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35)

2026-06-26

  宋风随的话确实是说到了宋五深的心坎儿上,他无非是怕宋风随在外的这些日子委身给了旁人,以此换得的庇佑。

  虽听了哥儿主动澄清的一席话,但宋五深并不全然相信,今见那段阎倒像是个老实可靠的,不似寻常男子的油滑霸道,可天底下哪有甚么真老实的男子。

  这险山恶水地上,能混得些权势的人物哪个简单。

  更何况他来的这些时日,还听说了不少田庄那头为非作歹的事,要这段阎真似岁哥儿说的那样好,怎又会如此风评。

  且他也不是单听风就是雨,岁哥儿去庄子上被带走,连信儿都没留一个,他和老二前去寻人时,那头何其凶恶,各般言语不堪入耳也便罢了,还同老二动手,险些将人打出好歹。

  宋五深心里头有些数,但时下也并没有就此拿那些事来反驳宋风随。

  孩子一路吃了太多的苦头了,而下又伤病着,却还贴心不让家里人为他担忧。即便他追问着,让孩子把这些时日的遭遇事无巨细的吐露出来,晓得了所有又能如何,难道一家子无能的捂着脸哭才好?

  他微露出了个慈爱的笑容:“没事便好,这些日子殚精竭虑,教你受苦了。”

  宋风随听得这话,扬眸看向自己老爹,他抿了抿唇:“爹不信我?”

  “你的话爹怎会不信。”

  “爹的性子我还不知嚒。”

  宋风随垂下眸子呐呐道:“一路流放过来所遇人,没见着好的;所遇事,也没一桩顺心的,我虽不似爹在官场沉浮多年有那样多的阅历,但这一年来,也已经见识了太多从前没曾见识过的人或事,已不似从前那般无知天真了。”

  “许爹不信,但段阎确实是自家中倾覆后,唯一一个我觉着秉性尚可之人。”

  他说尚可,也实在是跟段阎相识不久,要就判断说好,那他爹定觉得他还是天真得很。

  “他原本诚心以待,我受了他照拂,实在不想他这般还被我家里人误解。自然,我也不想爹以为我是为了让家里心头好过,报喜不报忧。”

  宋五深听了宋风随这一番话后,倒是信了些这几日哥儿在外确实没有受委屈,只他心中却并没有为此而松快多少。

  几时见过这孩子为个男子与他这样分辨过………一时间竟不知是喜还是忧。

  “爹心里确实是担心你,你自小便出众招人,如今宋家式微,不复从前威势,许多人便肆无忌惮的想打你的主意。我看段阎又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子,难免悬心,时下既听得你的话,爹也就放心了。”

  宋五深道:“他费心护你回来,又还出手制住野物,不骄不躁,确也可看出些品性来。”

  “你放心,家里自然以礼相待。”

  宋风随见此,心里才稍安顺了些。

  “好了,你也累了大半晌了,躲避守卫回来又提心吊胆,时下既平安到了家里,就好好歇睡会儿吧。”

  宋风随摇了摇脑袋:“我实在挂记祖父,这时候就是躺下也睡不着。且替祖父守着夜,心里反还踏实些。”

  宋五深也知道他的,遂只有依了人。

  时至下半夜,前去宋老先生屋中的宋雪木大喊了一声:“爹又吐了!大哥,岁哥儿!”

    

 

 

第21章

  乍听得一声呼, 守着长夜都已经有了些困乏的几个人,立是清醒了过来。

  怕是宋老先生不好,宋五深疾步便跑去了屋中。

  宋风随伤了脚, 心里急, 可动作难免缓慢,段阎本也急要跟去看情况, 走了两步转头想着宋风随,便又停了步子。

  在人家中, 他一个外男, 也不大好动手去搀扶人,转便抬了胳膊递到了人跟前。

  宋风随看了他一眼,将手搭了过去, 两人后头些进了屋, 宋老先生呕吐得厉害, 宋五深和宋雪木一个扶着老先生的后背顺着气, 一个捧着痰盂,慌急间,倒是没人注意宋风随段阎怎么进来的。

  “得与祖父喝些温水漱漱口, 胃水在嘴中酸。”

  宋风随连要去取水, 却没等他跛着脚前去拿, 一碗温水便递到了手边上来。

  “要注意着老人家呕吐别呛进气管里了!”

