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30)

2026-06-23

  这一刻阿蒙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是异常沙哑,沙哑到仿佛真的如蛇嘶语。

  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阴潮感于这一秒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同时,还有什么更灼热的东西潜藏在这位神明的声音与躯体之中。

  随着话音的继续,阿蒙的视线从薄光俯身时露出的颈侧小痣,重回到了这朵玫瑰淡极更艳的唇上:“你还差我一样东西,小玫瑰。”

  就在薄光略有些不明所以时,阿蒙起身低头凑到了薄光的耳侧。

  他的目光再次于那颗金色小痣上停留了一瞬,哪怕齿间毒液早已泛滥到灼伤他的咽喉,但他并未撕咬什么,只是埋首以尖齿极轻地厮磨了一瞬而已。

  再然后,他那带笑的潮热呼吸就这么氤氲在薄光的颈间:“我可是条由嫉妒化作的毒蛇啊。不够公平的话,我是会将花瓣和荆棘一同吞吃入腹的——所以再努力想想吧,想想你还欠我什么,我最亲爱的小玫瑰。”

  就这样再想想吧,小玫瑰。

  然后以它带走我那即将坠落的蛇扣。

  随着阿蒙留下这句话后无声消散于阴影,殿内众人起起伏伏的情绪却无法随之一同消散。

  “连这样的礼物都不够……薄光,你到底还欠他什么?”

  这一次率先开口的竟不是薄星,而是右侧首位的大皇子薄日。

  薄日知道自己才能有限,能有朝臣支持不过是因为占嫡占长。但才能有限不代表他不知进取,至少他听得进人言也学得了旁人的长处。

  所以自打他对薄光心生忌惮后,天幕上这位幼弟的每个举动薄日都仔细观察,想着自己能否从中学到一二。然而他看了三天,琢磨了三天,他发现他是真的半点都学不了。

  没有薄光那种像是在雪里寂静燃烧的独特气场,他在砸下第一个鸟雀时恐怕就会横死当场;而没有薄光那种环环相扣又直击神心的献礼情商,哪怕他侥幸活过了埃的思量,也活不过之后阿蒙的疯狂。

  所以这样亘古无二的际遇显然只能薄光独有。

  其他人学会了就是学废了——之前那因冒犯神名而被诸神拔去喉舌的前例,已然足够让人引以为鉴了。

  可天幕上的薄光都已经做到了连他这个竞争对手都无可指摘的程度,那位阿蒙神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一刻饶是薄日都想大不敬地骂一句神明难搞了。

  真难为他的弟弟能在那两位主神间活到现在,还活出了这样的无上神眷。

  此刻薄光虽然有点意外于自己这位长兄的开口,但今夜他实在没什么回答问题的心情。

  或许是看出了薄光这一瞬的意兴阑珊,一旁的薄雨顿时带着她特有的自信安慰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说不定是蛇类天性贪婪呢?”

  “不管那位深渊之神想要什么,身为歌剧院女首席的儿子,又是在自家剧院里,我的小太阳何必为他费劲费力地排这些歌剧。说不准你随便唱两句就能迷得他神魂颠倒。”

  听到这里,薄光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等周围人从他的笑里看出点什么,他就已经停下了执匕切割糕点的动作。

  那碟被他摆弄了一夜的红豆糕点在这一刻终于被重新雕琢成型。

  原本的方形糕点经过一点点的横切斜切,最终不带分毫损耗地化作了玫瑰的模样。而这朵盛放的玫瑰在雕琢完毕的那一秒,便被薄光直接就着匕首送入了口中。

  唇齿间骤然满溢的甜腻似乎让人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看到薄光脸上那熟悉的笑,这一刻都无需确认他杯中的红豆酒,众人也明白了昨夜那杯蓝莓红豆究竟意指为何。

  蓝莓是埃,红豆是阿蒙。

  蓝莓红豆,意味着两位主神早已为他神魂颠倒。

  就连去年帝都传开的红豆代表相思之语,大抵也是因为今夜那枚玲珑骰而来。

  这就是此世榜首的神眷榜吗?

  那他的神眷榜还真是有够与众不同的啊!

