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温言:“行了,长话短说废话少说,你有什么屁就赶紧放,我还赶着回去云城放牛!”
“……放牛,你放什么牛?”谢阮星皱着眉问。
萧温言阴阳怪气地接着说:“怎么?我乡下来的,放牛割草做农活长大的,你们城里的大少爷这么嫌弃还跑来这里和我这乡下人喝什么咖啡?”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谢阮星如鲠在喉,“我……我就问你怎么放牛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啊!”
萧温言假笑:“不好意思啊,刚刚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谢阮星:“……”
真是要把他给气死了!
谢阮星一口气憋了回去,忍气吞声地把刚端上来的最贵的那道餐点推到萧温言面前,努力挤出一个笑来:“吃吧。”
第216章 施舍我?
萧温言牛一样就把那块小蛋糕团巴团巴塞进嘴巴里了。
谢阮星看得目瞪口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很穷吗?你在乡下没吃过蛋——”
他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两人诡异地沉默起来。
谢不尘支着下巴还在对面看。
这家咖啡店在几家办公大楼的中间,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白领,斜对角还能看到顾既清那栋楼。
谢不尘才收回视线,门口又进来一个人,那人从萧温言和谢阮星桌子边经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阮星?你怎么在这里?”
裴燃看向谢阮星对面的另一个人,顿了一下,脸色不大好看地说:“是你。”
上次和谢不尘没说几句话,就被这人给打断了。
现在居然还和谢阮星坐在一起喝咖啡。
他倒是不知道这人又是圈层里的哪个大少爷。
“你怎么在这里?”谢阮星反问,他把眼神收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喝咖啡啊,你看不见吗?”
萧温言听着谢阮星的话,瞥了一眼裴燃,不知道这两人关系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他就记得以前谢阮星还经常追着裴燃屁股后面跑,他们两个还为了裴燃闹得不可开交。
想起那段过去,萧温言叹了口气,只能说不蒸馒头争口气!
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稀奇地在这两人身上来回看,还向裴燃发起了邀请:“坐下来喝一杯啊?”
谢阮星:“……?”
谢阮星不可置信地瞪了一眼萧温言,没好气地又把头扭向裴燃,假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快回去了,我另外给你点一份?”
“干嘛啊?”萧温言笑容满面地站起来,亲切地把裴燃拉到自己旁边,按着人就坐了下去,“阮星不是不欢迎你的意思,裴哥,你坐啊,咱们坐下来慢慢喝,慢慢聊。”
裴燃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一股牛劲按得动弹不得。
他直觉这两人其实没有一个欢迎自己。
“……我还有别——”
“有啥啊有!”萧温言打断裴燃的话,“让你坐就坐,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裴燃:“……”
谢阮星脸色难看地看着萧温言,没说什么,把自己手机甩到裴燃面前,“菜单,自己点,喝不起非要我请你是吧?你尽管点。”
裴燃:“……”
裴燃:“我真的有别的——”
“闭嘴!”谢阮星怒喝,“我让你喝就喝,你今天不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咖啡,就是看不起我谢阮星!”
对面的谢不尘:“……”
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又争起来了。
难道今天坐在一起不是为了把事情说开吗。
谢不尘沉痛地给顾既清发信息。
-谢不尘:裴燃来了。
-谢不尘:你想办法把他弄走。
-谢不尘:谢谢。
顾既清的动作果然很快,没一会儿外面就涌进来几个西装男,见到裴燃就大呼小叫地说原来您在这里啊!
裴燃被左边扯一下右边扯一下地弄出了咖啡店,衣服袖子被扯破了,皮鞋还被踩上一层灰。
裴燃:“……”
今天真特么是倒了血霉!
“说吧。”谢阮星见人走了,一个深呼吸,“你那天在谢家外面,和我——谢不尘,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萧温言用勺子挖蛋糕的手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然后说:
“啥意思,你说啥,我听不懂啊。哦,我和谢不尘是好朋友,前几天还一起吃宵夜了,你没和他一起吃过宵夜吧,呵呵!”
谢阮星也冷笑出声:“呵呵!你个乡下来的怎么认识人家小裴总,还给你喊上裴哥了!”
萧温言“呃”了一声,随后拔高音量:“我平时看新闻不行吗?我每天都看金融新闻不行吗?!大哥你怎么管得那么宽,你家住海边啊?!”
“呵呵!说话越大声就越心虚,你明明就心虚的不得了吧?!”谢阮星原样吼了回去。
咖啡店里其他人齐齐看了过去,聚焦在窗边大声吵架的那两人身上。
“两位,这个可以麻烦你们小声一点吗?”立刻有服务员上来,赔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也会尽可能协助你们到外面解决的。”
谢不尘嘴角抽抽。
听到这里,他也能知道谢阮星那天把话都听得差不多了。
但不管谢阮星究竟知道多少也做不了什么,萧温言的选择不会被外力左右。
好在那两人虽然吵得不可开交,但还保留有一点素质,已经起身往咖啡店外面走了。
谢不尘默默低头吃掉最后一口小蛋糕,结了账,透过玻璃窗台看见两人走出去一些距离了,才起身进行一个尾随工作。
那两人已经走到大树底下。
“……你究竟是谁。”谢阮星到底还是按耐不住地问。
萧温言也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姓萧,名字叫萧温言,你听明白了吗?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回云城耕地了,你给我滚远点!”
他说完转身就走,结果又被谢阮星猛地按住。
谢阮星:“你那天晚上特么喊那么大声,你以为我耳朵聋听不见吗?萧温言,你怕什么?我特么都敢来找你了,你现在又是在怕什么?!”
萧温言停住脚步,“哦,那又怎么样,听见我说我嫉妒谢不尘了?对啊,我嫉妒他长得比我帅,嫉妒他比我有钱,行不行?”
萧温言一把甩开谢阮星的手,“我不管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自己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老子现在要回去放牛耕地了!”
“你!”谢阮星喉咙一梗,“你放什么牛!你敢回去放牛试试,我谢阮星立刻把你家牛杀了做全牛宴!”
萧温言才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
他今天就不该信了这个邪,跑来和谢阮星见面,他们凑在一起只能撕来撕去吵得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埋土里!
他从前没有的东西,又怎么可能现在就能够拥有了?
萧温言觉得自己真是搞笑,甩开谢阮星走得飞快。
“……对不起!”
谢阮星忽然大喊一声。
萧温言脚步突地像是被胶水一下子粘住了,粘在地面上拔也拔不起来。
谢阮星咬了咬唇,追上来:“天气热,我刚刚就是一时火大……你别回云城那山卡拉放牛了,我把你那牛买下来!”
那些神神鬼鬼的,谢阮星其实心里不敢信几分,但那天晚上后他每天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谢不尘以前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个叫萧温言的,认识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带回家吃饭,连顾既清都没来!
更别说他听到的那些话。
谢阮星心里也发虚,见萧温言真的不走了,又试探地开口:“真的,我给你转钱吧,这样,你留下来,我再给你买套房,而且大城市机会多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