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只要他想做,没什么是做不成的,包括养崽。
白圣有点傲慢的弯了一下唇角。
大概是他的目光停留在小白诺身上的时间有点久,抱着草莓努力啃着的小家伙仰头看了一眼爸爸,然后努力将剩下的半颗草莓都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他的小脸蛋鼓鼓囊囊的,然后伸手从旁边的透明果篮里又摸了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仰着脑袋递给白圣。
他脸颊塞得满满当当,奶音也含含糊糊,行动却不含糊,体贴的要命。
“爸爸……次……好次,喜欢,诺诺好喜欢草莓——嚼嚼嚼。”
白圣回神,接过草莓之后,没忍住戳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他看着小家伙一边脸颊被他戳下去,他松手之后,那块被戳移位的草莓又重新让小家伙的脸颊鼓起来。
小白诺正努力的嚼嚼嚼,被爸爸戳了,就迷茫的仰头看着爸爸。
白圣忽然就能体会到网络上很多家长逗弄小朋友,玩这个年龄段的幼崽的感受。
太好玩了。
这么想着,白圣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
嗯,岑之女士并没有看见。
有了这个崽之后,白圣迟到早退回家处理文件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当然也有他不想每天太规律,让人再等到上一次开车来同归于尽的那种漏洞。
白圣今天也早早的带着小白诺回了白家老宅,岑之在主楼,白圣也将小白诺带到主楼去。
在玩过了小车,拼图,看过了绘本之后,小家伙就捧着自己上午在爸爸办公室收集到的那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亮晶晶金属,还有硬币。
小家伙开始跟奶奶在屋内寻宝。
虽然现在支付手段多样化,基本上用不着纸钞,但过去很长时间积攒下来的那些不太用得着的钢镚也被随意收在屋子里的角角落落,再加上白家人还经常出国出差,国外的硬币在家里存着的还多一些。
小白诺跟奶奶玩了快一个小时,将自己的小盒子装了个半满。
寻宝游戏结束,白家人也陆陆续续回家。
过去白家人并没有一下班就往主楼这边跑的习惯,但这段时间,尤其是白敬云,回家之后在主楼待到晚饭结束再回自己的住所都是常态。
而大伯在小家伙心里的地位因为太爷爷而水涨船高,加上最近各种礼物不断,小幼崽倒也会在大伯下班的时候去迎一下门。
不过今天回来的不是大伯。
白良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带着点倦意,听见声音微微侧头,男人此刻侧脸冷漠,在玄关的阴影处好似连笑容都收敛了起来,眼镜下的眼睛也没什么情绪。
他转头看着哒哒哒跑到门口,手中还抱着个硬质纸质糖果盒子的小白诺。
白良下意识的露出他惯常的微笑,然后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想要眨掉眼眸之中的疲惫——他因为一个实验的验证推理,熬了几天夜,就算是精力再充沛的alpha也撑不住。
“哦,来迎接二伯的吗?”
白良跟这个小家伙不熟,但因为当初跟着白圣看到了这小家伙在研究所痛苦的画面,只是一个小孩子,白良也冷漠不下去,他微微弯腰开着玩笑说着。
本来以为是大伯回家的小白诺也仰着头看着二伯,只停顿了一秒钟,就奶声奶气的再次开口:“二伯,欢迎回家。”
白良笑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跟在小白诺身后的岑之,他的笑容稍稍收敛。
之前大家一块吃饭的时候不太明显,而此刻,岑之看见自己这个二儿子,表情也稍显平淡了一点,她点点头:“回来了?”
白良应了一声:“妈,我听说表哥那边综艺出了点问题,有需要帮忙的吗?”
“没事,你忙你的,你表哥那边,我能处理。”
岑之跟白良相处,显然没有跟她其他崽相处的那样自然,她紧接着又跟了一句。
“小四等下要回来,你要跟她碰面吗?”
“嗯?”
白良本来准备换鞋,听了这话他停下动作,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
小白诺察觉到,他转头看看奶奶又看看二伯。
小白诺其实弄不太懂,而且就算是书本中,对于白家一家子反派也不会每个人都描述的那么详尽,在书中,白家只是主角崛起路上的对照组绊脚石,最后会在争斗中分崩离析,大厦将倾。
反派是冷漠的,邪恶的,扭曲的,脸谱化的。
可现在在诺诺眼里——就算是最让诺诺害怕的太爷爷,也不是那样的反派呀。
爸爸,大伯,二伯,姑姑,爷爷奶奶,太爷爷……都跟诺诺一样,都是人呀。
白良似乎思考了几秒钟,他很快‘妥协’。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不回去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大概是这几天偶尔空闲时间看朋友圈发现家里很热闹,没忍住过来看看,乐子人的本性让他热衷看白家其他人针锋相对,但多日的疲惫又让他提不起情绪。
不过他依旧笑着说:“她要回来?那算了,我就不跟爷爷打招呼了,正好熬了几夜,我回去睡觉了。”
岑之点点头。
“也行,记得吃饭,别跟你爸似的,一点都不在乎肠胃。”
二伯要走,小白诺看着即将转身的二伯,小家伙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二伯,二伯,你等一下!”
“嗯?”
什么?
白良脚步停住,再次看向这个小家伙。
就眼看着小白诺将手中装满了各种国家硬币的盒子塞进了岑之手中,然后哒哒哒的往后跑。
没多久,小家伙手中捏着他之前做的小软陶跑过来了。
“二伯,你要走了对吧?”
“是哦,二伯不想跟你姑姑见面呢,有事找二伯的话,到二伯屋子里来吧。”
要是白圣放心的话。
二伯可是会卖小孩的。
白良想着,唇角的笑容依旧斯文有礼,声音不紧不慢。
但他就站在玄关的阴影之中,好似跟周围格格不入,很冷清的样子。
小家伙将手里的浅蓝色小软陶举高,递给白良。
“二伯,诺诺做了软陶,所有人都有,二伯也有,让豆豆陪着二伯。”
那个软陶,最近在朋友圈的出现频率太高,此刻被捧到他眼前,就好似将他也拉扯进了朋友圈内的那个世界一样。
白良迟疑了一下,他忽然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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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不要随便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啊,诺诺。”
白良笑着推推眼镜,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在小家伙略有点懵的表情中,有点坏心眼的戳戳小家伙的脸,随后将那个小软陶拿走。
他直起身,微微抻了一下身子,手按上门把。
“不过这个嘛,二伯就收下了。”
小白诺从奶奶那边拿回小盒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没说话,就被刚刚正好从楼上下来的白圣看了个正着。
白圣显然对白良也很嫌弃——或者说在白家,除了岑之他不敢嫌弃,还有自家的崽,其他人白圣都看不太到眼里去。
白圣将小家伙抱过来,认真拿了手帕,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小家伙的脸,尤其在二伯碰过的地方着重擦了一下。
然后懒洋洋的吓唬小家伙:“跟二伯走太近,小心二伯卖了你。”
倒也没说错,白良那只狐狸向来喜欢卖了别人还让别人给他数钱。
“呜啊!诺诺不要跟爸爸分开。”
幼崽震惊的睁圆了眼睛,扒住爸爸的胳膊,二伯还会拐卖小孩子?
“但爸爸不会让诺诺被卖掉。”
“爸爸是最厉害哒!”
白圣逗幼崽上瘾,只是这次还没笑出来,就惨遭母上大人制裁。
捏着小家伙绘本敲击了白圣脑袋的岑之在小家伙看过来的时候,将书本藏在了身后。
白圣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抱着崽往沙发上一靠,随意挠挠头。
他都还没来得及炫耀呢。
白圣一点也不恼,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