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自己少将的下场可是很惨的,他可不想英年早退。
一边的沃曼听着走来军雌问的话,和他对视一眼,又看向雪莱呆的房间,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吗,还是少将想的周到!哈哈真贴心。”
军雌无言几秒,低头小声道:“中校,有点夸张了。”
沃曼收起脸上的表情,“是吗……好吧抱歉,你去忙吧。”
他报出小阁下穿的码子。
军雌拿到两个差异极大的码数,默默记在任务列表上。
时间逼近,星舰开始往星港对接。
买家十分谨慎,除了两个绑匪,没有其他虫和他有过联系,身份样貌一概没露出。
用柯吉名字发出的消息的到了回复,买家对西区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显然巴里纳在此期间也没有联系过他。
“巴里纳被谁控制了。”尤利莱亚眯了眯眼睛,判断道。
但对方既然没有让事情暴露,那就间接说明了立场,起码不是直接的敌对关系。
“暂且不用管是谁,我和沃曼的脸对方一定熟悉。”尤利莱亚点了和星舰上绑匪一样的虫数出来,其中包括发布了特殊任务的军雌,“你们几个伪装成他们,戴好终端去订房间,再去买家指定的地点勘察,如果对方要货,直接和他提价,拖延时间。”
亡命之徒都是贪婪的,这点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虫意外。
在场的军雌把自己扮演的绑匪信息记熟在心。
落地的时候,被点名的军雌换上对应的衣服,先行下舰,果然没多久就在周围看到徘徊的虫影。
里面不乏一些穿着军装的虫。
‘绑匪们’不动声色的分辨记好,又从身后拖下一个半虫高的铁箱子,目光‘谨慎’的朝星港外走去。
经过审查的时候,铁箱子被放上去,经过机器监测,正常的通过了。
过程中,那只坐在那的军雌甚至没有抬头看屏幕。
为首的假扮易容成‘柯吉’的虫冷眼扫过,和身边虫对了个眼神,朝少将圈出的旅店过去。
……
星舰房间里。
纪卓君从杂乱的梦中醒来,呼出的气仍有些灼热,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半晌才缓过劲来。
腰腹处仿佛还残留着黏糊的触感,他起身,一时没起得来,才发现身上被盖了一层严严实实的被子。
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捂得身体微微出了点汗,纪卓君掀开被子挪到床边,下意识想拉过床边的轮椅,结果掏了个空。
……差点忘了,轮椅在被绑走时就丢了。
纪卓君按揉了下眉心,退而求其次的打开床头灯,突然在黑暗中亮起的光刺的他轻轻闭了下眼。
适应后睁眼,才发觉床头灯的阴影边缘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耳麦。
他顿了下,唇瓣抿起又松开,犹豫许久才拿起那个耳麦,触感凉滑,应该是摘下许久了,他摸索着,按下侧面凸起的一小块,迟疑着抬手放在耳边。
细微的杂音接频声响起,极快的几秒后,被另一道轻缓的呼吸替代。
一时间,两头的空间都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唯有心照不宣的沉默在流淌。
第69章 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少——”
还是纪卓君先开了口,却在称呼上犯了难,剩下的话再次被沉默吞噬。
“……晚点会有医生来。”耳麦那头的军雌呼吸更轻了,语气能听出来是刻意维持的自然。
纪卓君垂眼看着手边的被子,整洁白净,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它脏污的另一副模样,声线干了一下,“我还好。”
“好。”那头静了一会,像是没有什么话再可以说,“您好好休息。”
“等等。”纪卓君下意识道,但听到那边的寂静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来,“你、你……”
一个你字在嘴里转了半天,好不容易要酝酿出口,却被打断。
“不用在意阁下,我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虫崽。”军雌话说的很平静,平静到纪卓君听不出一点以往常挂在他嘴边的讽意。
“不需要您为此担忧。”
他担忧什么?
纪卓君不懂,“尤利莱亚,我不是要说这个……”
“也不会缠着您负责。”
“什么?”
这会,纪卓君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前面那句‘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意思,他顿了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尤利莱亚。”
那头虫也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默了会,再开口时又是熟悉的嗤笑,“这样对我们都好,阁下。”
“我们对外不就是这种关系吗?”
纪卓君表情冷下来,心中那点忐忑变为火苗,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要追究所谓的经验、责任,他只是——
只是想知道他的心情。
“那您想要什么?”尤利莱亚语调变平,轻笑,“金钱还是权利?抱歉,我并没有德恩姆家族的继承权。”
“你只会得到一个——”
“尤利莱亚!”纪卓君呼吸急促起来,那股眩晕又随着情绪的起伏袭来,手指不稳的撑在床头柜上,撞得床头灯摆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动静。
“你怎么了?”尤利莱亚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斐瑞?!”
“我马上来。”他说道,耳麦那头传来风声。
但纪卓君手里的耳麦在刚才就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很远。
他听不清尤利莱亚最后说了什么,疲惫的靠回床上,脸颊泛红,又变回了之前虚弱的样子。
撒谎。
纪卓君闭着眼,不想去思考,但那些话却一直围绕着他,烦不胜烦。
没一会,门口传来脚步声,把手被拧开,纪卓君睁开眼,尤利莱亚那张在此刻分外可恨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还来干什么。”他转开眼,第二次在这只军雌面前说话带刺。
尤利莱亚红眸匆匆扫过他身上,又看向旁边移动了点位置的床头灯,无声松了口气。
“怕你病恹恹的回去,你的护卫来找麻烦。”他喉头滚动,一点没有快步赶来的模样。
纪卓君再难压抑那股火苗,抄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本以为他会轻松挡下,没想到却砸了个结结实实。
枕头从尤利莱亚胸口滑落,被他接住,抬脚往床边走去。
纪卓君手肘下意识后移,瞪着他。
“别生气,这里可不是帝星。”尤利莱亚说着,在床边停下,探身把枕头规整放在他身边,“气坏了没虫给你治的。”
收回手的时候,不经意擦过纪卓君抵在床上的手背,又回升的体温让他轻轻皱了下眉。
没等他判断是不是发.情期还没结束,身下的雄虫忽的动了,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脆响。
尤利莱亚克制住身体本能的躲避反应,脸颊被打的偏过去,半晌才似笑非笑的回头,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脾气越来越大了啊阁下。”他直起身,神情藏回阴影里。
纪卓君这次一点力道都没有收,发麻的掌心攥紧,垂在身侧,他想问尤利莱亚,为什么总这样说话。
在雄保会的悬浮车里,那张遮挡他无意识眼泪的手帕,还有明明说不要插手,却还是出现在这艘星舰上、出现在他的身边,甚至……为他打开自己。
明明可以好好表达的不是吗?
却仍旧固执的好像若无其事一样撒谎,说些完全没有意义的话。
纪卓君看着雪白的被单,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所有想说的话都被收回,“……给我准备一辆轮椅。”
床边的身影站了一会,才转身往外走。
在他握住把手的时候,纪卓君淡声道:“少将。”
“这次回去后,我们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他没有抬头,“听说你深受精神暴动困扰,冒犯的赔礼就用信息素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