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212)

2026-06-23

  [埃神,我承认刚才真的是我太大声了!你这哪里是小学生能写出的日记啊?你这分明是世间独此一份的愿望书啊!而且还是百试百灵的那一种!有没有人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同款,我不贪心,哪怕只能实现我的一个愿望都行啊!!!]

  [我告诉你哪里有,梦里。梦到了记得说一声,我也去试试做个美梦(微笑.jpg)。]

  “该说不愧是以苍鹰为图腾的神明吗?作为天空的霸主,无论是在武力上的狩猎,还是在精神上的追逐,这位埃神真的是……”

  此时薄帝国主殿内,在薄日那模糊不清的感慨下,一旁的薄月也没忍住感慨道:“昨晚我还说,飘在空中的夜雪是阿蒙写给薄光的情书。当时我真是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竟然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对旁人来说,那张烙印主神图腾的签纸是荣耀是神眷。可在薄光手里,它只有一个用处——那是天空向他示爱的情书。”

  之前薄月就在说,相较另外两位主神而言,天空之神埃着实是作风最老派的那一个。

  然而野兽就是野兽。

  在狩猎起来以后,这种最老派的示爱方式,反而从里到外充斥着埃的个人色彩。

  那哪里是在记录什么日期?那分明是埃在向薄光写诗。

  一首永恒的诗。

  在此后的每一天里,但凡他还能在那张纸上写下时间,这位天空之神必然会照着日期,竭尽所能地实现纸上的每一个文字。

  同一时间,同一座主殿内,薄光的目光已经从天幕又一次落到了指间的酒盏中。

  这一次他并未试图去辨认杯中酒液的种类,因为此时酒盏里的烈酒气息早已浓烈到呼之欲出。

  纵然薄光对酒液了解不多,此刻他也能笃定:这杯酒盏里所氤氲的,必然就是世间最烈的酒。

  甚至这一刻他都无需入口,都能想象到后者犹如雷霆刺舌的极致辛辣。

  毕竟这杯酒象征的是某位天空。

  念此,薄光脑海里终是浮现出了当初埃在众神殿里的留言。

  其实这些天里,对于三主神的留言他都一再斟酌过。然而关于埃的那一则,他却从未真正提及,更是连想都想得最少。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记不得了。

  薄光之所以没去想这件事,纯粹是埃的留言实在太……

  就这么说吧,当时埃所写的那两个字是:“做吗?”

  这要是阿蒙或者阿尔法留下的,薄光都不会如此怀疑人生。

  偏偏写下这句话的是埃。

  要不是今夜天幕上埃的字迹与那夜毫无差别,他甚至都要怀疑当时是不是另外两位代笔。

  但现在很显然,那就是埃的手笔。

  那也只会是埃的手笔。

  毕竟生来便掌控雷霆的天空,本性本就如雷霆般暴烈而一往无前。

  念此,薄光看不清喜怒地笑了一瞬。

  再然后,桌上那盏刺舌的烈酒就这么被他饮入喉间。

 

 

 

第166章 神婚榜(二十)

  飓风、骤雨、炽日、雷暴……

  从1月1日到1月19日, 但凡薄光补足了日期之后的文字,他想要的各色天象就这样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了他所写下的地界。

  再然后,于天灾的加成下, 这朵本就无可抵挡的终末玫瑰更是所向披靡。

  关于这一幕,用薄星的话来说就是:“那个世界的异族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运气,才能碰上这种超规格的联合狩猎。”

  闻言,此刻率先瞥向薄星的却不是当事人薄光,而是帝座上的薄阳。

  毕竟在后者看来,整个大殿里,唯独下首这小子没资格去感慨运气的事, 就算是霉运也不行!

  反正薄阳表示他是真听不得这个!!!

  虽然此时薄阳的目光很有威慑力, 但他这一瞬的注视显然并未传达到薄星的身上——事实上薄星这一刻还在全神贯注地凝视天幕。

  因为这一秒, 薄光正于“1月20日”的锋锐字迹后, 缓缓写下他今夜的第二十句话。

  并且那句话是:“1月20日, 虽有落雨, 诸事皆宜。”

  “……说起来今晚天幕放到现在,埃是不是还没真正露面过?”

