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245)

2026-06-23

  冬眠?别说冬眠了。以阿蒙现在的体温,恐怕能轻而易举地让浮冰融化。

  但显然,毒蛇想要融化的从来不是浮冰,他想从里到外点燃的,从来都只是他的玫瑰而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止当初在歌剧院里我在这么想。无论是之前极地的冰层上,还是之后你寝殿的床榻前,那些所有光所照耀的、所未照耀的深渊,一直都在叫嚣着同一件事啊,小玫瑰。”

  “他在说——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拥有这朵玫瑰?”

  你不是已经在拥有了么。

  既是字面意义上的拥有,也是非字面意义上的。

  随着那灼热的低语落下,此时阿蒙自一旁的冰桌上拿起了那枚同为冰制的玫瑰酒盏。此刻盏中冰冷的酒液被毒蛇的温度浸染后,似乎氤氲出了某种不醉不休的烈意。

  说起来当初那盏浮冰上的酒,他的确到最后也没饮下的意思。然而当后来阿蒙跨世界而来后,他终究还是在后者的吻中尝到了那杯红豆酒的味道。

  四舍五入他这不是喝了吗?偏偏这条毒蛇还是记到了现在是吧?

  而且他没嗅错的话,这一刻杯盏里所盛的甚至不是红豆酒,而是先前同样没有被他饮下的石榴酒。

  这就是阿蒙。

  他过往所有的牺牲与献祭,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单纯只是为了得以拥有他的玫瑰而已。

  但就是这样的阿蒙——“如果我说,我现在要回去看完那场电影呢?”

  “……小玫瑰,毒蛇是没有听觉的。”到底是毒蛇没有,还是你没有?

  此刻听到阿蒙果然依旧混蛋至极的回答后,薄光却再次笑了起来。

  但是怎么办呢?这就是他的阿蒙。

  这条毒蛇几乎每一道呼吸都在诉说着他的贪婪、嫉妒与在意。先前缠绕自己的荆棘蛇影是这样,此时复刻了过往画面、又加以改写的冰盏与酒液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薄光极轻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他就在阿蒙晦涩的注视中,拿过了后者指间的酒盏。然后于饮下石榴酒的同时,笑着吻上了这条混蛋至极的毒蛇。

  因为玫瑰盛开在深渊这件事,从来都不是深渊的独自许诺。

  只听这一刻,蛇骰又在响了。

  不是在倾倒的冰盏中,而是在这片冰川的动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