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88)

2026-06-26

  宋五深见诸人都着急,也未过多渲染,刻意教人害怕恐慌,他径直便道:“我收到密函,京中动乱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宛若似惊雷一般,忽得在小小的堂屋中炸了开,在场的几人心中几乎都被击起了千层浪。

  穆灵慧想到了事情可能会很糟,只却没想到还能这么糟,她怀着两分期许到:“怎、怎会这样?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我初得这消息时也极为震惊,为此反复确认了几回。确是无疑,如此才敢说来教你们通晓。”

  宋五深与妻子道了一句,转而忧心的看了一眼太师椅上的宋祖父,小心唤了句:“爹………”

  面色萎黄的宋祖父微是合眼,沉沉摇了摇头。

  早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可真当得此消息,心中仍旧还是像被锥子狠狠刺了一下。

  皇帝宠幸出身低微的莲妃,任由外戚干政把着朝纲,太子几回遇刺,最后却因外出围猎被毒蛇叮咬而死,事情不甚清明,却道是意外。

  皇后几番想要彻查,反被皇帝斥为丧子后疯魔,转被软禁宫中。

  莲妃一党多番搅动风云,几乎是不做藏的在朝结党,想将手下资质平庸的四皇子推上太子的位置。

  彼时宋家不肯站位,宋祖父又竭力想要查出太子的死因,最后结果如何,自不必多说。

  皇帝一意孤行,不听谏言,而莲妃一党不单在京中拨弄风云,其权利管辖东边地方上更是民不聊生。

  宋家在京时,便听得有报,东面暗起了一支秦家军,已是响起了“清君侧、诛奸臣”的旗号,只这些乱象尚未得到平息,宋家倒是先落到了西南来。

  届时宋祖父便预感若是皇帝不行惩治莲妃一党,用不得多时,小则京中乱,大至天下乱。

  事到如今,终究事态还是往这方向发展了。既消息传来,恐怕已无力回天。

  宋风随心情迟迟平复不下来,浑身都有些发冷,果然先前的一二不好预感是真的,这怎又不算是一语成谶,他前脚还在庄子上跟段阎说笑………

  正值心神俱乱间,手腕教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抬起眸子,看向关注着他情绪的段阎,紧促着的眉心稍松展了些。

  “那这般,是要起战事麽?”

  宋风随问了他爹和祖父一句。

  “密函上未有多言,单只说了京里起乱,但事态若是尚还可控,定也不会不使人过来接应,而只短短几个字传递消息,想是京都上的各关口上已经受把控。”

  宋五深语气凝重道:“起战事当只是时间的问题。莲妃一党有不臣之心,朝中却也不止一个皇子,如何安看他得意。皇后太子的事,早也惹得了其母家的愤恨,只皇后母家之势在南方,先前不可妄动,可一旦乱起来,也便有了合理的由头北上。”

  宋风随手心生汗,常言道,宁做太平狗,不为乱世人,战火若是燃起来,被烧得最厉害的还是平头老百姓。

  家族倾塌已是重创,如何又想竟还能逢天下大乱,好不容易才得了些安定的日子,此番怕是尽又毁了,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事已成定局,不是凭谁人之力可以轻易扭转。今宋家已失势,却也算是躲出了旋涡中心。”

  一直沉郁的宋祖父忽而道:“乱世将至,当务之急,还得是保一家子人安生才是。”

  当时在朝中,他何尝又不是固执己见的那一个,一心想要除奸佞,协助皇帝重振朝纲。

  不顾家中人劝阻,情肯为天下为黎明百姓而身死也在所不惜,殊不知皇位上那位早已不是年轻时励精图治的君主,而今年老昏庸,贪图享乐,早已难堪大任。

  最后他不曾在那场洪流中身死,却也不曾撼动过什麽,唯是连累得一家子老小吃罪舍命。

  如今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越是此番,反倒是想开了些。

  宋五深和宋雪木明显感受到了宋祖父与往日的消沉不同,亦也是振奋了些精神:“爹说得不错,一家子在一处,保全彼此活下去才是要紧。”