  自打昨夜薄光在天幕的最后、如雾气拭去般完全露出真容以后,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都落在了后者的身上。而今夜埃虽然没露脸, 却又是那么得存在感分明,导致直到第十九天,他们才恍然发现, 今晚的天幕上,埃好像一直没有切实在薄光面前真正现身过。

  “之前是没有,可等会儿就不一定了。”

  谁让那可是薄光钦定的诸事皆宜呢?

  那位如坠梦中二十年的埃神,又怎么能忍住不在这吉时看向薄光?

  随着天幕外薄日和薄月的一问一答,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将视线落在了天幕处。

  1月20日, 晴,万里无云。

  但以上天象都是在薄光落笔之前。

  随着薄光自寝殿外的石桌上慢悠悠地写下字迹,冬日的阳光倒是未曾褪去分毫,甚至整个天空连云朵都未曾氤氲,但昼雨就这么违背一切常理地落于人世之中。

  并且此刻落于人世远不止这场倏然的雨。

  只见当第一滴昼雨顺着薄光的后颈下落以后,正落座于石桌前的薄光并未第一时间拭去什么,而是若有所觉地撩起了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高檐的殿顶上、与雨水一同而来的神明。

  明明此刻那位神明逆光而立,于烈烈白日下,薄光应该看不清晰。

  可或许是这暴雨愈演愈烈、暴烈到连光线都错乱了的缘故,以至于无论是后者锋锐的眉骨、神性的金眸、还是那充斥着压迫感的轮廓,每一分每一寸薄光都看得异常清晰。

  毫无疑问,那是天空落入了人间。

  “居高临下的天空走进凡尘,可以说是自古人类对神明的至高妄想了。甚至在薄光出现前,那些写戏剧的、写歌剧的、写诗写话本的,连妄想都不敢这么妄想。但这种事偏偏就成真了。”

  这一次薄星的感慨罕见地没有被任何人嘲弄——哪怕是藏在心底的嘲弄都不曾有。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刻,他说的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奇怪,真奇怪。最初都是抽出了同样的签,说了同样的话,为什么神禁榜上埃没有在签纸上附上雷霆、留下字迹?而且当时他第一夜就现身了吧,现在却一直到第二十天才露面……难道就因为那是神禁榜,这是神婚榜吗?”

  一般来说,薄日在观看天幕时是不怎么多话的。但今夜种种,却实在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原本他想问的是薄月,然而出人意料的,此时此刻回答他的,竟是帝座旁的薄雨。

  “这种事还要问吗?这当然是因为今晚的榜单上,我家小太阳在抽完签以后,比先前多看了天空图腾一会儿啊!”

  什么东西?乍一听到薄雨那理所当然的答案,薄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什么叫做薄光多看了天空图腾一会儿?

  当时薄光抽完签以后,不就是在签纸自发绘制图腾的时候,稍微看了那些图案一阵子么?或许那时候薄光停留在三主神图腾上的目光长短,与今夜稍微有所差别,但那顶多也就是毫厘之差而已。

  你管这叫多看了一会儿?!

  况且这份微小的差别,极有可能是出于光线变化、颜色刺眼等无数种原因,跟薄光的意识本身全无关系。所以埃怎么可能因为这荒唐到极点的理由就……

  此刻薄日刚在心底反驳到一半,却莫名地戛然而止。

  因为他想着想着竟发现,这好像真不是完全不可能。

  照现在的信息判断,已知神婚榜是在无数种可能的未来里,推演出与薄光神婚成功率最高的十种,尔后按成功率高低依次上榜。

  假设某种未来里,薄光的确由于各种有的没的原因,目光在天空图腾上多停留了一毫秒的时间,那么之后的发展真的不会随之改变吗?

  毕竟那是埃。

  从鹰羽纹到太阳纹,从蓝玫瑰到白玫瑰,这位天空之神的喜好从来都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薄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