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里的炮灰雄虫(38)

2026-06-21

  ‘哒、哒、哒——’

  是脚步声,沉重的、平稳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随后是轻微的’咔哒’声,类似房间门把手被下压的声音。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而现在,房门被打开了。

  纪卓君冷静的分析着,试图获得更多消息,但声音却这时候停止了。

  心脏鼓动着,向身体传递热源,以维持动力,他侧耳聆听着。

  或许是看不见,身体的其他感知敏感起来,纪卓君轻声呼吸着,感觉有一道隐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有谁站在门口,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报复还是——

  蓦地,一声带着嘲意的笑响起,音色有一种怪异的熟悉。

  但纪卓君来不及多回忆,脚踝被带着凉意的手握住,对方像是从什么地方风尘仆仆的赶来,粗糙的指腹在脚踝突出处擦过,渐渐向上。

  他下意识蹬腿想要甩脱这只手,张嘴要说话,却惊愕的发现喉间怎么尝试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这下纪卓君是真的有点吓到了,额头渗出冷汗,更加用力的挣扎。

  然而对方的力气更大,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他的两条腿,顺势向下一扯。

  纪卓君整个身体顿时被拉到那人身下,强势的笼罩、禁锢住。

  混乱间,纪卓君脑子里涌上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在他又一次挣动双腿时,他明白了这股不对劲的来源。

  自己的腿能动了。

  纪卓君的心霎时放下来,是梦。

  他喘息着,挣扎幅度渐渐小了下来,侧过头往旁边躲。

  “呵,还真是像。”

  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纪卓君眼睛猛地睁大,身体都僵住。

  尤利莱亚?

  脸颊被掐住掰正,唇肉被迫分开,露出浅粉的内里。

  “愿意被其他雌虫碰,就是不愿意被我碰。”手指狠狠压过唇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然后心安理得的装失忆?”

  说的他?什么碰不碰的?

  纪卓君脑子糊了,不是,怎么做个梦都有尤利莱亚。而且这不是自己的梦吗?为什么还得被尤利莱亚压着?!

  苦于说不了话,纪卓君连骂虫都做不到,手臂挡在身前,徒劳的阻止那具身体继续靠近。

  “自愿?配合?”

  冷笑着说完这两个词,身上的雌虫低头靠近,“不是很能说会道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不是,尤利莱亚是疯了吗?

  纪卓君被他这一出气的胸口起伏,现实里没见过他给自己好脸色,怎么到梦里就变成他受委屈了。

  是谁拿着视频先威胁的?谁先凶的?!

  他一低头,狠狠咬在唇边那只手上。

  头顶传来一声低哼,恼虫的声音终于停止,只剩下一轻一重两道紊乱的呼吸声。

  纪卓君松开嘴,趁他不动了,转身往另一边爬。

  奈何被牢牢绑住的手腕实在不好使力,费劲吧啦的就爬出去一点距离,他咬牙向前,好不容易触摸到床的边缘,还来不及高兴,身后气息再次覆盖上来

  纪卓君反手一个肘击,被对方随手挡下,他胸闷气短,另一只手挥出去,又被挡下。

  不是,做梦都不给点希望?

  他索性放弃,也不管被抓住的手了,躺平摆烂。

  玩吧玩吧,玩死了醒的快。

  纪卓君猜测着尤利莱亚的下一个动作是折他手还是折他脚,却感觉手心蹭上一片温热。

  有微凉的发丝穿过指缝,夹在掌心和紧贴的皮肤间。

  他静住,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就算视线转动也什么都看不到。

  有温热的鼻息洒在手腕上,让纪卓君忍不住缩了缩手。

  他张嘴,依旧没有声音发出来。

  半响,手腕被放下,有虫在身边躺下,额头贴着他的肩膀。

  纪卓君眨了眨眼,两只手虚虚握了下。

  房间里一时再没什么动静,身边的虫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唯有手指还抓着他的一截衣角。

  纪卓君看着虚空,忽然抬手摸了摸眼睛。

  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下,转头看向旁边,黑暗中仍是什么都窥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纪卓君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都空了,他莫名抬起手,就在即将要触碰什么的时候,黑暗潮水般褪去。

  窗外昏暗的月光印在手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梦醒了。

  纪卓君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良久才缓缓放下。

  他坐起身,双腿木头一样埋在被子里,没有了梦里的鲜活。

  “啊。”

  嗓子共鸣震动,除了声音有点干涩,什么问题都没有。

  在床上呆坐了会,纪卓君回过神,惊觉自己像傻子一样在回想那场梦。

  一定是被疯子传染了。

  他心想,然后重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第41章 你是亚雌?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早上,纪卓君精神不是很好的出门了。

  失眠大半上的后果就是整个虫都很困倦,明天就是周一,他前段时间在星网上搜了下当下流行的甜品,然后融合了上辈子自己闲暇时学的甜品制作教程,整理出了一些能找到适配材料的种类,打算这个几天先买一些回去试着做一下。

  家里的库存已经消耗完了,帝星的甜品实在太贵还不好买,他只能另辟蹊径。

  养育院的虫崽本来就很辛苦了,他们的童年相比正常的虫崽更短,纪卓君想趁自己还在养育院的时候尽可能的帮助这些虫崽,让他们能多感受到一点快乐。

  乘坐公轨来到虫口较多的商业区,一下车,各类商铺层出不穷,加之是周末,虫流量比较多。

  纪卓君穿着一件连帽衫,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穿行在虫群里,对着计划表寻找物品,这次他吸取了西区的教训,提前收集信息做了功课,所以小半天的功夫就把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样东西要绕一点路去买。

  他沿着路线过去,来到了一片宽阔不少的特殊街道,这里的每一家店铺都装潢华丽,门前的界限分明的规划着独属区域。

  其中一家前的虫格外的多,不同款式的悬浮车在街边停了满满一排,车窗或关或半开着,视线偶然扫过去时能看到车里坐着的几个眼神高傲的虫。

  时不时有高大健壮的雌虫从里面走出,有的小心的抱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有的则空着手出来。

  “没买到?你干什么吃的?!”某辆车中,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被扔了出来,砸在窗外雌虫的头上,‘咚’的一声闷响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额头鬓角淌下,东西在力的反弹下砸在地上,粉碎成片。

  是个玻璃杯。

  “嗤。”隔壁另一辆车里发出一声讥笑,“没那个实力就不要硬挤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你的雌虫买不到就代表你没那个资格,懂吗?”

  “你!”摔玻璃杯的虫气的语气一哽,车门哗啦一声大开,一只身形稍矮的雄虫冲下车,“你谁啊你?我没资格难道你有?”

  话音正落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冷峻雌虫从店里走了出来,恭谨的跪在半开着车窗的悬浮车前,“雄主。”

  他抬手,递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看见了吗,我就是比你有资格。”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指尖勾起盒子顶端的绑带,漫不经心的拿起,“雄虫不争气,雌虫能有什么用。你说是吧,西萨。”

  “是,雄主。”名叫西萨的雌虫顺从低头。

  “我靠,你他雌父的装什么呢?!”矮个子的虫怒骂一声就要上前,被他脚边的雌虫抱住小腿。

  “阁下,那位是普鲁恩家族的小雄子!”

  听到这个名字,矮个子虫眼中怒火霎时像被沙子浇灭一样,胸膛几次起伏,然后一脚踢上雌虫抱着自己的身体。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他厌恶的啐了一口,自己上车之后扬长而去,留下雌虫垂首跪在店门前。

  往来的虫似乎都对这场面见怪不怪,雌虫静了会,身体动起来,徒手去拾玻璃杯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