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谋谋一夜成名。
他觉得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但宗政斐明看了一圈,找遍全场,没有看到柳昕锐。
“柳先生在哪儿?”他只好去找张谋谋这个东道主。
“没来吗?”张谋谋愣了一下:“我有邀请他啊!”
“联系柳哥。”宗政斐明转身就要求大山去联系:“沙明晨一定跟他在一起。”
“明明。”张谋谋见宗政斐明要走,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这里很多人都在,你是宴会的男主角,最佳男主角。”
“我想见柳哥。”宗政斐明迫切的想见到柳昕锐。
“柳先生有他需要忙的事情。”
“张导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宗政斐明甩开他的手:“别忘了,新锐娱乐是投资方。”
“那《心杀》也够他们赚得了。”张谋谋有些烦躁:“他们是有绝对版权的一方。”
这是当时他答应的条件,写在了合同里,他主要是奔着扬名来的,但是成为了最佳导演之后的张谋谋,心态变化太快,在觥筹交错中,他无限膨胀了起来。
想要收回《心杀》的版权。
无非多给点钱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张谋谋自认为,现在他也是宗政斐明的贵人了,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所以他很想快点跟柳先生平起平坐:“明明,我们才是娱乐圈里的自己人,柳先生无非是为了赚钱,我们能拍出《心杀》,就能拍出别的题材电影,获奖大有希望,你别总是离不开柳先生,外面有比他更优秀的人。”
“更优秀的人?”宗政斐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谋谋。
“对,比如说……我?”张谋谋指了指自己,他喝了点酒,有些微醺,今天是他的高光时刻,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宗政斐明,我们可以并肩,走的更远。”
他是导演,而他是演员。
第一次合作,他就发现,宗政斐明的天赋,好好开发的话,成就不可限量。
至于柳昕锐,说实话,张谋谋觉得有钱又如何?跨行是很难的事情。
真正的艺术殿堂,从来不会被金钱而左右。
“你?”宗政斐明嗤笑一声:“张导,你喝多了。”
宗政斐明坚持要走,身边还有大山等人护着他,不让人靠近和阻拦。
“宗政斐明,这是庆功晚宴。”张谋谋不得不提醒宗政斐明:“你要是走了,我保证,会有无数人,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明天的头版头条,一半多都是你我的新闻。”
“好啊,那就让他们报道好了。”宗政斐明很生气,越发想见到柳昕锐。
而他回头看向张谋谋的眼神,让张谋谋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酒醒了一半,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宗政斐明,你……?”
宗政斐明已经不理他,转身走人了。
其他人在关注这边的动静,但是很多人都听不懂中文,有能听懂的,也不是很精通,只知道他们俩好像闹了不愉快。
而大山没能联系上沙明晨:“他们的手机正常,但是没人接听。”
“再打。”宗政斐明获奖了,却没多高兴。
“明明。”这个时候,一位女士走了过来:“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暴躁?像是即将发怒的狮子王,你已经是金天鹅影帝了呀?”
这位女士是个老太太,不过一身天鹅绒的晚礼服,佩戴一整套珍珠首饰。
银白色的发丝,挽成一个简单大气的发髻,用珍珠头花盘绕,白的都有些耀眼。
“玛丽珍女士,您也是最佳顾问,恭喜。”宗政斐明跟这位女士,握了握手,连拥抱都没有,很是生疏。
“哦,你也不绅士了。”
“玛丽珍女士,不要想着占年轻男孩子的便宜哦。”
“好吧。”玛丽珍女士笑了笑:“你在找谁?”
“我的爱。”他是用希腊语说的,在场没人听得懂,除了玛丽珍女士。
“好吧,加油,小伙子。”玛丽珍女士用中文给了他鼓励。
宗政斐明点头:“谢谢,我走了。”
“再见。”老太太朝他摆了摆手:“祝你好运。”
“我会的!”宗政斐明擦拳磨掌,他要去找柳哥。
而柳昕锐呢?
他只是想找一家中餐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地方的饭菜,真不适合我。”
“老板,这里的充电桩,也不适合我们。”沙明晨他们的手机都带着小型充电宝,但是很明显,电池和充电宝,都不够他们用的啦。
“那边有个兰州拉面,走,去吃一碗。”柳昕锐现在只想吃一碗面条。
“可是老板,这兰州拉面,开在南法啊?”沙明晨他们也看到了亲切而熟悉的招牌。
“南法咋了?这边有意大利面,通心粉,为啥不能有兰州拉面?”柳昕锐直接带人往拉面馆里钻:“熟悉的味道啊,老板,给我们一人来一份拉面。”
“国人?”
“是啊!”
“要啥样的拉面?”
“我们都要细面,每碗都加一份牛肉,每个人再来一碟小菜。”柳昕锐对这里最亲切,因为重生前,他最爱吃兰州拉面。
只是他没钱学这门手艺,也不会做,每次馋了就找一家兰州拉面吃一顿,爱吃细面,加一份牛肉。
重生后也没忘了这一口。
他们正吃着呢,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沙明晨他们到底是专业安保人员,立刻警惕起来,结果这些人进来就砸。
还骂骂咧咧,是当地的语言,沙明晨他们懂一点。
“怎么回事?”柳昕锐是一句都听不懂。
“好像是这里的老板生意好,抢了周围饭店的客人,他们很生气,就来砸店了。”沙明晨听的也不是很懂。
柳昕锐担心的看向了柜台里冷漠的看着砸店的人的老板一家子。
“你们还好吗?报警啊?”
“别怕,他们砸就砸了吧,我有买产业保险,保险公司会赔偿我,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我这里安装了高清摄像头。”带着白色帽子的老板很淡定:“这帮子老外,不懂得我们做生意的规矩,这事儿他们干过一次,我就安装了摄像头,可能在他们看来,安装摄像头是一笔大投资,还没有任何回报,所以没人跟我一样,舍得下血本,等我将监控给保险公司,他们就会知道了。”
“哦,您想的真周到。”有了这个保险,这帮人砸什么都不心疼,反正保险公司会赔付。
不过这些人还没等离开,宗政斐明就带人冲了进来:“柳哥!”
对方一看来的全都是东方面孔,跟柳昕锐他们这些穿着便衣的食客不同,这帮人统一着装,很像是这家店老板请来的帮手。
于是一言不合,好吧,是根本没说话,就直接动手了。
“大山?”
“明明?”
宗政斐明贴着墙壁溜到了柳昕锐的身边,一指外面:“沙哥,帮个忙吧。”
“去帮忙。”柳昕锐也推了一下沙明晨他们,出门在外,如果作为同胞,都不能相互帮助,还看热闹,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沙明晨他们就冲了出去,加入了混战。
其实说是混战,不如说是单方面吊打,这些来捣乱的人,怎么能是沙明晨他们的对手?
可是这边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警察,正是群星荟萃的时候,可不敢真的闹出来什么大事,所以没人报警,但警察们来的也足够快。
柳昕锐一看警察来了,立刻拉着宗政斐明退到了后厨那里:“你是公众人物,不能闹到国外警察局里去,走,我们从后面溜走,老沙他们会处理好,我们先回酒店去。”
“就我们俩?”
“对,就我们俩。”柳昕锐甚至还摘下了自己的棒球帽,扣在了宗政斐明的脑袋上:“有点奇怪啊,你这西装革履的,戴着个棒球帽,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