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27)

2026-06-21

  既然是做客,那就不存在点单了。

  伏恩挑眉,“好啊,那我可得天天去蹭吃蹭喝了。”

  “随时欢迎。”纪卓君写下地址,递过去,开了个玩笑,“休息时间除外哦。”

  伏恩看着他,伸手接过纸条,心下渐渐确定了些什么,他抬眼,将纸条握紧手心,“好。”

  “晚安。”纪卓君对他道。

  “晚安。”

  伏恩后退一步,面前的房门关闭,没多久,底下的亮光也暗下来。

  他摊开手掌,低头看向手中的那张纸,在星网上输入星球,得到的结果是偏远,不知名,甚至可以说落后。

  出乎意料但又好像符合那只雄虫的行事风格。

  他删除记录,将纸张点燃。

  灰眸中,映出那晃动不熄的火光。

  事情结束、落定……再说出那句话时,那双对任何虫都一样的眼眸显然有了不同的情绪。

  燃尽的纸张留有缕缕星火,伏恩将其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你眼中的无意识流露出的温柔,又是为了谁,斐瑞?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纪卓君都没有再从外界得到尤利莱亚的消息。

  唯有奎克那边的计划时不时传来进展。

  在雄保会的允许下,他回归了之前的位置,待遇比之前更甚,隐隐有进入核心圈的趋势。

  而那次提到的尾款,也打了过来。

  只不过钱款中藏着病毒,只要进入账号,立刻就会侵入终端,并实时定位。

  “没想到吧,我们早就把终端销毁了。”夏普盯着平板,恶狠狠的骂了雄保会那几个虫一顿,“整天就知道耍阴招。”

  他转头看向窗边的雄虫,正打算说话,在看清后又噤了声。

  窗户敞开着,雄虫撑着脑袋坐在桌边,眼睛阖着,照进来的阳光在那头重新绕过一遍的黑发上晕开,又在微微颤动的眼睫下打了层阴影。

  他不知何时安静的睡着了。

  夏普放轻动作,拉上一点窗帘,看着他稍稍蹙起的眉头,无声叹息一次。

  计划是进展顺利,但纪卓君夜间却开始睡不好,好像梦到不好的东西,但醒了又像是被什么干扰,记不太清内容。

  夏普想帮忙,可梦这种东西缥缈无形的,他也无从下手,倒是安神的补剂买了一堆,这不,床头柜摆着呢。

  他收拾好地上的资料,轻手轻脚的往房门口靠,正打算离开给雄虫留出休息空间时,对方忽然惊醒了。

  手边的水杯被他的动作带倒,里面的水洒出来,从桌沿往下流,淋湿了地面。

  夏普忙回头,极限接住掉落的玻璃杯。

  纪卓君此刻的神情还有点茫然,右手抵着眉心,像是在缓解着什么。

  夏普刚放好杯子,就听见他问道。

  “你听说过,有什么东西可以干扰精神海吗?”

  “干扰精神海?”夏普一愣,“那可有点多,你问这个做什么?”

  说完,他神情一凝,快速扫过周围,还从窗口探头出去看了看,“难道有虫在附近安装了这种玩意?”

  纪卓君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这一次醒来后的不适感比之前要重更多,心中充斥着还未淡去的愤怒、想要不顾一切去摧毁的痛苦。

  梦中可见的画面在醒来后也变得更碎了。

  他试图调动精神力,但那种感觉却好似不属于他自己,所以探寻不到终点。

  “附近没有,有的话,我能感觉到。”

  纪卓君放下手,“或者,有没有什么既能够干扰精神海,也能够干扰……”他说出比较贴合的那个词,“记忆。”

  夏普闻言,坐回来,抱臂思索了会,然后迟疑道:“和你的梦有关?”

  纪卓君点头,“只是推测。”

  夏普的手指在胳膊上点了点,“有。”

  他面上露出点犹豫,“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是我之前跑商的时候见到的,它是一种违禁物品,通常只在特殊渠道流通。”

  “我听说有些王公贵族间,调教看上又不听话的雌虫或者雄虫,就会用上这些。”

  “有传言,它不仅可以干扰记忆,如果在配合上另一种药物,还可以……”

  “让虫像个木偶一样,听话配合。”

 

 

第149章 帮您不再梦到那些东西

  梦。

  又是那种梦。

  昏暗的房间里,尤利莱亚睁开眼,暗红的色泽在黑暗中犹如两抹幽火。

  他在床上躺了许久,侧头看向被纱帘遮住的窗户。

  光影随风晃动,像极了那道出现在梦中的身影。

  混沌,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在他因为精神海的抗拒而挣扎、反抗时,会用柔软的身体紧紧拥着他。

  他到底是谁?

  每当尤利莱亚要去深想时候,强烈的抵触欲会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有什么在告诉他,不能说,不能看,不能想。

  绝对不能。

  ……

  “殿下,他的精神海还是很抗拒,无法完成控制,获取信息。”

  皇宫,希狄站在监控仪前,看着屏幕中的雌虫,脸上没了以往和煦的笑容。

  “三天了。”

  他淡淡吐出一句话,旁边汇报的虫头垂的更低,“抱歉殿下,他的精神海里始终有一股特殊的精神力在为他巩固修补,加之他本虫在那天晚宴后强行封闭了潜意识和部分记忆,实在难以突破。”

  空气凝滞着,过了数秒,大皇子殿下才淡淡开口。

  “他肚子里的虫蛋,是雄虫蛋还是雌虫蛋?”

  其他虫无声对视一眼,“没有经过检测,还不能明确,但……”

  “庆功宴前,告诉我准确的消息。”希狄不再观看屏幕上的画面,打断他们,“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借口。”

  话语中的冷然,让其他虫的心提的更加高。

  “明白了,殿下。”

  他们目送希狄离开,憋住的那口气如释重负的吐了出来。

  “哎。”其中一只虫愁眉苦脸的坐下,“现在想要再近身他,恐怕不容易啊。”

  就连晚宴那天,他们也是借他哥哥瓦伦之名,才使得他放松警惕,然而就算是那样,也没能使得测试完全成功。

  想起那晚的场景,众虫不由得都闭上嘴。

  “……只能再看一遍录像,找找办法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只虫站了起来,拿出一样东西,走向另一台电脑。

  东西拷入,漆黑的屏幕亮屏。

  首先出现的,是巨大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

  庄园中的侍从找来的时候,看到房中的虫消失不见,脸色一变,忙拿出内部通讯设备要向禀告守卫。

  没注意到,窗外那棵遮天大树上,一缕垂落,尤利莱亚屈膝靠在树干上,眼睫低垂,红瞳的焦点落在房中着急的说着话的侍从上。

  他仿佛一条无声盘绕在专有领地上的巨蟒,冷眼旁边着其他虫的动作。

  直到护卫赶到,操作了什么。

  “滴滴滴滴——”

  右手手腕上的环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一声接一声,伴随着规律闪烁的红光。

  下方的所有虫寻声抬头,这才看到树影中的雌虫。

  尤利莱亚扯起唇角,手腕撑起,轻轻从几乎与副楼一般高的树上跃下。

  侍从和护卫们吓了一跳,目光纷纷看向他的小腹处,惊呼道:“危险!”

  尤利莱亚平稳落地,闻言扫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

  他们也意识到对一个久经战场的军雌说这句话有多不妥。这种高度,刚入军团的新兵都能做到毫发无伤。

  只是……

  他们解除警报,无言的继续先前的伙计,视线似有似无的交接,其中似有怜悯。

  之前这只军雌,如今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腹中还有一颗虫蛋——

  一颗拥有S级雄虫血脉的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