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172)

2026-06-26

  “虽为正统,四皇子庸弱,从前在爹手底下读书,您不也说了实在是榆木脑袋麽。单论起才能,竟是还不如莲妃的五皇子,大任如何担得起?”

  即便是莲妃一党下的五皇子再如何强干,也已经不在宋家的选择范围里了,但就事论事,五皇子虽有些才干,奈何受莲妃教导,为人十分阴狠,同样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爹,大哥!现今不是教咱们选皇子担当大任,是为宋家留后路呐,谁登大宝,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紧还是判断其势力,是否抗击莲妃一党。”

  段阎安静听着几位长辈争论,他听下来,争执的点无非还是正统,也便是说他们考虑的其实都是皇后一党。

  其实也无可厚非,一来便是正统二字,二来皇后一党终究也是树大根深,起义的秦家军确实比较起来弱了。

  但——

  “秦家军一路能从东部小地上打到京城,且能在几年间不断壮大,没曾似其余小势力一般很快的销声匿迹,可见得他们确实是有过硬本事在身上的。”

  “且我送去外头的人打听到,秦家军善待百姓,重视士兵,固此一路往京,有许多的百姓拥护。一朝天子一朝臣,为宋家长久计,秦家军其实是更好的选择。”

  段阎面不改色的背了回书,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其实还没回来,现在只能先按照书里简介的描写,拿点主角的优秀品质来说动长辈了。

  屋里陷入了沉寂之中。

  “我们同样是从岩镇一路走出来的,于黔州境内最不起眼,人人咂舌最为偏远穷困的地儿走至收复下整个黔州,回头看,初始谁会将我们放在眼里,谁又肯信我们有大能耐。”

  段阎继续道:“秦家军能走到今日,必然是有我们所不了解的能耐。再是顺风顺水,这乱世天灾下,且教人不信全靠的是运气。”

  宋家三个男人在沉默中受段阎一说,确也觉得秦家军不简单。

  以他们己身为例子,确实更能窥见秦家军背后的不易,每回决断的明智。

  “若是能将两家都压上,倒是不必苦于如何断了。”

  宋雪木悠悠叹了口气,可那是打仗,不是养门生,哪里能养两个敌对竞争者。

  到时候哪方成了,他们今日的恩情,每每提及,都会是根刺扎在上位者心头,迟早要成祸患,这聪明自是耍不得。

  这一场辩论,历时大半晚上,最后还是段阎胜出了。

  “便这样认定秦家军?”

  事后,宋风随问段阎,他见着人言辞恳切,份外坚定的劝说一家子人选秦家军,都教以为两人从前相识了。

  “嗯。”

  段阎躺在床上无眠:“我不能在祖父和爹还有二叔跟前说些神神叨叨的话,但不忌与你说。”

  “秦家军是天命所归。”

  宋风随躺在人的臂弯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嗯~有一本正经的江湖道士的风范了。”

  “往后落魄了,瞧也不愁饭吃,你还能披了袍子,举着旗,往那天桥底下给人算命去。”

  段阎见着身旁的人调侃,他捏了人的腰一下:“冲你这话,我便做回道士。”

  两人笑闹着便滚在了一处。

  宋风随红着脸,弱声道:“……道士哪里还能干这些事的。”

  “精通广泛!”

  ……

  事情既已定下,段阎便忙碌了好一通,于八月底和秦家军取得了联系。

  得知黔州愿意支援,那头十分重视,秦至添派了亲信前来洽谈,甚至还交予了重要信文,十分客气的拜见了宋家人。

  黔州为其准备了丰厚的盐粮和精密的武器作为供应,走九胡子他们的私盐道运送至军中。

  年底,三争天下,打响了最后一仗!

  宋雪木给吴家去过密函,与之诉说了黔州现今安定,吴家进可前来避难。

  吴家倒是有心来,奈何京中防守严密,他们这等身份教盯得紧,脱不开身。

  宋家想与吴家暗示他们的选择,但唯恐泄露要事,又怕最后功亏一篑拖累吴家,到底是没有通气儿出去。

  这一年冬,黔州是个暖冬,天气很柔和,偶时见雨,漫天的急雪不曾来,黔州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仿佛迎来了天下太平一般。

  宋家人在此安喜的场景间,心中却紧悬着,如同钝刀割肉似的等着那个结果,整个年节都在坐立难安中度过了。

  中途上,还曾给秦至添补了一回供给。

  次年四月,纷飞飘絮的四月,一场春雨滋润着土地。

  四年前的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岩镇敲锣打鼓的办了一桩喜事。

  段阎迎娶宋风随。

  而今日,热闹更胜,举城敲锣打鼓,欢声雀跃一片。

  秦家军大战得胜,于京都称帝,天下归一,久经五年的战乱终于结束了,太平回归百姓。

  喜中却又有一丝哀情。

  “大人保重。”

  “宋大人保重呐!”

  衙司上下,连带着些知情的百姓,夹道一路送着宋家的车马出城去。

  在车上的宋家人见着外头春雨纷纷,不顾雨色相送的老百姓,眼眶子竟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泛红。

  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狼狈不堪的走进这片土地,满心的屈辱于潦倒,未曾敢想是否还有活着走出黔州的一日。

  五载光阴,起伏跌宕,没想到竟然还有今日这般荣耀离开的光景。

  人道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去哪儿,小爹我们去哪儿?”

  霁小崽在马车上不安分的探来探去,从车窗处钻了个脑袋出去,只瞧着爹爹骑在一匹大马儿身上,外头下着雨,很多人在路边上。

  “我们要去看灯会吗?”

  宋风随搂住安分不得半刻的小崽子,看着马车外紧紧相随的段阎:“回家。”

  段阎看着马车里的一大一小,笑容温和,轻应了一声:“回家。”

  这次,我们真的一起回家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