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源于陆南洲的血脉,生生不息,在这一刻,它停止了暴虐厮杀,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既没有消失,也没有再消耗陆南洲的精血。
在失控了接近两年后——
陆南洲终于重新控制住了玄火!
当这个时候到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一夜,来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叶予萌用望气术查看小兔子的情况,在发现它终于成功之后,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他就这么抱着小兔子,累得瘫坐在了地上。
终于是结束了……
连他都累得半死,别说是作为主战的陆南洲,在终于控制住玄火之后,他没来得及查看叶予萌的情况,就疲惫地昏睡了过去。
“叶医生……”
墨银试探着靠近过来。
随着陛下的血脉威压收敛,他也终于能够进入这个房间了。
至于房子外昏迷过去的护卫们,也早就已经醒了,现在都忧心忡忡地守在外面。
在这期间,虽然身体虚软无法行动,但墨银并没有停止想办法。
在发现叶医生无法立刻安抚陛下、需要长时间对峙之后,他就迅速给驻扎在皇家疗养院附近的军团下令。
他知道叶医生的能力跟植物王株有关,既然如此,增加植物王株就等于在增加叶医生的有生力量。
于是,他命令军团将医疗星上几乎所有种植基地的植物王株全部征用了!
医疗星的种植基地都是官营的,只要是登记在册的植物王株,除了特别高大的树种之外,其余的全部一棵不落地被军士们转移到了皇家疗养院的植物园中。
如果叶予萌这时候到外面去看,就会发现园子里多了上百棵灵植,几乎什么品种都有。
也正是这后续补充的灵植,给他和陆南洲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应。
当然,叶予萌现在暂时没有心思去管,他实在太累了。
只是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重新布置一间病房。”他言简意赅地对墨银说道。
“叶医生请跟我来。”
墨银早就在植物园中布置了几间差不多规格的病房。
除了小兔那张特制的病床比较稀有,没有配套之外,其他的都跟顶层病房一模一样。
也不用叶予萌走过去,一张悬浮轮椅飞了过来。
在墨银的搀扶下,叶予萌怀抱着小兔子坐上轮椅,一起转移到新的病房之中。
叶予萌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小兔子安置到了病床上。
早就处理好其他受到影响的病人,已经在植物园中等候多时的雷契,急忙为小兔子检查,并做急救处理——
虽然陆南洲成功控制住了玄火,但他的身体也再次被严重烧伤,好不容易结痂脱落开始长出绒毛,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好了。
雷契并不知道陆南洲已经成功控制住了玄火,但他这两年来,还没见陛下发生过强度这么大的狂暴——
整个核心院区都受到了影响,即使是其他院区的人也有所感应。
这次真的太夸张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叶医生都能让陛下冷静下来,并且保住他的生机。
他的判断果然没有错!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叶医生能救得了陛下!
在雷契为小兔子的伤势进行处理时,墨银已经命人为叶予萌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这两天一夜的时间,叶医生滴水未进,肯定是饿坏了。
这样关键的时刻,叶医生可绝对不能倒下!
叶予萌再次感慨了墨银的贴心,也没有客气,抱着餐盒大快朵颐。
这餐盒里用的米和果蔬,全部来自植物王株,显然是墨银特地吩咐的,这对他的恢复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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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吃饱喝足,雷契也已经结束了。
“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出去吧。”叶予萌说道。
墨银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没有坚持,毕竟陛下如果再次狂暴,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添乱。
“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需要,随时喊一声即可。”
“好的。”
等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叶予萌缓缓吐出口气,接着走到病床边,又看了看小兔子的情况。
浑身黑漆漆的,在望气术视角下,也被浓郁的黑气笼罩……
叶予萌叹了口气,取出纯木纸画了一张流影符——先前的已经被烧毁了。
注入小回春术后小心地压在小兔子的身下。
好不容易才养好了点,这下又要重新开始养了……不过,这是必经之路。
破而后立,顺利地解决玄火反噬这个大麻烦,就是最大的收获!
叶予萌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盯着小兔子看了几眼,终于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最后趴在病床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夜色逐渐降临,房间中陷入黑暗。
因为过度疲惫而昏睡过去的陆南洲,却并不安稳。
某一刻,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着,似乎梦到了什么。
“雪球——!”
陆南洲猛地睁开眼睛,惊醒了过来。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他的耳边,他的心脏也宛若被一只手死死地勒紧。
雪球?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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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收伏笔!始于第九章
第72章
陆南洲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直到许久后,他急促的呼吸才慢慢恢复平缓。
他好像又做了一个梦,一个似乎做过很多次的梦……
只是梦里的情景,他却是回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人在抱着他哭,还有一道痛彻心扉的声音在喊着……
雪球?
那是一个名字吗?
陆南洲皱眉回想着,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想不起更多的细节,也记不清自己以前是否听过这个名字。
直到……低低的抽泣声,在他身边响起。
陆南洲一怔,看向自己的病床边,看到的情景让他彻底将那个奇怪的梦忘在了脑后。
昏暗的光线中,他看到了趴在他病床边睡过去的叶予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青年发出细细的哭声,有晶莹的眼泪从他脸颊滑落下来。
怎么哭了?
是又梦到他养的那只兔子了吗?
不,陆南洲摇头,估计是自己把他吓到了吧。
他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反噬竟然如此凶险, 幸好最终结果是好的……
陆南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充满怜惜地注视着叶予萌,精神力先延伸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双手。
幸好, 除了微微有些发红发肿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烧伤, 更没有流血。
陆南洲松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叶予萌的脸上。
他侧头枕在手背上,滑落下来的眼泪滴在手边, 凝成一小团水渍,看得陆南洲的心口有些发紧。
终于,陆南洲艰难地挪动身体,将脑袋探过去,伸出舌头,轻轻地为他舔去眼角的泪珠。
叶予萌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舔舐着他。
他睁开眼睛,从那无尽的噩梦中脱离了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兔子,脑海里还残留着梦境中的画面——他又梦到雪球死在他怀里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