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2)

2026-06-26

  “将才你不在,虎哥见您随身的那把宝贝匕首落在了宋哥儿的手上,还以为出了事,这才去问宋哥儿。虎哥性子一向是直来直去的,也没得个轻重,哥哥不晓缘由,进来可不容易误会。”

  段阎凭着原身的糊涂记忆,知晓原身对这陈虎信任有加,凡事自带滤镜。但凭借陈虎的做派,换个清明些的人来,都晓得不是个好东西。

  从前原身信重这混虫,他可没有那份信任。

  但为了不让人太起疑,原身换了个芯子,段阎还是压下了些怒气。

  他道:“刀是我给他的。”

  王荃闻言,连便改话:“原来真是大哥给他的,这么着是虎哥误会了。只大哥也别恼,虎哥也是忧心着大哥。”

  段阎扫了王荃一眼,这小子从前是原身带到铁铺的,这厢竟已全然是陈虎的人了。

  其实不光是他,铁铺那几个兄弟,只怕不少都已经教陈虎给收买了,没得两个还跟原身一条心的。

  按照段阎以往的性子,就着人做了错事,他少不得要背着一双手,跟个老干部一样说教人一通。

  但是对于陈虎这种已经没得改了,浑身都是恶行的人,他都不屑再费口舌。

  段阎没接王荃的话茬,只静凝着陈虎。

  他身躯本就高大,不言语,沉冷的目光落在人身上时,极具压迫感。

  先前他默着没有说话,像是犯了错认罚一般的陈虎,实则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段阎。看着人容光焕发,再结合着腿上那结实的一脚,他心头早已满是疑云。

  他疑倒没往段阎已经不是原来了的那个上想,只是怪段阎怎么会没事。

  早先陆陆续续给人用了那么些的药了,便是他身体再好再精壮,合该也有所拖垮才是。

  那赤脚大夫与他说得明白,昨日药剂加大,痛饮下烈酒,再行房事,必然会因情绪高昂,血管破裂而亡。且这般就算是验尸,轻易也验不出是因药物所致。

  他陪同段阎吃了大半坛子酒,人就已经有些发昏了,明显不是他从前的酒量,合该是起了作用才是。

  为保事后让人盘查起疑,他甚至是让狗三儿送人回的屋,自己则和一杆兄弟在前院儿继续吃酒,便是后头查到药上,也能推在狗三儿头上。

  昨夜至今朝上午半日,他都在等着这头的消息,左等右等也没等着想要的结果,再是忍不住前来一看究竟,哪曾想竟是这般。

  他不知是哪个环节不对,莫不是他没有动宋风随?又或是说那赤脚大夫就是哄他钱财的,实没得半点本事?

  可这两项他都觉说不通,宋风随那姿色,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的,况且时下还这么维护他,两人不可能什麽都没有;

  再说那赤脚大夫,此前给的药,也确实见着了些效果。

  陈虎摸不透缘由,时下触到段阎的目光,心头狠狠咯噔了一下。

  他心中惊涛骇浪,甚至猜想着,是不是自己泄露了。

  段阎不说话,陈虎连从话里寻油滑的机会都没有,他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人眼色开口:

  “大哥,方才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都成,只别因我这莽撞性子办的错事,让你我兄弟间生了嫌隙才好。”

  段阎此番还并不晓得原身这视为手足的陈虎,早已险恶的谋算起他性命了,但他已知这人的秉性不仅得防,还得想个合适的法子弄走。

  可光凭着今天他在这里的事,却还不足够将人处理了。

  倘若宋风随真是他的相好,这还能立得住些脚,可宋风随得走,到时他俩便不可能是那层关系,陈虎定然会借机再去找宋风随的麻烦不说,别人也会有别的说法。

  他看着陈虎,心下已有了些盘算,倏而平和道:“晓得错便好,往后再不许莽撞做事了。”

  “你过来的正好,现在乡下时疫闹得凶,你带着人去佃户那处运些粮食和牲禽回城安置好,省得到时候病情控制不住,连镇子上都封锁了。”

  “除却粮食,外在开个好价收集些常用的药材,镇子上的两间药铺再过些时候,只怕连寻常的药材都不好买。”

  陈虎闻言,心下忽得又定了定。

  既是还肯像从前一样让他做事,自是不可能泄露了他的私密事。

  “是,大哥。”

