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当天晚上跟白诺闹得时候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第二天跟其他人一起知道的,当下拽着白诺来回看了一圈,听闻了白诺迎击手持武器歹徒的壮举,脸同样黑下来。
甚至还试图质疑白圣找的保镖不靠谱,然后顺利得到了白圣的镇压。
不过这下倒是好,他袭击白诺的地方并非监控盲区,所有的行动都被清晰的记录下来,所持凶器当时也被一起送往警局。
这下罪名一下子就大了,现在还在关押,等待警局那边收集证据移送检察院进行公审。
而白家这边的反应,也让本就思考着丢弃这父子俩的喻闯开始试图跟他们划清界限,还更坚定了要离婚的想法。
不过喻文泽小爸现在不仅为了不离婚闹来闹去,还为了喻文泽到处求人,事情越闹越大,甚至好几次对方在喻家公司和分公司撒泼打滚,喻家股东的态度开始快速变化,觉得喻闯身上不确定的因素在不断增多。
更别说跟喻琛接触久了,就容易发现喻闯把宝都压在喻文泽身上有多么离谱了,这种完全以第二性征下定论的行为,在判断能力这里能有,在其他事情上也很大概率会出现。
更不用说这个跟喻闯一起住了十几年的儿子,喻闯也说抛弃就要抛弃了。
很多事情就要重新评估看看,也不能单看其个人能力。
在开往被喻琛重新拿回来的喻家别墅的路上。
喻琛的助理还在旁边难掩笑意:“根据相关统计,原本站在喻闯那边的三成理事会的成员已经产生了动摇,喻闯最后这点地盘,估计也要守不住了,我们这边正在积极的派人跟他们交流。”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这些人的确原本都在他们的对立面,曾经也与很多人恨不能下狠手,但喻琛相当知晓这个道理。
所以哪怕之前闹得很难看,但现在喻琛也比较乐意递给这群仗着年龄行事的老资历一个面子。
今年扳倒喻闯比较困难,但可以明年,后年,大后年……喻琛不觉得他还能再有什么翻身的可能性。
都说你要打击一个人,就要打击对方最在意的地方。
喻闯在意什么?那对他小爸才刚咽气,就迫不及待带回家来的父子俩?不,才不是。
喻闯在意的是权力,是地位,是财富,是说一不二的底气,说到底,他最在乎的还是他自己。
那就让他失去权力,失去地位,财富散尽,不再有话语权,一辈子都要跟那对父子纠缠在一起好了。
毕竟他作为儿子,这点‘孝心’还是要尽到的。
车子停下,喻琛下车。
看着喻初焰在院子里折腾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喻琛笑了。
“呦,怎么?终于知道养花花草草的乐趣了?”
喻初焰抬眼看了一眼喻琛,他一双大长腿有点无处安放,穿着短袖T恤,干净青春,随意开口:“欢迎回来。”
喻琛停顿一下,看着眼前的画面。
屋子里的装修要复原成原本的样子需要耗费一些时间,他们还有几个仓库没整理,所以打算等他们把小爸可能还留在这里的东西整理完,再开始装修房子,现阶段也只是将屋子里一些多出来的东西丢出去。
但院子很好改,他想要的那些东西厂家都有现成的,只需要把不要的东西丢出去,把想要的东西搬进来就好。
这里跟他童年记忆里已经很是相似,加上喻初焰这么一句,让喻琛恍惚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今天要累死哥哥了,你这是在摆弄什么?昙花?哥哥教你啊,哥哥也看过很多昙花相关的书。”
喻初焰一个激灵,伸出手把喻琛推远。
“不不不,哥,你离它远点,我怕你的衰气影响到它的生命。”
它还得开花给诺诺吃呢。
喻琛:……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你哥虽然什么都没养活,但理论知识还是非常丰富的。
是的没错,之前喻琛心心念念觉得自己养活了的沙漠植物,在被搬来这里之后,这里的园丁绕了几圈,拿着小刀刮了刮木质部看了看颜色,最后得出这盆植物已经死了的结论。
所以喻琛现在还是什么都没能养活。
然后靠近的喻琛被喻初焰疯狂拒绝。
最后嘴上说着要再找一些合适的植物一雪前耻的喻琛掏出手机。
喻初焰叹息:“哥,你别听那些直播间忽悠你怎么养花了,你放过自己,放过植物吧。”
植物杀手这个称号你都已经从青铜升级到黄金了,你还想怎么样?
喻琛:……
喻琛:…………
喻初焰:……“好好好,养养养。”
喻初焰嘀咕着。
怎么感觉一个大人,比他还不靠谱?
喻琛一下子笑起来。
他伸手搭在了喻初焰的肩膀上。
“爷爷还在恢复,不过我打听过了,盎市南方有个明柳山庄,周围环境很好,距离医院也近,适合养病,最近那边的独栋刚开发没多久,我订了几套,也问了爷爷还有他之前关系不错的几个朋友,之后让爷爷到那边去住,离这里远点,也省得他听了公司上的事情总想着帮忙。”
“嗯。”
喻初焰没什么表情,应了一声。
“之后去那边看看环境,爷爷出院了再说吧。”
“也是。”
喻琛呼出一口气。
思考了一下。
“小焰,我是这样想的,你马上开学,新学期也很忙,等你成年,正好研究生毕业,你们团队还拿着专利,我从喻闯这边撕下来的这块就直接交给你,合同也拟好了,还有其他的一些资产。”
喻琛觉得老爷子的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过去兄弟俩一直站在一起,因为头顶上有个渣爹在,但现在喻闯肯定会倒台,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而且老爷子一直惦记着这种事情,不拿出点态度来,他也怕老爷子还思虑过重,再住一次院,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喻初焰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这个有点严肃的时刻突兀的开口。
“其实,哥,我想了个办法。”
“嗯?”
喻琛正在心中感叹自家弟弟都长这么高了,也长大了,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团子了,听见喻初焰的话,也没什么防备的问了一句。
就听喻初焰接着开口:“如果我跟诺诺姓,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就算是有天赋,他也对喻家的资产没什么兴趣,更是没有跟自家哥哥争抢的想法。
喻琛:嗯——
跟白诺姓……跟白诺姓是不是冠夫姓……
喻琛:…………啊???
什么狼子野心?!你居然还一脸单纯的样子。
喻琛抬手一把勒住了喻初焰的脖子,捂住了喻初焰的嘴,下意识左右看着。
“你别让爷爷听见了。”
还有,你别让白家那群人听见了。
“唔唔……”喻初焰挣脱开喻琛的束缚,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看着喻琛,“哥你要把我勒死吗?”
从小就想要把人家白诺抱回家来养,现在更是打算要跟人家姓。
喻琛也一脸你是不是癫了的表情看着喻初焰:……
弟,你是要把哥吓死吗?
翌日,白家老宅。
这是白诺开学前最后的两天休息时间。
白诺这两天晚上难得在做梦。
但没有梦见什么具体的人或者反派出现意外的情况。
在这个时间段本应该死死伤伤的白家人,此刻在吵吵闹闹中也算是‘一团和气’,那些残酷的结局都像是蝴蝶的翅膀,扇动几下,就轻飘飘的飞走了。
所以白诺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相关的梦了,这次他又像是小时候那样,梦见了末世。
梦见自己四五岁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小小只在末世跌跌撞撞的行动,努力生存,也试图让这个世界好起来,最后在生存的道路上坠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