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也要被小白花压么?!(44)

2026-06-21

  “是啊。我记得师父刚死的时候我也很难受的,后来见得多就好了。我后来还有一个师父,他和我说——”

  师尊和他说凡间打仗百姓易子而食、说俗世久不降甘霖以致有整整一片村庄干涸而死,说国家兴亡动荡叫成千上百万的人哀鸿遍野。

  说他的痛苦比起普罗大众所经受的、比起浩瀚无垠的历史长河,渺小得就像一条小小的扁舟,在河面上被风一吹就没了。

  他的痛苦,他作为谢不尘的痛苦,实在太过渺小了。

  谢不尘的陈述句转向了疑问句:“可即便是这样,我的痛苦就不存在了么?”

  他站在枯叶上,眼神忽然又变得空茫。

  秋风吹起他手中的叶片,吹起他红得张扬的发梢,可是他整个人似乎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将他连带着他手中的叶片一起从这个世界卷出去。

  疏离得好像从不属于这个世界。

  顾既清看着谢不尘,藏在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攥住,又酸又涩的。

  “是存在的。”他说,“没有谁可以抹消你的过去,就算是你的师父也不可以,不要听你师父胡言乱语,人老了脑子容易坏。”

  谢不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近上手捏了捏顾既清的脸,“怎么办,突然感觉有点喜欢你了啊。”

  “......”顾既清掸开了他的手。

  不想听这人总是讲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两人在附近简单吃过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既清倒是没有再提出把人送回家,只是先一步给谢不尘打了车。

  谢不尘弯眼,对着车窗外的人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再见咯,顾小鸡。”

  “……再见。”顾既清说。

  *

  今晚的谢家别墅格外阴森,或者说格外灯火通明。

  谢不尘眯着眼,刚进门,就见沙发上坐着两人,尤其是谢敬轩,俨然一副包青天断案的模样。

  兴师问罪来了这是。

  “不尘,你怎么能把你弟弟的马克杯给摔了呢?”王岳率先发难。

  谢不尘转了转手腕,嗓音温和:“是吗,我怎么记得摔的是一直放在我房间里的那只杯子。”

  谢敬轩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站起身来,朝谢不尘走近了两步。

  “要不是我问了家里的阿姨,这件事还真就给你这么糊弄过去了。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你弟弟送给你的礼物,你又怎么能够摔了它呢?”

  “谢不尘,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你要是能听话一点,家里这些年来又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喜欢你的回来。”

  “阮星为了拼好送你的那只杯子,划的满手是血,难道你一点儿都不会愧疚吗?!”

  “这样啊。”谢不尘好整以暇的听着,一副听得兴起了还要给你鼓掌的表情。

  看得谢敬轩更是怒不可遏,音量愈发的高:“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现在就去和阮星道歉!”

  “哦?”谢不尘弯眼。

  这真相甚至还是谢敬轩自己三言两语拼凑出来的,就要这么给他定罪了。

  他看着离自己不过两三步之遥的谢敬轩,微微笑着问:“那么你想要我怎么道歉呢?”

  王岳在旁边说:“谢不尘你怎么敢嬉皮笑脸的,哥哥跟你讲话的时候知不知道认真听!”

  话刚说完,就见谢不尘朝他看了过来,脸上分明挂着温和的笑,却莫名的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王岳瑟缩了一下往后退。

  而谢敬轩已经走近谢不尘,理智已浑然被怒意淹没,他对着谢不尘的脸,高高扬起了掌心。

 

 

第59章 不然我们不好跟妈妈交待啊!

  眼看谢敬轩的巴掌即将落下,谢不尘弯起唇,他直勾勾地盯着谢敬轩的脸,眼神里流露出难以形容的光亮。

  就像是在无比期许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都好无论发生什么都好,不论是将要喷涌而出的血液还是撕扯而出的白骨或者是别的什么,都可以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敬轩完全没有收力。

  “你怎么能这么执迷不悟,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态度?我告诉你,你最好是给阮星跪下来道歉!”

  一掌下来,谢不尘被打偏了脸,痛意火辣辣地传来,他顶了顶腮,笑意却不减。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哥!”

  谢阮星站在楼梯扶手边,瞪着眼,不可置信地两步并作一步往楼下跑:“你们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要谢不尘向你道歉。”谢敬轩的手心发麻,他皱眉看向跑下来的谢阮星。

  看着这人过来,谢敬轩刚要动,肩膀就被一股不容挣扎的恐怖力道扣住。

  他拧眉回头看去,就对上谢不尘笑意吟吟的脸。

  “你又做什么?”谢敬轩没好气地问。

  谢不尘弯眼:“当然是要礼尚往来啊。”

  话音刚落,不待谢敬轩反应过来,他的肩膀猛地一股剧烈疼痛。

  扣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活生生捏碎他的骨头!

  谢敬轩吃痛,错愕地看向谢不尘,怒斥:“松手!”

  谢不尘轻笑着点头,下一秒,果真将手松开。

  疯子!谢敬轩暗骂一声,踉跄后退的瞬间,手腕却被反拧,骨骼发出“咔”的脆响。

  “谢不尘!”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你特么疯了吗?松手!”

  谢不尘略歪了下脑袋,似乎是听不清谢敬轩说了些什么,只看着他那张张合合的嘴巴,很好脾气地说:

  “聒噪。”

  谢敬轩痛得脸部扭曲:“你特么究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别墅里几人见谢敬轩被制住,事态向不可逆转的程度发展,王岳吓得要上来拦,可对上谢不尘的眼神时脊背又莫名一阵发凉。

  那双眼眸里带着笑意,却透着一股堪称天真的残忍意味……王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见谢阮星要跟着上前,王岳又忙拦住他,“阮星,你干什么你,你要上去一起被打吗!”

  谢敬轩喘着粗气,用另一只手猛地向谢不尘挥出拳头,却被这人轻巧避开,紧接着膝盖顺势顶向谢敬轩的肋下。

  “嘶!”他痛呼一声,转而胡乱抓向谢不尘的喉咙想要勒住这人的脖颈。

  却再次被谢不尘侧头躲过。

  “好笨,”他脸上依旧带着清浅的笑意,“这样是掐不死我的。”

  谢敬轩脸色涨红,被激得只差吐出两口老血来:“谢不尘你怎么不去死——”

  死字未完全出口,他的下颌被一肘砸偏,霎时间只见血沫混着一块碎牙从谢敬轩的口中吐出。

  别墅里陡然一片死寂。

  谢敬轩完全愣住了,他怔怔地低头看向那块碎牙,足足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谢不尘!你这个疯子,疯子!”

  别墅里的几个阿姨被吓得六魂无主,看着地上的血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啊!”

  王岳终于反应过来,慌乱地要打电话给谢筠仪,刚拿出手机就被谢阮星扑过来劈手夺走。

  “你做什么,阮星!”

  谢阮星不说话,只把手机背到身后,要是让谢筠仪知道了,谢不尘怎么办。

  这里乱成一团,谢不尘看也不看。

  谢敬轩跌在地上看着那血沫,直到身前忽然笼下来一片阴影。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就见谢不尘自上而下地看着自己。

  这人抬脚,鞋底轻轻碾在他的手掌上,嗓音温和地质询:“你这只没用的手,砍掉,好不好?”

  经此一遭,谢敬轩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哥!”谢阮星更慌乱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下午从学校回来之后,他就被谢敬轩勒令待在自己房间,刚刚听到动静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