  陈虎连道:“我今朝下晌就关了铺子,带着人去乡里办事。”

  他面上卖着乖,暗下却嗤,凭段阎那头脑,也不可能起疑心。时疫闹得凶,他去佃户那儿把粮食收来放着,到时候学着杀猪匠那头一样涨价,整好也赚上一笔。

  段阎应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不能趁着现在时疫横行等话,便让陈虎和王荃去了。

  看着人走,他眸光微动,此番不能立即把这毒瘤给处理了,却也能给他找些事来做,既能稳住人,也省得心眼儿都长在宋风随这头。

  出了大门的陈虎和王荃,也一改将才恭敬的模样。

  王荃忿忿道:“大哥也真是,为了个小哥儿同虎哥你动手,伤兄弟心。要不是虎哥本事,大哥能得到那姓宋的!”

  陈虎也觉着段阎是为着宋风随那小哥儿装回本事,毕竟从前也就是个为了儿女情要死要活的人,今朝充面子也不奇怪。

  他沉着眸子,道:“他那脾性,一贯这般,成不得大事。”

  此番回去,还得把那赤脚大夫扯来好生盘问盘问,究竟是哪关节上不对,段阎竟还能活到今朝。

  他腿上现在都还隐隐作痛,那一下子,可不像是个虚空了身子骨该有的劲儿。

    

 

 

第8章

  打发走陈虎等人,已是过了些正午时辰,原本阴下的天,又露出些太阳来,天气怪是让人捉摸不透。

  李娘子治好了饭菜,小心来问什麽时候用饭,段阎教先送进宋风随的屋里去。

  受吩咐,李娘子煨了一盅豆腐鱼汤,蒸了一碗鸡子羮,外两叠炒的嫩菜心,治得都清淡。

  取来的菜肉分量不大,但布开来还是好几样菜。

  宋风随早食用得迟,其实并不太饿,只饭菜都送来了跟前,瞧着几样菜卖相又还不错,他还是坐到了桌前,拾起了筷子。

  为着将才陈虎的事情,他还不至于气到饭都不吃了,这样小孩儿的气性,他这十六七的年纪上便是在京城时还有几分,经逢家族没落和流放,早也都磨平了。

  安哥儿见宋风随肯吃东西,连忙帮着取勺子与他盛蛋羹,他心头歉意道:“将才没能守在公子跟前,是奴婢的不是。”

  宋风随接下安哥儿的蛋羹,面容难得温和:“这事情又怎怪得了你。”

  这小哥儿才来头一日,甚么都还不清,就能站出来说话,还十分维护他,已是很难得了。

  他不禁问:“我方才见你对着陈虎那样的人也不惧,反还颇有章程,不知从前你是做何营生的?”

  “奴婢从前在县里的一个官户人家伺候,只后头主家受抄,奴婢便被另发卖了出来,赶巧到这处被狗三爷看中。”

  宋风随闻言,微是顿了顿,兀得想起自家被抄家时,那若干的奴仆,不知今又四散在何处,是否好运气能另在个厚道人户里服侍。

  他轻道了一句:“原来如此,难怪见你遇事不慌,。”

  说罢,宋风随送了一勺蛋羹进嘴,丝丝缕缕的鸡腥味随之便萦绕在了口齿间。

  他抿了下唇,不尝滋味的咽了下去,转想取了鱼汤来清口吃,鱼汤入口,更是两厢腥。

  这口味越是清淡的肉菜,越是考验人的手艺,李娘子弄得几样台面菜,可手艺并不精湛,若是了不得,也不会教狗三儿轻易的就赁了来灶上。

  宋风随暗叹一张刁嘴难将就,正欲放下鱼汤,眼角余光却扫见进来的身影,浅沾了一点滋味,几乎没怎么太动过的鱼汤,倒是教他不大好又放下了。

  他屏着呼吸当着人喝了一口,如此才放着。

  段阎进屋来,瞧宋风随正用着饭,好是没动脾气不吃,略松了口气。

  他没做打扰,在一头自坐下倒了杯水来喝。

  宋风随吃了几口菜,略略填了填肚子,保持着不教胃因为饿而隐隐作痛的状态,磨洋工似的东使一下筷子,又西使一下,伸筷子的次数多,夹回菜的次数却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