拉住谢禹。
“孩子家长冷静一下,冷静一点。”
这边这个大的还没拉住,那边那两个小的已经蹬蹬蹬跑过来。
喻初焰听他们在喊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句话,忽然冷不丁低声开口:“我这里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你们要试一下吗?”
小酷哥因为家里的情况,也没少跟他渣爹对峙,此刻冷着脸看人的时候压力很强。
这几人的声音卡壳了一瞬。
连夜从高港大学飞来的萧夺就是这个时候在警察的带领下进的门。
就听见一道略有稚嫩的声音,他转头看去。
一个差不多十岁的孩子小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从背影看只能看到他柔软的小卷毛。
白诺很少会这么生气,他的语调很快。
“z国环蛇是我国最毒的毒蛇,幼蛇的排毒量也能达到七毫克,其神经毒和隐蔽性可快速致人死亡,而z国环蛇无法在盎市生存,它的狩猎器官让它在盎市气温降低的时候无法捕猎,不仅仅是z国环蛇……”
白诺说着一停不停,身后还站着白圣,但他也不是在背诵,口条流利到让原本没太在意的警察都忍不住看过来,带着惊讶。
萧夺扬了扬眉梢。
都是对的。
而且有些毒液分析,他了解的相当全面,推测未来毒蛇对人类有利的方向也正是他们的部分研究方向,简洁而有利。
萧夺忍不住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拍手鼓掌。
好苗子啊!
而白诺停下。
“也许你们听不懂这些,但我只是要告诉你们,法律只看真实的证据,而我们可以从所有角度来证明你们在做什么事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蛇,你们都没有敬畏之心,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的人,积累不下任何东西。”
“违法放生致使严重事故入刑,当然,后续民事你们也不用担心,还有你们利用放生获利的产业链。”
白圣凉飕飕的在自家崽身后补充。
“意思是,不接受任何调解。”
而且这一切只是明面上的。
终于,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大事,觉得警察只是发现了他们放生于是吓唬他们的几个人脸色稍微慌乱起来。
而说到用放生来获利,踉跄着爬起来的中年女人表情微变。
萧夺这个时候进门来。
“小朋友说的都没错。”
白诺下意识回头。
是不认识的一个叔叔。
然后就听这个叔叔开口:“小朋友知道高港大学吗?以后要不要来这里上大学?这里在做很多厉害的研究……”
不过萧夺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去什么高港,上大学当然要离家近!”
盛盎大学物理学院的席桦教授匆匆忙忙赶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
白诺微微张嘴,下意识看向走进来的人。
他一声堂伯都快要喊出来了,又被白叶看了一眼,悄悄咽回去。
白诺眨巴眨巴眼睛——哦,堂伯在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