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虽然是无渡将谢不尘带回山门,但没多久后无渡就闭了关,一闭就是几年,待到无渡出关的时候,谢不尘早已是少年模样。
这何尝不是他祝衍亲自将谢不尘带大的,他了解谢不尘,却也不够了解谢不尘,如果当年一切不是那样的阴差阳错——没有那么多如果。
宋黛的死困住了当年那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从那以后没有人能再告诉谢不尘以后该怎么办。
祝衍说:“谢不尘,我是你师兄。”
谢不尘没有说话。
良久的沉默中,祝衍缓缓站起,转身离开办公室,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才终于听见身后小沙发上的人说话了。
“大师兄。”
祝衍回头看去。
谢不尘问:“要不要去看看师姐。”
顿了顿,祝衍说:“好。”
赵特助在外面等得满头大汗,见人终于出来了,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办公室里面和他们老板大打出手的样子,大大地松了口气。
“祝总,我送您下去。”
祝衍摆手拒绝了,通过正常途径离开了这栋楼,只是出了大门,就见刚才那个手持道士证的司机站在对面不远处看着自己。
到了最后,那个道士依旧没说明自己的身份,但对于太初门的事却是了如指掌,其余的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你我有缘”。
“......”
祝衍到底还是朝那个司机走了过去,谢不尘消失五年后能够完好无损地出现,难保不是和这人有关。
“五年前谢不尘的失踪就是因为寻死,如果留在这里的代价就是消亡,他绝不会回去的。”祝衍说。
道士:“我说过,他不需要知道。”
祝衍狐疑地皱眉:“他不知道,那要怎么送他回去?回去之后,修为恢复了,他寻死的方法更是数不胜数,到那个时候甚至没有人能拦住他。”
但留下来了,谢不尘也会死。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祝衍问。
“自爆。”道士说。
祝衍:“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道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回到过去。”
祝衍:“......?”
他对这个道士的疑问达到了极点,“你究竟是什么人,扭转时空就是放在修仙界也几乎没有成功的概率。”
道士的脸依旧看不清,祝衍想也知道是这人做了什么手脚,这真实面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在这里遮遮掩掩。
“记忆,回到过去。”道士说着,视线移开,落到了大楼的高层。
玻璃窗是单面的,外界看不到里面,他的眼神并无聚焦,只虚虚地落到了高层上的某一点。
“怎么回去?”祝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手心紧了紧。
谢不尘和顾既清就在那里面,不到半个小时前,他和谢不尘约好了去看宋黛的时间。
如果能回到谢不尘最意气风发的那段时间……
他不能放任自己的师弟去死。
道士的声音寡淡而无波澜:“他会信你,只要照我所说去做便好。”
*
谢不尘被找到的事情避不可免地传了出去。
当年在热点上挂了那么久的寻人启事,终于在今年有了结果。
虽然因为时间太久大多数人早已没什么印象,但由于谢阮星那天在大街上丢人现眼的操作,有好事者顺着这条线扒了出来,传闻里神秘的谢家假少爷又上了一次热点,这次因为谢阮星还加上了个被养弟纠缠的前缀。
最后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把谢不尘的微博社交账号也扒了出来,而因为原身谢不尘从来不用这个软件,以至于上面的言论正好就是——
【你好bot,有一个人因为我受伤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要怎么让他消气?】
【是个男人,没有小三,因为我说了难听的话,他生气了。】
【给我买咖喱炒蟹肉,给我转钱,送我手镯,跟我说一些很奇怪的话,还叫我每天都要给他发信息。】
【还要送我红钻。】
【和同一性别的人做了越界的事情,但我是直男,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而近几年拍卖场上大大小小的红钻基本都被同一个人拍走了——顾既清,谢家真正的二少爷。
一时之间,豪门真假少爷八卦传得飞起,而那些不知真假的黑料早就被删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部都是:
#谢家假少爷被养弟谢阮星痴缠#
#谢家假少爷被谢家真少爷痴缠#
#谢家假少爷被英华集团老总痴缠#
#谢家假少爷疑似盛明祝总走失多年的弟弟#
谢不尘:。
谢不尘默默地把被私信轰炸的微博账号注销了。
“嗯?宝宝,你是直男?”顾既清附在他耳边闷笑着问。
顾既清不知道原来谢不尘还在网络上求助过这种问题,心里酥酥麻麻的,压着嘴角问:“原来宝宝那个时候就这么重视我了啊。”
“……”
谢不尘不是很想说话,有一种被扒干净的感觉,这很丢龙的脸,他默默推开顾既清,坐得离这人远了一点。
最近这段时间没什么事,谢不尘除了蹲在别墅保温箱旁边看师姐蛋,就是被抓来陪顾既清上班。
另外几人商量了一下准备这周末聚一聚,葛一洲首当其冲,当年毕业后他拿了学位证就开始做无所事事的二世祖,这两年终于被家里忍无可忍送出国读书了。
第173章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与其问他们,怎么不来问我?”
顾既清又靠近过来,离不开似的抱着人,埋在谢不尘颈窝上吸了一口气。
谢不尘觉得他黏黏糊糊的,但是也没伸手去推,推了这人更要发作,非常可怜非常委屈,然后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
而这个时候谢不尘一旦屈服了的话,湿漉漉的就会变成谢不尘自己。
顾既清说的地下室,他也暂时不是很想去看,进去了一定会触发些不是很美妙的事情。
谢阮星有一天特地趁着顾既清不在而谢不尘在别墅里的时候上门,话里话外抱怨顾既清把当年谢不尘留下的东西都搜刮走了,尤其是穿过的衣服。
谢不尘沉痛地告诉他:“我没有看见。”
他确实在别墅里没看到什么自己的东西,多是近期添置的。
而且谢不尘最近频繁网购,他很努力的在给师姐买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还有顾既清的大枕头。
谢阮星差点被气死:“那他还能藏到哪里去?早知道当初顾既清没安好心,我就不把衣服拿出来给他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小意地看着谢不尘,小声说:“哥你要是找到了,能不能给我呀?”
谢不尘:?
谢阮星脑子里进水了。
“那哥你们现在是住在同一间房吗?”谢阮星又问。
谢不尘慢吞吞“嗯”了一声,想叫他没什么事就赶紧滚蛋吧,结果谢阮星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哥,你们现在都没结婚,顾既清难道不知道矜持一点吗?!他怎么可以强迫和你住一间房!!”
谢阮星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瞬间穿透别墅。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监控幽幽传出声音:“谢阮星,给你三分钟时间离开这里。”
谢阮星顿时大惊失色地四处探头去看,结果根本找不到监控挂在哪里,他捂着自己的耳朵尖叫:
“卧槽!顾既清还监视你!他果然不是人!!”
谢不尘:“......他强迫不了我,不过现在你该滚了。”
——“又在想什么?”顾既清问。
谢不尘回过神来,“......你把我的衣服藏到地下室里了。”
顾既清理所当然地点头,贴着谢不尘的脸颊去亲他,再次发出邀请:“宝宝,你可以亲自去地下室数一数衣服有没有少,今晚吧,今晚就去,我们可以待在地下室里做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