  之所以要把一家子召集在一处说密函的事,可不是为了让一家子生慌,而是想共同谋策往后该如何应对。

  此时段阎方才开口:“若起战事,战火当烧不来我们这般地势的小地方上,致使此地沦为战场。但乱世中,四处闭城拦堵封锁,流民、匪盗、恶军横行,一应的吃用轻只是涨价,重还购买不得。

  还得趁着消息四散,彻底打起来前,从外头多采买盐糖等粮草囤用才行。”

  他虽早知道了今天会来,但却没想到事情发酵的这样快,好是宋家提前得到了风声,这般既还有一段筹备的时间,他也不用独自扛着所有人不解的压力再筹谋了。

  “小段说得是,乱世起,粮草弥足珍贵,势必得提前准备。

  再一则,就算岩镇不会沦为战地,却也要谨防匪盗抢掠攻击,如此就得保证岩镇的秩序不乱,战乱下的净土,需得官民一心,方才能一直对外。”

  宋祖父眼中竟是了多了几分往日的锋锐,徐徐问了一句:“今主事的监镇为人如何?”

  宋五深连忙仔细道:“善是中庸之道,若留在这处,倒也说得上些话,只是他任期将至,年底便要动身往南,明年春任职南方了。”

  “监镇一走,便是税官秦诚代为监管镇子,直到新任官员到任。此人虽庸懦,但胜在为人为官都算厚道。”

  宋祖父听罢,道:“监镇既要走也是好事,你设法去打听了下任监镇是什嚒来路,若是自己人,自不必多说,反之,时间节点上,也容易留在外头。”

  宋五深应了声。

  屋里其余几人的心弦也随之跳了下。

  “囤积物资的事,目前也只有依靠着小段了,现在唯你有财力和人力去办,而宋家能做的,则是想法子在衙司坐稳,到时候给你提供助力。”

  “战起闭镇前,得先弄得盐引出去买盐,这物与粮草一般是断不得的!”

  段阎原本也是把囤物资的事情揽着在干的,自乐得继续做,先前没曾动盐这头的脑筋,就是因盐受官府管理。

  他不是盐商,衙司又没有人,不敢贸然碰盐惹出事端来,现在有了衙司里的人接应,自能好办许多。

  既宋祖父也布局,不教非自己人的新监镇再进来,意将岩镇把控在手中,那此番对抗战乱,还有往后他们尚还不知晓的天灾,也就不是单两家人的事了,而是整个岩镇的事。

  “我去囤集粮草没有任何意见,但现在单凭我的能力去囤盐,时间紧,盐引也有限,怕能囤买的数量不足。

  虽是囤够两家子人的用量问题不大,可到时候外头乱了,闭镇断了与外的连接,镇上独只我们有盐粮,未必是件好事,稍有不慎,便能引发镇子里的内乱。

  我的意思最好是能发动镇子上原本的盐商在战前去多进货回来囤上,到时候整个镇子也不愁盐用。

  外在粮食医药布匹,糖油肉茶酱等等,最好镇子只进不出,都让商户去进货囤上,不教外来的商户进镇子收粮买走药材,致使原本镇子上的物资流动去外头。”

  “尤其是本地不能自产,起居又必不可少的物品,更要严格把控,多囤积!”

  宋家一屋子人都点了点头,十分认可段阎的考虑。

  段阎囤买的物资,最主要还是先满足自己人,但其余老百姓也不能不顾,并非圣心大起要兼顾所有人,实是要维护一片土地的安定,便不能只有管事人有吃喝,而平头老百姓饿肚子,彼时群起攻之,他们未必招架得住,

  再者,乱世下,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也不适合单打独斗,各扫门前雪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要发动商户囤买物资也容易,不用漏出外头要乱的风声来引起混乱就能办成。”

  宋祖父从容安排道:“五深和雪木针对货物品类,拟定一张关税减免的单子出来看。小地方上贸易阻塞,多是关税重所导致,商户觉利润薄而成本高,不愿舍本进来,而商贸冷淡,地方官府税收又难看,为填账,反只能提高关税作为补充,如此恶性循环,官商民皆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