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爸爸!!”
刚好一声响亮的幼崽狼嚎,终结了黑风滔滔如水的嗷呜声。
?!
第22章 嗷呜嗷呜嗷呜
一声清亮的幼崽嗷呜,让黑风骂骂咧咧的狼嚎声戛然而止。
连带着黑风周围脑袋挤在一起的剩下十六匹狼也集体闭嘴、齐刷刷又难以置信地伸头看向那个向着河边欢乐跑过来的黑灰相间的肥嘟嘟小狼崽。
“嗷?刚刚这小崽喊谁爸爸来着?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你们眼熟吗?”
突突突还是话最多最快的那个,他也在八天之前追赶过独眼猞猁,亲眼见到他二哥没救到小肥失落而归。
小肥的死已经是族群认定的事情了,结果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一头长得和小肥一模一样的小狼崽?
可就算那个小狼崽只是和小肥长得一模一样,但他现在摇着小尾巴嗷呜嗷呜地对他们这边喊爸爸,喊的又是谁?
突突突难以置信地回头看黑风:“二哥,你竟然在外面另搭窝还有了别的狼崽吗?!”
黑风当场一巴掌把突突突给打到了草丛里。
然后他带着极其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直接淌过小河、几步就冲到了嗷嗷叫的小崽面前。
只需要近距离的看一眼闻一下,黑风就可以确定这个确实是他跳进河里也没能救回来的幼崽小肥!
虽然他不知道小肥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就让黑风什么都顾不得地狂喜的对着天嚎了两声,然后开始疯狂给自己的崽舔毛。
啊!他要把他的崽从头舔到尾!舔舔他的耳朵、舔舔他的尾巴、舔舔他圆鼓鼓软乎乎的小肚子,确定他没有受伤没有饥饿。
而很快狼群里另外一头头顶毛发有点自然卷的灰女狼也嗷呜嘤嘤激动的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把肥崽叼进自己怀里、加入疯狂舔毛舔鼻尖的行列。
显然,她是小肥的妈妈。
林瑭认出这个女狼应该是叫云朵,好像比自己离开狼群的时候瘦了一圈。
“嗷呜、嘿嘿嘿嘤嘤嘤妈妈!爸爸!嘿嘿嘿!爸爸爸爸!妈妈妈妈!”
“嗯嗯,妈妈在!妈妈在!我的小宝贝!妈妈以为你死了,每天都在想你嗷呜,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云朵使劲的舔着她的孩子。
小肥乖乖的窝在妈妈肚子里蹭了蹭,幸福地任由爸爸妈妈他的毛发舔得炸成一团。
然后幸福的小肥就看到了蹲坐在他们旁边的糖糖叔,立马小尾巴就摇了起来,想起了重要的大事!
“爸爸爸爸!嗷、别舔耳朵了,耳朵的毛毛都湿完啦。嗷,爸爸你不好奇小肥是怎么神奇勇敢幸运的活下来的吗?”
一句话,让给他舔毛的父母停下了动作、让接连游过小河凑过来的其他狼们又都伸直了脑袋。
黑风莫名觉得自家崽说话的语调和用词好像有点和从前不太一样,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在意。
“嗷呜嗷呜怎么不好奇呢,你三叔我可是超想知道的!肥崽快说!”
“嗷呜呜呜!弟弟弟弟!爸爸说你被独眼猞猁咬破了肚子、扔下了河,河水太急他根本来不及救你,你又受了伤肯定活不下来了,我和妈妈伤心好久,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幸运的活下来的哇!”
这是挤到了弟弟旁边妈妈肚皮上的壮崽。
小肥看着所有狼叔狼姨还有哥哥妹妹的眼睛都看着他,顿时振奋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张嘴就要说话。
“那当然是因为——”
不过他突然想到糖糖叔说过的做事要有仪式感!尤其是做重要的事、说重要的话的时候。
于是群狼就看着小肥崽刚开口就闭嘴,然后一步一步挺胸抬头地从妈妈的怀里走出来,抖了抖毛、还用小爪子抚了抚自己胸口被舔炸开的毛毛,才四爪蹲成一个小方块坐好。
狼群:???