  在殿内还在为那杯蓝莓红豆酒纠结时,此刻天幕上一众弹幕的言辞却要硬核多了。

  [天呐……家人们,正史好像是真的……]

  [“小王子”。我一直以为这个后世流传下来的称呼是在说薄光是薄帝国的幼子,直到我看到那场歌剧……原来是这样的小王子吗?可从那段戏码看,薄光用小玫瑰来称呼更适合一点吧?为什么是小王子?怎么?阿蒙当蛇还不够,还要当剧里那只被小王子驯服却拒绝驯养的狐狸吗?]

  [你们还在关注那什么狐狸和玫瑰啊?这句“小王子”分明是出自《海的女儿》嘛!你们就想想薄光最后的那灵魂一问吧!他问阿蒙,救了王子的是人鱼还是公主。如果将故事和他的经历结合……他这不就是在问当年他出生时救了他的是埃还是阿蒙吗!而他恰恰就是那位被救小王子啊!!!]

  [行了行了,都别再关心什么称呼不称呼的了,关键不是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量吗?!隔壁已经有热帖在扒今夜献礼的始末了。我的天啊,我只能说越扒越有,真是活久见!省得你们切出去看,我直接在后面给你们附上只含楼主发言的精选截图了,拿走不谢。]

  再然后天幕内外就这么一起看起了那篇传说中的热帖图。

  -

  楼主:

  昨晚楼主刚一夜一个奇迹把分析论文交上去。

  结果哈哈哈!某位榜首带着他的传奇神眷故事又来啦!

  扶我起来,我还能写!于是我的第二篇论文就此堂堂登场(热烈鼓掌.jpg)!

  行吧,废话不多说,先在这里陈述我的论点,就当是给之后的正式论文梳理思绪了。

  论点一:薄光当年得以出生,远不止是埃的眷顾。

  论点二:埃和阿蒙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论点三:今夜的18场歌剧里或包含第三纪元人族崛起的深层起因。

  -

  1L:

  先说论点一。

  当薄光在剧末问出那一问时,我瞬间一个激灵,直接重放起了他出生那夜的录屏。

  经过我的无数次重放,我终于在他母亲掷杯的那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非常非常轻微的声音。

  那是骰声——蛇骰声。

  单靠说的说不清楚,我给你们放两道音频吧。

  一道是当年掷杯时骰声的剪辑,另一道则是神诞日酒馆里阿蒙现身前的那道骰声。

  怎么样?听起来一模一样是吧?

  虽然我早就猜测过,当年那个夸张的掷杯结果很可能有神明插手,但我以为那是埃的眷顾,还真没想到会是阿蒙。

  也就是说,薄光的出生阿蒙起码得占33%的功劳。

  为什么是33%,是因为我在重看掷杯过程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件事。

  今天那个代表海洋之神阿尔法的游鱼图腾还没亮是吧?

  那这事等直播放到他再说。

  所以怪不得埃会厌恶金玫瑰。

  从阿蒙袖扣衬夹都是金色的来看,金色是阿蒙的偏爱之色。

  也许当初埃有感于薄光的那声“ai”,于是让薄帝国的玫瑰盛开。

  可当时让所有玫瑰染成金色的,必然是阿蒙。

  毕竟埃就算是给玫瑰染色,那也应该是蓝绿调的玫瑰。

  大概正是因为想到了阿蒙当日的插手,神诞日上埃才拒绝了那朵绢纱玫瑰吧。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难言的独占欲,后来埃暴怒下,连那位小玫瑰也一同拒绝了。

  -

  77L:

  再说论点二。

  我知道肯定有人光是看完这行字,就已经开始觉得荒诞了。

  最初刚起这个猜测时,我也同样觉得荒谬可笑。

  但没办法,就像正史再荒谬也是正史,事实再荒谬它依旧是事实。

  首先出生夜前后脚的插手、以及玫瑰颜色上的争夺我就不再赘述了。

  能在这方面动手脚却既没打起来、又没被其他神明察觉,这本来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真正让我察觉到异样的是薄光神诞日踏出酒馆时,那一刹那的停顿。

  在下不才,觉醒的天赋和分析小有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们,那一瞬间,薄光大脑里的多巴胺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