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也要被小白花压么?!(7)

2026-06-21

  谢不尘你杀了那么多人,你有没有听见他们的挣扎声?呼救声?哭泣声?你罪孽缠身恶积祸盈擢发难数此生定不得解脱哪怕死了也只能被贬入阿鼻地狱日日夜夜乞求赎罪——

  “谢不尘!”

  谢不尘猛地惊醒过来。

  他还在谢家的餐桌上。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你妈妈讲话?”王岳脸色难看,“做人不能不知道感恩,你知道吗?人活着要知道感恩,不知道感恩的人还不如去死——”

  “杀了我吧。”谢不尘打断,他弯起眼,脸上笑意吟吟。

  餐桌上的谢家人愣住。

  谢家的餐桌上常备刀叉,一柄透着银光的餐刀被拿起。

  等谢筠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已经接过了餐刀。

  她的手被谢不尘抓着。

  “不、不尘……”谢筠仪后知后觉地念着谢不尘的名字。

  他抓着她的手,用不容松手的力度,将餐刀尖部缓缓送进了自己的胸口。

  而谢不尘的脸上还挂着轻笑,犹如对痛感毫无知觉般,“杀死我,就好了。”

  ——血珠啪嗒地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谢阮星猛地尖叫起来。

  谢宅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疯子,疯子,这个疯子!”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不尘,不尘!”

 

 

第10章 做了人谢家的赘婿

  “......好,好,”王岳坐在病床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筠仪你先去忙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病房里的窗被打开,阳光从外面斜斜照进来,映在谢不尘的小半边侧脸上。

  眼睫颤了颤,他半睁开眼,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没死成。

  谢筠仪那个女人吓得手一直在抖,没对准心脉就刺进去了。

  好可惜。

  “不尘,你醒了?”王岳这会儿脸色倒是温和许多,还起来倒了杯水递给谢不尘。

  谢不尘看着那杯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没接。

  王岳尴尬地缩回手,“你看你也真是,不就是说你两句,至于闹这么大的脾气吗?爸爸妈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妈妈工作那么忙,你不要总惹她生气。”

  他一个人坐在病床边絮絮叨叨,谢不尘没应声他也能说个不停。

  聒噪,谢不尘阖上眼。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王岳还在说,“你哥和你弟我是管不了了,但是你好歹也是你爷爷带大的,怎么能跟阮星一样喜欢男人呢?我还等着你以后多生两个孩子,当然是姓王的孩子,给我们老王家留后才行啊,乖,听——”

  “虽然贱人不分男女,”谢不尘打断,“但你似乎已经贱到进了剑冢也能成为天下第一剑的程度了吧。”

  王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猛地瞪大眼,“谢不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可是你爸爸!”

  谢不尘笑了一声:“想给你们老王家留后就和谢筠仪离婚,你爱生多少个姓王的就生多少个,就是生出一个足球队来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人不能既要又要,是吧?”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还有些嘶哑,却字字诛心:“做了人谢家的赘婿就别在这老王家老王家了吧?当年把谢不尘抱走改姓王的时候,你敢说就没动过谢家家产的心思?”

  等到谢不尘被接回谢家后,又因为当年的事心虚不已而对谢不尘冷眼以待,好像这样做就能在谢筠仪那里抹消当年做过的事。

  “你说什么呢!”王岳气得浑身发抖,这些话要是让谢筠仪知道了,他王岳以后在谢家要怎么自处!

  从前怎么没发现谢不尘这么能说会道,什么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瞎话也敢说!

  他站起来,椅子拖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你哥哥说的没错,你真的是脑子有病,你这个精神病!我和你妈妈怎么会生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只知道给谢家蒙羞!”

  “嗯,谢谢,”谢不尘弯眼,“不过我暂时不想在餐桌以外的地方见到猪头肉,这会让我很苦恼的。”

  “你!你!你!”

  王岳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转身要走脚下还踉跄了两步。

  ——“砰!”

  病房门被用力合上。

  *

  葛一洲这两天给谢不尘发消息都没回,一问保镖才知道谢不尘前两天就被谢家的车给接走了,他急得嘴里直冒泡。

  “草!早知道那两巴掌我来扇了,你妈再怎么厉害不能把手伸到我葛家身上吧!”葛一洲痛彻心扉,捂着脸呜咽一声,“好兄弟,小学的时候大家骂我土老鳖小胖墩,只有你愿意跟我玩,我真拿你当我兄弟,怎么出这么大事也不告诉我?”

  不过葛一洲早就不再是那个土老鳖小胖墩了,现在不仅高高瘦瘦,就连身上穿的都这里挂个链子那里挂个链子的。

  躺在病床上的谢不尘被葛一洲外套上的链子晃了下眼。

  他无奈地翻了个身,“你好吵。”

 

 

第11章 你被鸡咬了?

  葛一洲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我刚刚来的时候遇到你爸了,他支支吾吾的,说你吃饭的时候没拿稳餐刀给自己来了一下。”

  这是手抖成帕金森才能自己给自己来一刀吧?葛一洲一脸狐疑,“他真不是骗我?真不是他们一怒之下想把你给砍了?你老婆知道没?”

  谢不尘眼皮跳了跳,“没什么事你回去上课吧,我记得无故缺勤课程超过三分之一直接挂科。”

  “得,”葛一洲撇了下嘴,“这么不待见我,我帮你叫了餐,估计一会儿就到,记得吃饭别给自己饿坏了。我先去上课了啊,晚上来看你。”

  他走出病房要关门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酸溜溜地问了句:“前两天你那视频我要找人处理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删干净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兄弟了?”

  谢不尘:“……”

  他笑骂了一句滚。

  病房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谢不尘睁着眼,随手拔了输液管,摸盒烟就溜达出了病房。

  不叼点什么难受。

  这会儿饭点,电梯里站了密密麻麻的人,谢不尘眼皮也没抬,往里一站就背过身去。

  顾既清就这么看着谢不尘幽魂似的晃了进来。

  这人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清瘦的手腕搭在身侧,明明顶着头热烈张扬的红发却周身一股挥散不去的病气。

  谢不尘没看见他。

  这栋楼是住院部,基本每层都停,越往楼上升,电梯里人越少。

  一直升到了顶楼那层,谢不尘才终于动了。

  他抬脚要走出电梯时,身后传来道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怎么住院了?”

  谢不尘“啊”了一声,“小鸡。”

  顾既清顿了一下,问他:“你被鸡咬了?”

  谢不尘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脸上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无语,“你有事?”

  一直站在他后面盯着他做什么?

  想一声不吭做掉他?

  那很好了。

  顾既清没再说话,只是朝眼前的人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饭盒,“谢二少慢走。”

  他顶着谢不尘莫名其妙的眼神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

  普通病房里,顾奶奶坐在床上,小桌板被顾既清打开放在顾奶奶的身前,饭盒里的粥煲得软烂。

  “顾奶奶,你孙子又来给你送饭啦?”隔壁床的阿姨乐呵呵地过来打招呼,眼神满意地在顾既清身上来回看。

  顾奶奶“哎呦”一声,“我都叫既清别送了,有这工夫跑一趟,不如待学校里好好午休,我这小老太自己点外卖得了。”

  “那哪成啊,都是儿孙的心意。”阿姨似乎不经意地又提了一嘴,“既清谈对象没啊?我这认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