这小崽怎么突然这样?
黑风:“……”
不对,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林瑭看着小肥这郑重其事、深得他身传的动作,慢慢地咧开了他邪恶的血盆大口,隔空看向黑风。
黑老二。
面对疾风吧哈哈哈哈哈!
在黑风莫名接收到来自林瑭的邪恶眼神的瞬间,小肥昂着脑袋伸出一只爪子指向林瑭:
“嗷呜呜~~~”
“那当然是因为肥崽被最最聪明善良漂亮勇敢的糖糖叔救了呀!”
林瑭当即咧开了嘴笑出了声。
群狼的脑袋和眼睛又齐刷刷地转移目标惊讶地看向了他。
白渊:“。”
他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想,林瑭一定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尾巴尖都快被他甩出花了。
然后所有狼就听到了来自黑风破了音走了调的一声嚎:“什么?!这不可能——!”
狼群里最弱的最不能打的连躺在一起避雨都要封边儿的家伙怎么可能救了他的崽!
林瑭看着破大防的黑风微微扬起脖子,淡定的微笑没有说话。
自有小崽为他嗷呜。
“爸爸!这当然可能啦!”
小肥显然比他糖糖叔更不能接受爸爸不承认糖糖叔的功劳。
当场跳到黑风面前一躺,四爪朝天露出自己的肚皮:
“爸爸你快看!小肥肚子上还有愈合的伤疤呢!是最最聪明的糖糖叔用草药给小肥治疗的哟!”
然后他又快速站起来在黑风和众狼面前转了一圈:“还有!大伯说小肥长胖了,爸爸你看!小肥好冷好疼的时候吃的肉泥泥也是糖糖叔抓的哟!”
“糖糖叔还让小肥睡在他遮风挡雨的超级暖和的窝里!”
“糖糖叔还给小肥舔毛毛!”
小肥每说一句,黑风就觉得自己挺直的脊背上压了一块大石。
几句话后,黑风就有种眼前漆黑好像再也抬不起头的恐怖错觉。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因为,他那现在瑭里瑭气的亲儿子最后大大的嗷呜了一声、肥肥的小爪子猛的在地上一拍:
“爸爸!糖糖叔救了你的宝贝崽崽!你要给他擦皮鞋啊!”
林瑭:“~”
白渊:“。”
黑风眼前一黑又一黑,“什么擦皮鞋?擦什么皮鞋?皮鞋什么?”
小肥贴心的给他爸爸解释:“嗷呜~擦皮鞋就是舔爪爪。”
“爸爸,如果你当我是你宝贝的崽崽,你就要给糖糖叔擦皮鞋表示感谢呀!”
黑风:“……”
黑风:“…………”
黑风看着林瑭仿佛不在意的抬起自己的爪子抚了抚胸口的毛毛,一瞬间有种干脆跳进河里被冲走再也不回来的冲动。
他绝不可能给狼躺擦皮鞋!
可狼躺好像真的救了他的崽。
但他的尊严不允许他给弱狼擦皮鞋!
可弱狼救了他的崽还给他治了伤养胖了一圈。
但他从来没给大哥之外的狼擦过皮鞋!
可——
在黑风陷入剧烈的挣扎纠结的自己都炸了毛的时候,小肥又说了一句:
“爸爸不要犹豫了,糖糖叔不光救了小肥,还杀死了独眼猞猁大坏蛋,你给他擦皮鞋不亏的哇!”
黑风瞬间抬头看向林瑭。
“你杀死了独眼猞猁?”
林瑭微笑起来,“啊。”
“虽然不是硬碰硬运用了我的智慧加成,但是,它确实死在我手里。”
黑风好像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咳!你救了小肥我很感谢。不过我黑风也有我黑风的地位和尊严。”
“这样,你跟我打一场,你可以用上你的智慧加成,如果你赢了,我说到做到,给你擦皮鞋!”
“不过如果你输了,那我咳,也会感谢你。狩猎的时候我可以带你一起。但别想我给你舔、舔、爪了。”
他宁愿用猎物报恩!
也绝不低头擦皮鞋。
黑风以为林瑭会像之前那样拒绝和他战斗,心中已经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