  几人搭手服侍着宋老, 忙活了好一会儿, 宋老险些将五脏六腑都吐了个干净, 直看得人揪心。

  吐罢了, 人靠在榻子上,打是病来浑浊的一双眼,竟是慢慢清明了些起来, 原本滚烫得发红的面孔,时下也见得出了常色。

  “岁岁........”

  宋老抬了抬手,轻握住了身前宋风随的手,轻是唤了一声。

  “爹都认得出岁哥儿了!”

  宋雪木喜出望外:“岁哥儿开的药果真有效!”

  宋风随将手覆在宋老手背上:“祖父,是我。您可觉着好些了?”

  宋老微点了点头:“烧得糊涂,先时分不清是梦还是醒着,只觉再火海里似的。”

  说了两句,宋老便喘的凶:“时下倒是不觉烫热了,只没甚么力气..........”

  宋风随连给人又摸了回脉,眉头随着跳动的脉搏逐渐舒展,他缓缓收回手:“见效了,药方确实有用!祖父已经退了些烧,将才吐便是将毒秽排出体外。按着药方再吃两日药,想是便能转好。”

  “谢天谢地!爹这阵儿因病吃了好大苦头。”

  宋雪木连道:“好是岁哥儿医术了得!”

  宋五深也长舒了口气,紧悬的心也放了些下来。

  见药有效,宋风随心里一样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喜悦间,抬头望向了一头的段阎,而那人的目光似乎在等他一般,自一望去,目光便对个正着。

  两人相视一笑,治疗时疫的药是怎么才得来的,其中种种不易,也就两人才晓得,为此药有用,也只两人的喜悦方才相当。

  扶宋老躺下后,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转从屋中退了出去。

  一厢折腾下来,天边竟都吐出了些鱼肚白,再隔些时辰,当是要天亮了。

  “段阎。”

  站在院里望着远处天色的段阎,听得呼唤声,转过头,便见着宋风随小步小步的正往他的方向走来。

  他连忙迎了上去:“怎还没去休息?”

  “你呢?预备如何?”

  段阎道:“既是都来了村子上,我想去田庄那头看一眼。顺道再取些盐过来,天气大,山猪肉需要盐腌后熏干才不易腐坏。”

  宋风随轻应了一声。

  院坝上已经做了简单的打扫,但是晨风里还飘散着些血腥味,教人记着晚间那惊险的时刻。

  他走近了些段阎:“这一夜又是和守卫的人动了手,又和野物搏斗,你余毒未清,不休息一番再前去办事,身体可还吃得消?”

  段阎摆摆手:“这算得了什麽,没事。实要是不痛快,去了田庄上,我定歇一歇。”

  宋风随晓得男子一向是嘴硬爱面子,伤了痛了轻易也不得说实话。

  不过他自观段阎面色,倒是没见不好,心里才安稳了些。

  “听二叔说前两日过去田庄上寻我时,那头便有争吵,似田庄上也有人染了时疫。现在进出不得村子,庄子上只怕同样恼火得很。你是东家,确实当去看看。”

  说罢,他便取了几包药来:“这些都是已经调配好的药,只需是给染病者煎服即可。

  祖父年老又在流放途中拖垮了身子,身体虚不受病,这才需要我施针辅助,寻常病者,用了药当就有效了。我余下了祖父需要的用量,剩下的你都拿去庄子上使。”

  除却此次带进来的药包,宋风随另还塞了一张药方子交到段阎手里:“时疫药方,我已经细细写下,待处理好田庄上的事,你便可拿药方交给监镇官。”

  “此次时疫的事情闹得极大,监镇官为着这事定然着急上火,这厢你解他燃眉之急,可讨要一个人情,或是官职或是甚么旁的,他当都会答应。

  自然,给官府药方并不是就为着讨这个好而为之,岩镇这一带感染时疫的人数不少,单凭个人之力拿出够量的药材几乎不可能,外在野生八角莲还难寻,要想解决时疫的事情,还得依靠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