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13)

2026-06-21

  纪卓君指尖在扶手上的控制面板轻点一下,悬浮朝前滑动,苏尼见他动作,顺势松开握住轮椅的手,跟在他身后。

  “塞纳阁下。”纪卓君挡在楼梯口,堵住上去的路,抬眼轻笑,“我们还没谈完呢。”

  “还要谈什么?”塞纳被挡住去路,皱眉,“我要上去看我的雌侍,没空跟你们废话。”

  他迟钝的大脑感到一点不对劲,但硬是想不出是哪不对劲。

  “让开!”那种异样感让他更想快点上去,特别是纪卓君脸上那从一而终的淡然模样,让虫特别不适。

  看纪卓君还不动,烦躁的伸手想要推开。

  ‘叩叩!’

  大门突然被扣响,机器虫前去接待,一道沉稳严肃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

  “塞纳阁下,您好,别墅巡卫处接到警报,说在您家附近看见可疑虫物,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容许我们进屋检查。”

  塞纳回头,警报?他什么时候……

  下一秒,刚才还一动不动的纪卓君像突然破碎的玻璃花瓶一样,从轮椅上倒下。

  身体倾倒的时候,柔弱的撞上了楼梯旁的大型盆栽。

  ‘哗啦——’

  一道巨响,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瓷片碎裂声。

  塞纳明显的一愣,嘴巴张大。旁边的苏尼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反应过来后,苏尼立刻冲到纪卓君身边,挥开溅在他身上的泥土和碎片。

  “阁下?!”门外声音霎时紧张起来,“有情况,破门!”

  很快别墅大门震了一下,似乎被什么装置强行打开了。

  数位身着警卫服的雌虫手持枪械,闯了进来,甚至摆出了攻击队形,连机器虫都被推到了一边。

  为首的警卫一眼看到狼藉的楼梯口,以及跌倒在瓷片中,面色苍白的金发雄虫。

  对方雪白衬衫染上脏污,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地上,试图拖动无力的双腿,远离碎片中心。

  旁边有一只神情无措,扶着他的亚雌。

  “有阁下受伤!”队长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吩咐属下回去拿医疗用品并呼叫医疗队,快步走到雄虫身边,语气担忧,“阁下,您还好吗?”

  纪卓君抬起脸,蔚蓝的眼泛着水雾,“我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警卫自然看到了旁边的轮椅,好好的虫坐在轮椅上,怎么会不小心摔倒?

  余光里,另一只雄虫呆呆的站在轮椅前,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塞纳阁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忽视了别墅的主虫,“抱歉阁下,我以为是有危险虫在里面伤害您,这才情急之下闯了进来,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嘴上说着请罪的话,眼睛时不时扫向金发雄虫,密切观察他的状态。

  突然闯进来一批虫,塞纳也面色不虞,正欲开口责问。

  “唔……”纪卓君扶着苏尼,身体动了下,手指不小心碰到锋利的瓷片,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线。

  警卫队长声线一紧张,立刻上前一步放低声音道,“阁下,恕我冒犯。”

  雌虫手臂肌肉绷紧,穿过金发雄虫的膝弯,小心将虫抱了起来,动作轻松的安置在沙发上。

  拿药箱的属下回来,他接过来,拿出外伤急救喷雾,单膝跪在沙发前,“会有点痛,请忍耐一下。”

  见对面虫小幅度的点头,警卫队长轻轻托起手上的指尖,将药喷在那条血线上。

  目睹全程并被忽视的塞纳终于明白那股不对劲是什么了。

  他雌父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这只雄虫好吗?他摔个什么倒?

  ……合着今天来这么一出是给他下套演他呢,怪不得前面说话那么好听,还看着非要拦着自己。

  什么家访、什么可疑虫物,都是这心机虫为了报复自己演的一出戏。

  塞纳破大防,一时间都忘了被自己丢在二楼的克林斯。

  还有这警卫,你眼瞎吗?!看不见他那伤口都快自己愈合了?!那急救喷雾是这么用的吗?!

