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机刚取出来要解锁,就听见顾既清说:“萧温言被我关在地下室了,我想了很久,应该怎么处理他比较好。”
顾既清说这些话时,看起来真的很苦恼,他微微蹙起了眉:“把头骨敲出来给你雕一朵骨花?把血放出来做成一幅血绣?又或者是——”
“停。”谢不尘嘴角抽抽,被这么一打岔手机按了回去,他现在觉得这个顾既清应该不是他的小弟,“太血腥了,有点恶心。”
这个顾既清比起小弟明明更像幕后大反派啊!!
“不喜欢吗?”顾既清问。
他又轻轻笑了,似蛊惑地开口:“去地下室看看吧,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第193章 他太贪婪了太贪得无厌了
喜欢?喜欢什么?喜欢萧温言被关在地下室的样子?
那这很莫名其妙了。
尽管如此,谢不尘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仿佛他原本就是要去地下室的,至于这是为什么,谢不尘没想出来。
电梯门在负一层打开,顾既清放慢了脚步,让谢不尘先出。
而地下室的门落了锁,谢不尘停住,回头问:“钥匙呢?”
顾既清递出掌心,上面是一把钥匙,他微笑着望向谢不尘,似乎把所有选择与否的权利都交给了谢不尘,而无论结果如何,他好像都能全盘接受。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顾既清想,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明明根本无法接受谢不尘丢下他离开,哪怕是只有一丝一毫的苗头,哪怕其中究竟有什么不明的误会。
他根本无法接受。
就算此时此刻顾既清脸上挂着伪善的笑,但他事实上就是个贪婪到贪得无厌的人。
只要谢不尘选择了他一次,往后的所有选择,他都不能接受谢不尘将他放弃。
而现在,顾既清把所有选择的权利交到了谢不尘的手上,他要亲眼看着谢不尘选择他。
“……哦。”谢不尘忽然出声。
他接过了顾既清手中的钥匙,将其摁入锁孔中,“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落。
门锁落了,而同一瞬间,谢不尘手腕上的金镯子挂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谢不尘挑眉,再次回头看去,就见顾既清缓缓收回了手。
顾既清轻声说:“我说过了,宝宝,这是自投罗网啊。”
他低低地又笑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谢不尘,高大身影自上而下将谢不尘笼罩住,仿佛囚笼从四面八方罩下来。
谢不尘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地下室宽大不已,方一进入,便被这一室钻石珠宝的璀璨光华照了满眼,囚笼骤然镀上了万丈的光芒。
谢不尘顿了下,视线在那些珠宝上转了一圈,“……你也喜欢收集宝石?”
顾既清说是啊,“不过不是为了我自己。”
“哦。”谢不尘晃了一下被锁住的手腕,问:“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兄弟吗?”顾既清反问,“宝宝,这是你说的啊。”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谢不尘退一步,他便进一寸,一直进到了地下室里的另一扇门。
谢不尘后背抵在紧闭的门板上,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思考。
有点不太懂这朵小白花。
原来这个世界里的小白花是这样长的吗,土壤不同所以开出了不一样的小白花吗。
“现在我们可以做很久很久的兄弟了,”顾既清说,“可以做很久很久。”
谢不尘:“……”
【这个做很久很久,真的是做兄弟的意思吗。】
【做什么兄弟要把人家锁起来,咦好难猜哦嘻嘻嘻嘻嘻……】
【虽然但是这不对吧不对吧?!再怎么说谢不尘也是原剧情里的炮灰啊!顾既清可是原剧情里的小白花,这特么完全崩坏了啊喂!!】
四目相对之间,顾既清的手越过谢不尘,落到了谢不尘后背抵着的门板上,又是轻微的一声,那门开了。
谢不尘余光一扫,顿时扫到那张几乎占据了大半间屋子的圆床。
到了这时,谢不尘只觉寒毛直竖,他警惕地没有再退,以至于和顾既清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
谢不尘缓缓睁大了眼,“……你要做什么。”
顾既清低眉望着他双眼,抬手,掌心轻轻贴在他脸颊上,不再说话了。
掌心的温度自脸颊传来,谢不尘在顾既清的黑沉瞳孔里看见自己清晰的模样,莫名的温度无端攀升起来,叫地下室偏凉的空气都变得炙热。
空气炙热得谢不尘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烫。
这很奇怪,谢不尘以前从没有这么奇怪过,这是为什么。
他眼睫颤了颤,不明所以地问:“顾既清。”
回应他的是顾既清烙上来的吻。
谢不尘怔怔地睁着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而他的唇还被那人吻着,仅有的空气被不断剥夺。
谢不尘的脑子逐渐变得有些发热,竟然连反抗也没有,而是下意识地回应了。
这不对劲,千分万分的不对劲!
但谢不尘此时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顾既清的一只掌心控住了谢不尘的后脑,长到几乎让谢不尘呼吸不过来的吻终于结束后,他略往后了些许,转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谢不尘的鼻尖。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震得谢不尘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你的身体还记得我啊,宝宝。”顾既清说。
谢不尘:。
原来他们是会吃对方嘴巴的关系吗。
谢不尘张嘴要说话,结果又被顾既清堵住了,他被亲得脑子里搅成一团黏黏糊糊的浆糊,还咕噜咕噜地往上蒸腾着热气。
谢不尘晕乎乎地想,这不对,龙要被食人花吃掉了。
好可怕。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黑屏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兄弟是要被出生入死的嘻嘻嘻嘻嘻嘻......】
【等着吧楼上这个嘻嘻姐,我已经举报你了!!】
谢不尘咬着自己的手指,迷蒙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字符一点一点淡下去,然后再也看不见任何弹幕。
直到手指被顾既清轻轻抽出去,换成了顾既清的两根手指。
谢不尘的身上是很白的,他好像不论太阳怎么晒,身上皮肤总是瓷白得几乎能反光。
他那白白的腕子上挂着金镯子,而镯子又挂了条细细的锁链,锁链很长,以至于翻来覆去那条链子已经缠住了谢不尘的半只小臂,纤长得美丽不已。
再往下,清瘦的腰肢挂着同样细长的银色腰链,链子上坠着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而那银链正不知缘由的微微凸起。
宝石的温度不会随着体温的升高而升高,丝丝凉意让谢不尘不会轻易被灼热烫伤。
因此,青色的红色的痕迹一直往下延伸,又被新的链子遮掩住。
“宝宝。”顾既清在谢不尘的耳边低声呢喃着
他用一只掌心贴着谢不尘的脸颊,低眉看着谢不尘,那张脸上泛着薄红,眼尾挂着已经干涸却又被湿润的泪痕。
可怜可爱,却又可恶。
扔下他,万分可恶。
再次装作忘记他,更是万万分可恶。
就是这么可恶的一个人,顾既清却根本恨不起来。
想要去恨的时候,脑中却全是谢不尘的脸,笑着的、哭着的、所有,所有的表情,顾既清一想到谢不尘,什么都忘却了,他只记得爱了。
顾既清低声问:“宝宝,你喜不喜欢我?”
谢不尘眼睫微颤,喉咙里刚发出一个音节,却又被迫吞了回去,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我不想听你说不喜欢。”顾既清低垂着眉眼,无声地叹息,扣着谢不尘的手指,问:“哪里也不要去了,好不好?”
他总是看不清谢不尘的心,明明此时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依赖他需要他,可一旦清醒,那些喜欢究竟有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