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本场表现最佳的意思……你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还拿mvp, 可恶啊怎么做到的???”
余凛之也很无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挺简单的啊,哪里亮了点哪里嘛。”
万木春上局拿的是一个叫“阿离”的射手英雄,也确实贯彻了“哪里亮了点哪里”的精髓,结果就是点一次死一次。
“不行, 下一把我拿法师, 你去打射手, 这个射手打起来也太难了,我不玩了。”
“行。”余凛之看了一眼时间,退出游戏:“明天吧,快十点了,先不打了。”
“还没到十点你就要睡觉了?”
余凛之不答,进浴室洗漱后就钻进了被窝。
当然不睡觉了,而是打开手机里收藏多时的机密小文档偷偷学习……
想哪儿去了,是孟龙飞之前给他发过的干货合辑,虽然不实操干看着有点手痒,但先记住总是好的。
余凛之强迫自己放弃一目十行的阅读习惯,一点一点的看进去,不认识的名词就先硬着背下来,回头去查和问。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
生平第一次,余凛之感觉自己是个绝望的文盲。
*
“这是您吩咐过的,让我们盯着的那小子的动向,他最近去了天盛市,赢决没跟他去。”
男人恭敬的弯腰,向前面坐着的人伸出双手,“还有,我们的人有一天发现他上了一辆车,车主好像是个有点名气的人。”
黑暗中的人手指动了动,显然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人?”
“这张照片是我们一个弟兄盯梢的时候拍的,当时就觉得这人眼熟,回去一查,好像是娱乐圈比较出名的一个导演,您说这小子不就是一个高中生吗,除了长得不错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搭上关系。”
座椅上的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大半张面孔从黑暗中浮现,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在不太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浮现出隐约血管的青色,眼眸狭长,唇色惨淡,哼笑一声:“他要是普通的话,我让你们盯着干什么。”
他伸出手接过相片,手指同样呈现着苍青的白,指尖旖旎轻柔的拂过画面上少年格外优越的侧脸,口中喃喃道:
“好久未见,又漂亮了。”
“明明已经放你离开了,可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盯着照片凝视的时间太久,久到下面躬腰的麻了身子,忍不住叫了一声:“柯总?”
柯兴宇似乎如梦初醒,抬起阴冷的眼看过去,只有手指还无意识摩挲着:“你做的不错,报酬我会让人先给你。”
“谢谢柯总,那我们——”
“不用跟着他去天盛了,等他回来再继续盯着。”
“赢决那边有警觉了,身边还跟着季家的人,最近也不用去了。”
“但是……”
苍白的面上陡然扯出一抹笑,像毒蛇吐出了信,淬满毒汁的尖牙蠢蠢欲动:
“去给我好好查查他们认识的始末,我真是想知道……”
嘴唇的翕动变得轻微,上下碰在一起,唇齿间黏腻出犹如情人的私语:
“怎么当年抵死不从的孩子,一碰上他,就乖乖的被带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真·邪恶大反派登场!
第95章 资本家其人
竞赛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众人从一开始的陌生到渐渐熟稔,路上遇见了还会叫个名字打个招呼。
——虽然以上都和余凛之这种社交困难分子无关。
领队老师因为越来越冷的天气感冒了, 由于这里的同学基本上都是比较省心的孩子,酒店到自习室距离也不远,大家早上起来吃完饭,结伴一个个就溜达着去了。
余凛之冷个脸走在万木春身边,浑然不觉自己劝退了多少个跃跃欲试的少男少女,就一言难尽的看着万木春一路上跟看见的每个人打招呼, 二人走到终于没人的一个路段,才忍不住开口问:
“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怎么做到准确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还笑呵呵的跟人打招呼的?好可怕,一路尴尬的他头皮发麻。
“认识啊。”
万木春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都一起住这么久了,不管咋样也能混个脸熟啊,你不认识吗?”
“……”
“就像你们班同学啊,都相处半年了难道你还没认全人吗?”
“……”
“……我叫什么?”
“万木春。”
“算你还没老年痴呆。”
万木春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你那脑子做得出奥数题怎么记不住人脸?”
余凛之觉得做题比记人脸简单多了, 学习也比社交简单的多,至少不用和人打交道,一个人思考就行。只要和人产生交流, 就会产生无穷无尽的麻烦事儿,有几个脑子也琢磨不清楚。
“再过两天就过年了, 你怎么安排的?”
余凛之转移话题道。
万木春双手靠在脑后,悠悠的说道:“能有什么安排,咱这就放两天假,我也不打算回去了,折腾, 没必要。”
“你爸妈不让你回去陪他们吗?再说, 你不是还需要陪陪你弟弟吗?”
余凛之看他一眼, 这人一脸无所谓,“我爸妈说来天盛陪我啊,我弟也来,我们过年去吃饭,他们酒店都订好了。”
人言否!
余凛之都后悔问他,万木春却话锋一转问起他:“你呢,什么安排?”
少年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又不自觉点上和某个人的聊天记录,对方上次回消息也是一天以前了,他声音有点闷:“我要回去。”
那天以后,赢决虽然也在他着急之前回复他了,可总是稀稀落落的回复,隔两三天才回复一两句,一看就知道忙得很。
“你回去?又去找那个男人?”
“关你什么事,”余凛之很不优雅的跟他翻白眼,“不找他我还要陪我外婆呢,反正我就是要回去。”
“哦,你还有外婆……天盛到那儿没有火车,你坐高铁?”
余凛之从微信界面退出去,思及刚刚查票,高铁需要两百多块钱,走这一趟,太不划算,想了想就说:“我坐客车走。”
七八个小时,他当天下课摸黑走,半夜到家,只需要花三十多,合算。
“啧,”万木春咂了下嘴,“真是个穷鬼。”
这人面对其他人时都显得很有情商,唯独在他面前总是吐出各种他不爱听的话,小嘴跟淬了毒似的,余凛之懒得理他,手指点了点把票买了。
“你真买啊?坐那客车也太难受了,颠来颠去的,来的时候我就晕车。”
万木春把脑袋探过去看他手机屏幕,口中喋喋不休。
“高铁有点贵,我回去之后还想给外婆买个手机,能省则省。”
“哦。”
男生撇了撇嘴,“你是挺孝顺的,按理说你也不是原来那个余凛之,怎么还处处帮顶包上了,帮忙治病还要贷款。”
“你有良心没有?”
余凛之啐他一句,“我现在就是他,过来之后外婆也很照顾我,于情于理我都该赡养老人,如果按照我不是他,他不是我这种情况,干脆我什么也不管算了,到头来倒霉的不还是我自己。”
“也是。”
万木春点点头,“我家司机还在南七我租的房子旁边,你要是回去了,可以联系他送你回来,我也就能帮你这些了。”
“这……”
余凛之刚有些迟疑,就被万木春从后面拍了一下,“打了这么多天游戏你还不把我当朋友吗?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们家司机按月算薪,与其让他在那里带薪休假还不如送你跑跑车。”
他都这么说了,余凛之也就不再推辞,抿了抿唇道:“那就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