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10)

2026-06-21

  “走吧。”

  画面连带着雄虫的身影一同消失,他走在军雌前方,乘上电梯去往医务室。

  尤利莱亚没有虫注意到,在他切断权限的前一秒,画面中雄虫的手腕翻转,将大半液体倒入了垃圾桶。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无声关闭,而在另一个楼层,纪卓君放下只剩下小半液体的玻璃杯,静坐一会后,打开了房门。

  门边的军雌神态顿时从游离状态收回,手在腰边搭了下,面对他站直。

  眼睛则不动声色的越过纪卓君,朝他身后的房间里隐晦的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少了多少看不太明确,但旁边的玻璃杯已然空了大半,证明有被食用过。

  吉本收回视线,向纪卓君颔首道:“请跟我来。”

  他率先朝走廊另一边走去,在前方带路,纪卓君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勾住门把手,顺着向前的力道带上门。

  ‘咔塔’

  门锁闭合,走廊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冷白的光从头顶及两侧地边投射过来,映的本就透着科技无机质感的墙壁更加冰冷。

  吉本听着身后平稳的脚步声,心底默默估算着时间。

  他们行至另一片区域,再乘坐电梯到达其他楼层。

  电梯中,纪卓君望着变幻的楼层数字,闲聊一般开口道:“你在军部有多久了?”

  吉本闻言侧头,眼神闪烁了下,而后答道,“毕业以后就进军部了,现在算起来,大概有5、6年了吧。”

  纪卓君轻声啊了下,“那有很久了……一直独自外面,很辛苦吧。”

  吉本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心底代表防御和警惕的那根弦细微拨动了下。

  “还好,没有一直在——”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一顿,转了话音,“没有,少将平时都很关照我们,提不上什么辛苦。”

  纪卓君那双黑眸从渐渐停稳的数字上移开,军雌那尚且年轻的面容模糊的倒映在电梯门上。

  唇角瞬息而过的僵硬让对方的表情没有最初那么自然。

  数秒后,楼层到达,电梯门向两边拉开。

  不远处,数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梭在不同的房间和通道中,手里或拿着病历或拿着治疗仪器。

  “这里就是医疗区了。”吉本借此略过上一个话题,抬起一只手朝外,示意他先出电梯。

  期间陆续有其他伤虫侧边的另一台规格更大的电梯被运送出来,血迹滴落在地面上,有的看起来干涸许久,有的则颜色鲜艳。

  吉本将纪卓君带到靠里的一个小分区,其中有一间需要身份识别才能进入的特殊病房。

  他上前进行身份识别,通过后感应门自动打开。纪卓君站在他身后,入目是外侧休息间,此时没有虫在,内间的门关上,透过上方的观察窗可以隐约看见素色的病床一角。

  “稍等一会,我去申请临时探望权限,很快回来。”吉本指引着纪卓君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好茶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才微笑着道。

  纪卓君和他对视一会,欣然点头,“我在这等你。”

  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顺从的坐在沙发上。

  吉本见状,转身走了出去。

  对他来说,任务几乎已经要完成了。

  感应门隔绝了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纪卓君的目光投向隔绝内外间的病房门,门旁的墙壁和外面一样,安装着一个方形的扫描装置。

  不过对于雄虫的精神力,它似乎没有明显的隔绝能力。

  纪卓君收回方才无形放出的精神力,里面的虫确实是加赫拉,情况也如那只军雌所说,正在好转中。

  不过对方仍昏睡着,还没有醒来。

  确认完加赫拉的情况,他垂眼看了下终端上的时间,抬手端起温热的茶水轻轻晃了下,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溅出一片落在杯旁。

  而后侧过身,伏倒在沙发上,眼睫闭上。

  片刻后,休息区的门被打开,本就没有走远的吉本在沙发旁蹲下,看向沙发上在药物影响下昏睡的虫。

  又或者说是尤利莱亚的伴侣?

  可这只虫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最多皮肤白了点?气质温和点?

  吉本视线在黑发下那张其貌不扬的面孔是停留了会,拿下隐藏在腰间的采集器,动作小心的靠近垂在沙发边的手腕。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采集口要靠近指腹时,那看似柔软无力的手腕忽然翻转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吉本一震,眼里惊诧将将闪过,头脑就不受控制的昏沉起来,“你——”

  他单膝跪地,勉强维持住身体不倾倒。

  不知何时出现的精神力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周围,几乎没有痕迹的侵入他的精神海。

  采集器掉在地上,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捡起。

  吉本看向眼前虫,只见那双黑眸已经睁开,里面不见分毫慌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打算。

  “你替谁办事?”

  那只‘亚雌’如是开口问道。

 

 

第128章 是虫蛋

  “可以了,少将。”

  角落僻静的医疗室里,尤利莱亚放下衣摆,从检查床上坐起。

  “数值比之前回升许多,虫蛋也明显稳定下来了。”上次为他做检查的军医翻看着刚出的各项检验报告,面上的担忧散了些,“以后不能再做出这种拿自己冒险的行为了。”

  说完,见雌虫没什么反应,军医叹了一口气。

  “您的伴侣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生气的。”

  尤利莱亚整理衣襟的动作稍顿,唇瓣微不可察的抿起一点。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抬眼看向军医,把对方盯得一脸疑惑才不确定一样开口,“为什么会生气?”

  在机甲里,他出去杀完星兽回去后,那只雄虫也生气了,他察觉到,道歉是本能,但并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错误。

  毕竟对雄虫来说,雌虫用命去保护他们,难道不都默认是应该的吗?

  军医被问的一愣,想了想,用自己的经历解释道:“我雌父因为莽撞受伤的时候,雄父就会生气,觉得雌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尤利莱亚静了会,轻轻‘哦’了声。

  他无法接上这句话。

  军医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位少将的家庭状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话头一转说道:“我感觉其实是心疼吧,因为心疼才会生气,否则怎么会一边生气,还一边愿意理虫呢?”

  他家就是这样,小吵不断,但雄父和雌父感情一直都很好,雌侍们相处的也很愉快。

  和别虫家比起来,已经是很完美幸福的家庭了。

  “……心疼?”尤利莱亚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无意识捂住心口。

  很难理解,比在军校读书时学习维修那厚重陈旧的机甲还要难。

  军医看着尤利莱亚渐渐蹙起眉,一副深思的样子,忽然想起许久之前流传甚广的一则八卦。

  未成年时期的少将初入帝星,桀骜不驯到会干出把追求骚扰他雄虫的一脚踹进了医院的事。

  后面哪怕被自己雄父打断一条腿,亲手送进雄保会的禁闭室,也没有对那只虫服软过。

  那时候谁会想到,这样的虫也会有为情迷惑的一天?

  军医心中感叹,不再多言,转身将纸质报告整理进病历,拉开房门朝医生办公室走去,打算将病历归档。

  ……

  “……呃!”

  沙发旁,吉本眉头痛苦的皱起,唇边溢出鲜血代表他此刻正在崩溃的仅剩的意志力。

  “没、有,没有谁。”

  戴着终端的那只手却在恍惚间往后藏了下。

  在他对面,黑发雄虫端详着手中的采集器,小巧精致,和在兰阿赛星试探自己的军雌手中的那种不一样。

  看起来要更加无害,乍一看就像个椭圆形的透明水晶,半个拇指大小,大概是采集后会直接将血液样本存在里面。

  纪卓君将采集器放在茶几上,看向面色苍白的军雌。

  他在门口下药,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被他的精神力‘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