  这虫全身上下除了手指破了个小口子,还有哪里有伤?

  他自己受伤都没这么娇弱好吧?!

  简直欺虫太甚!

 

 

第13章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阿利克的运气很好,翻进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克林斯。

  当他推开房门,看清躺在床边地板上的虫时,明白了自家阁下为什么要特意让他带上急救药品了。

  雌虫身体被粗壮带刺的绳子死死绑住,绳索陷进肉里,被染成红色。

  背上腰上腿上更是有着数不清的鞭伤烫伤和一些他认不出来的伤痕。

  下身一片湿濡水迹,像是疼痛到意识不清时失.禁了。

  饶是见多了血腥场面的阿利克也忍不住皱眉。

  他走到雌虫面前,想把虫唤醒都无处下手,最后轻轻拍了拍对方还算完整的脸。

  雌虫没反应,就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阿利克打开急救包,挑选出他现在身体能承受的,起效最快的药注射进去。

  过了一会,雌虫眼睫颤了颤,睁开一条缝隙。

  意识苏醒的瞬间,身体上的剧痛也跟着席卷而来,克林斯喉头痉挛,发起抖来。

  阿利克稍稍松了一口气,又补上一针给他止痛,掏出随身小刀去割他身上的绳子。

  绑的太久,血肉和绳索长在一起,哪怕阿利克动作已经放的很轻了,在止疼剂还没完全起效的情况下,依旧把克林斯疼的身体抽搐了下,脑袋撞在床角,发出咚的一声响。

  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阿利克立即停下动作,警惕的移动到开着一条缝隙的门边,向外观察情况。

  果然,塞纳听见动静想要上来,被纪卓君拦下了。

  他知道阁下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回到克林斯身边,稳住雌虫的身体,加快动作解开那些绳索。

  有一段绳索勒在克林斯的脖子上,移动过程中很容易加重伤及重要血管,必须得先解开。

  见克林斯眼神又涣散起来,他不免着急,低头凑近克林斯耳边,“别睡,坚持住,克林斯……”

  阿利克顿了顿,加上了两个字,“克林斯上校。”

  他曾在第二军服役,见过对方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克林斯落到如今下场,多少有点心酸。

  虽然不知道斐瑞阁下怎么猜到克林斯被困在这里,但他让自己一路闯过许多通讯灯,压缩行程,应该就是为了快点来救虫。

  “您一定要坚持住。”他想之前阁下和苏尼院长的对话,“埃拉今天回养育院之后又走了,我们还没找到他,你一定知道他会藏在哪,我们需要你带我们找到他。”

  听到埃拉两个字,克林斯瞳孔从涣散的状态又渐渐聚焦起来,他干裂的唇瓣动了动,但因为实在没力气,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来。

  见有效,阿利克又围绕着埃拉这个名字说了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一根长长的绳子终于从克林斯身上落下,阿利克在出血严重的部位喷上外伤急救喷雾。

  正打算抱起克林斯时,楼下也传来一声巨响。

  隐约听见有谁大呼了一声阁下。

  同时,他手上的终端震了下,是斐瑞阁下发来的信息——把克林斯带下来。

  楼下,纪卓君靠在沙发上,半个身体都被高大警卫挡去。

  接收到塞纳愤怒的视线,他没什么表情的回望过去,而后在警卫队长注意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

  “斐瑞你他雌父的玩我是吧?!”塞纳登时怒火攻心,指着沙发上的虫就骂道:“你装啥呢靠,我根本就没碰你好吗?!”

  警卫抬起头,就看到纪卓君被骂的身体一颤,头低的更下了,“对不起。”

  塞纳被他这柔弱无害的样子气了个仰倒,他冲上去拉起警卫,“我才是这里的主虫,你不关心我,跑去关心他这个心机虫?!”

  警卫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和塞纳拉开距离,隔在两虫中间,“阁下,我已经派虫在周围搜查了,请您稍安勿躁,关于闯入您家里这件事,确认一切安全后,我会去雄虫保护协会领罚,直到您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