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衍收回视线,“行。”
*
谢不尘游荡进了一家重奢商场。
这家商场在京市CBD,进门就是一线奢侈品牌,最显眼的是一家亮晶晶的珠宝店。
亮晶晶的。
谢不尘刚进店,就有个sales靠近。
玻璃展柜里有款镶嵌着红钻的项链,在灯光折射下熠熠生辉。
谢不尘用指尖在柜台上点了点,“这款可以试试吗?谢谢。”
sales上下扫了他一眼,视线最后落在那件盗版阿迪上,语气敷衍地说:“先生,这款项链容易磕碰到,全款六位数,如果不打算购入的话,建议您看看别的款式哦。”
谢不尘确实觉得那颗红钻有点小,不够亮晶晶的,他喜欢更大更闪一些的钻石,索性抬手示意想看展柜里的另一款高定珠宝。
sales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六位数的都买不起,还想试更贵的。
这些试戴之后拍张照白嫖发社交平台的他见得多了,那些人就是再抠都不会穿件盗版的阿迪来!
连阿迪这种大众牌子都穿假货,可想而知根本没有消费能力,拿出来试戴还浪费他一个轮位。
sales嘀嘀咕咕骂了句“烦死了”,又假笑着说:“这个系列都是会员专属,普通顾客没有试戴资格哦。”
谢不尘睨他一眼,弯唇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小声骂我。”
sales:“……”
sales:“怎么会呢客人,只是我看您的气质或许不太适合这款项链呢,不如我为您推荐一款更符合您身份的?”
谢不尘还没说话,店里又进来客人。
sales扭头一看,顿时热情洋溢的迎了过去:“谢三少,您来啦!”
谢不尘:。
谢不尘默默低头去看展柜里的珠宝。
虽然不知道五年后的谢阮星变成什么样了,但五年以前这人就已经足够烦人,要是被认出来他很难清静。
他很难接受自己的生活里出现第二只会咯咯叫的鸡。
谢阮星不冷不热地应了声,正要跟着sales往里间的贵宾室走,就瞥见上次在郊区寺庙里看见的那人。
这次不在大太阳底下,没有强烈光照,谢阮星看着那张被口罩遮住一半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谢三少,您要喝点什么,我给您取。”sales边引着人往里间走边问。
谢阮星这才收回视线,“当季的新款都送来了吧?”
sales连连点头:“这是当然。”
眼看两人往另一边走了,谢不尘也没再看展柜里那颗不够闪亮的碎钻,转身要离开这家,结果迎面就看到一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是萧温言。
萧温言瞪着眼,手指着谢不尘,大喝一声:“我特么终于找到你了!”
谢不尘当作没听见,别开视线,往另一边走。
萧温言“呔”了一声:“谢——”
还没走进贵宾室的谢阮星回头看来,就见到有个同样穿着红色阿迪的青年往店里面走,边走还边指着长发男。
谢阮星莫名停住了脚步,sales奇怪地问怎么了,谢阮星也没接话,sales只好忐忑地跟着站在旁边看。
“谢特!我终于找到你了!”萧温言怒道,“你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他堵住谢不尘的去路:“要不是刚刚想进来买黄金,路过这店看到个留长头发的,我还真找不到你!”
谢不尘说:“我张三不认识你。”
萧温言:?
萧温言:“神特么张三,你怎么不说自己叫李四!”
谢不尘沉痛地看他:“要不是你,张三也不会陷入偷情的道德漩涡,我师父说过,人应该讲礼义廉耻。”
萧温言:???
萧温言:“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话还没说完,他余光就看见站在不远处贵宾室往这里看的谢阮星。
萧温言皱起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谢不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饶有兴致地弯唇,“怎么?看见你熟人了?”
“放屁。”萧温言骂骂咧咧说,扭头就要攥着谢不尘的胳膊往外走,被谢不尘避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萧温言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地说:“顾既清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居然还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跟没事人一样逛来逛去!”
谢不尘奇道:“你不是和他同流合污了吗?”
萧温言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瞎说什么呢?我认真跟你说,那天顾那谁在农场里的表情真的很恐怖,看着就病的不轻!”
“我想明白了,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烂命一条,大不了到时我和那个姓贺的拼了就是!”
“这样啊。”谢不尘微微笑了。
萧温言还没更新到剧本最新版本这件事暂且不提。
他发觉这人在看见谢阮星之后就突然压低声音,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知道了还不快跟我走?”萧温言真是快急死了,连声催促,“张三,张先生,咱们可以走了吗?”
“喂。”谢阮星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萧温言脸上表情愈发难看。
谢阮星却没看他,而是看向了戴着口罩的长发男,说:“你叫张三?”
萧温言:“……”
张三严肃地点头,但没有开口。
谢阮星走近看了,觉得这人的眉眼实在是越看越像,除了头发变了,眼下还贴了创口贴。
他忽然说:“把口罩摘下来,这里的珠宝你可以任选一款。”
第170章 哥——!
萧温言:?
萧温言说:“你有病是吧?你以为自己很牛逼吗?哟哟哟,还把口罩摘下来,这里的珠宝任选一款,笑死人了,你怎么不把整家店包下来啊?!”
谢阮星莫名其妙被一顿骂,杏眼都瞪圆了:“你特么有病啊!我跟你说话了吗?你谁啊大哥!”
旁边的sales已经满额头的汗了,要是今天开不成单子了怎么办:“谢三少,您消消气,我这就叫安保来处理,您喝点什么?”
“不用!”谢阮星没好气说。
sales被凶也不敢说话,居然还瞪了一眼谢不尘,他只觉得今天要不是这个长发男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还没等谢不尘有什么反应,萧温言先冷笑开口:“你看看你这个sa吧,还真是什么人配什么sa,真当我们眼睛瞎啊,明目张胆在这里瞪谢——张三,等着吃投诉吧你!”
sales脸色僵了一下,小声辩驳自己没有,但根本没有人听。
谢阮星怒道:“你特么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生活过得不如意就要到处找人发泄你的脾气吗?用不用我帮你挂一下精神科的号啊?!”
眼看两人吵得愈发火热,店长忙不迭从后面屋子出来,狠狠剜了一眼店里的几个sales才开始劝阻。
然而这两人跟吃了枪药一样谁也不让谁。
谢不尘已经听累了,耳朵被这两人吵得嗡嗡响,转身就要走。
结果听见萧温言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谢张三,你来评评理,究竟是谁对谁错!我就不信连谢张三都看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错!”
谢张三:。
还是顾小鸡好,虽然顾小鸡小肚鸡肠了一点,但不会这么烦人。
谢不尘没接话,手揣在兜里就毫不犹豫地往店外面走,结果才走出去几步,又迎进来一个带着陌生黑长直小姑娘的男人。
谢不尘嘴角抽抽,走快几步,直接往商场外面走。
今天还真是齐聚一堂了,下次出门应该先算一卦。
贺子浮挑眉,一眼就看见了吵得如火如荼的谢阮星和萧温言,再一看谢不尘离开得比谁都快,他就猜谢阮星根本还没把谢不尘认出来。
“好巧啊。”贺子浮笑眯眯地说,“这不是谢硬星吗?”
谢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