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还是小兔?”
“都可以。”最后,陆南洲只能无奈地说道, “你想叫哪个,都没问题。”
叶予萌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窘态,忍不住乐了起来。
见他笑得这么开心,陆南洲也跟着弯起了唇角。
只是很快,他又想到什么,表情慢慢收敛,他看着叶予萌说道:“其实我……”
然而叶予萌却打断他:“你想说,陆柒和小兔,其实都不是你的本名,对吧?”
陆南洲点点头。
他想要坦白,将一切和盘托出。
然而叶予萌却看着他,说道:“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我不会再逼你了。”
叶予萌的眼睛里盛着温柔明媚的笑意,“你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不必将所有都告诉我。”
毕竟,他也有自己隐藏的事。
“只是我有时候也想要了解你,如果我问了,你不方便说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用谎言搪塞我,好吗?”
陆南洲颔首:“我不会再骗你了,请相信我。”
他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叶予萌,那冰川绿翡一样迷人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目光清冽,却又透出一种让叶予萌脸红心跳的灼热。
这两种感觉矛盾地交织在一起,让叶予萌的视线躲闪开去。
“所以阮青真的是你哥哥?”他胡乱找了个新话题,问道。
陆南洲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阮青”是陆元清的化名。
想到那小子之前跟叶予萌视频通话的情景,他就忍不住眉心蹙起。
他摇头道:“他是我弟弟。”
“我就说!”叶予萌恍然道,“他看着年纪就比较小。”
陆南洲微抿唇。
确实,他们两个年纪相仿,应该是同岁。
而他虽然也只比叶予萌大了三岁,但毕竟经历了十年战争,到底是不如陆元清显小,可能更吸引叶予萌……
陆南洲开始思考该怎么岔开这个话题,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陆元清。
然而,叶予萌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他打量着陆南洲漂亮的金发,好奇地问道:“你们都能够变出兔耳朵来吗?”
果然,叶予萌还记得那一幕。
那个臭小子!
陆南洲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他想了想,说道:“你想看我的兽耳吗?”
叶予萌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点头。
只是点头后,他又带着些小心地看着陆南洲,问道:“可以吗?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用勉强的。”
“不介意。”
陆南洲斩钉截铁。
他虽然是灵体的状态,但连衣服都可以用精神力凝聚出来,兽耳自然也不在话下。
“真的?”
叶予萌一抬头,便看到一对长长的兔耳朵,慢慢地在陆南洲的头顶凝聚成型。
粉皮白毛,搭配上浅金色的长卷发,简直漂亮极了。
叶予萌眼睛亮亮地望着那对兔耳朵,忍不住伸手想去抚摸,然而碰触到的却是陆南洲虚幻的灵体。
他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陆南洲的眼神也不免黯淡了些。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变回人形,更何况……他也无法确定变回人类形态的时候,是否能够恢复如初。
叶予萌也知道这一点。
他已经了解过关于幼生态的常识,明白这是一种拟态,在拟态下的完好无损,并不代表身体也是如此——
这也是当初皇家疗养院的医生没有为小动物们治疗烧伤的原因之一。
他说道:“我会祛腐生肌术,等你可以变成人形的时候,我再帮你恢复容貌。”
这段时间为熊猫崽崽和光野他们的治疗,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
叶予萌相信他看得到,这……应该也是他忽然选择跟他坦白相见的原因吧?
“而且,你还在修炼九转灵枢经,只要继续突破,即使没有我出手,你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恢复。”
“交给时间吧,就像我之前说的,慢就是快,每天进步一点,等过段日子再回过头看,就会发现我们距离起点,已经走过好长好长一段路了!”
陆南洲听着他充满活力的话语,看着他灵动朝气的笑,目光完全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在叶予萌的口中,这困扰了他许久的烦恼,真的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你早就应该跟我说了!”
叶予萌忍不住埋怨他:“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最要好的知己,这种事你怎么能瞒我这么久呢?”
他嘟嘟囔囔,陆南洲的眼神却是黯了下来。
“只是知己吗?”
“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小,叶予萌听不清他说了句什么。
却见陆南洲往前一步逼近他,明明他是灵体,叶予萌却还是忍不住往后退开,直到碰到了桌子,才退无可退地停下。
“陆柒?”
“如果只是知己的话,你为什么要亲我?”
叶予萌一怔,没想到陆柒会突然说起这件事,难道他是因为这才主动开口,主动要他召唤的吗?
“我、我亲的是小兔子……”
明明确实就是这个原因,然而当对上陆南洲锐利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时,他却忍不住躲躲闪闪、支支吾吾起来。
“你明知那就是我。”
陆南洲却不给他丝毫逃避的机会。
既然叶予萌想要坦诚相待,那他便亲手戳破这层窗户纸——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的身体已然在恢复,他又重新掌控了力量。
所以,他没有办法再忍受。
忍受这样模糊不清、患得患失的关系,忍受叶予萌随时可以抛下他,选择另外一个、甚至很多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是耀金帝国的君主。
在他的世界里,他想要的,便天然是属于他的。
在此之前的所有隐忍,只是因为他太过在乎叶予萌,在乎到可以把自己放下,以叶予萌的安危、喜恶,来决定自己的位置。
然而……
“你亲了我。”陆南洲再一次强调道。
“当你亲吻我的时候,脑海里想的,真的只是一只兔子吗?”
叶予萌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啊!
“所以,你亲过白烁吗?”陆南洲的眼睛微微眯起。
“当然没有!”
叶予萌脱口而出,想也不想地否认,他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分寸?
“那只小猫呢?”
“山山?也没有啊!”
陆南洲笑了,“你连一个孩子都不会随意,再怎么喜爱也不逾矩,那你为什么会亲我?”
也是到这里,叶予萌才忽然呆住。
是的,他虽然对每个人都很友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会跟其他人保持距离的性格。
病人就是病人,朋友就是朋友,陆柒……就是陆柒。
如果不知道小兔就是陆柒,他再怎么喜欢小兔,也不会亲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