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124)

2026-06-26

  余凛之让他冷静,然后说道:“他不是我老板。”纯粹是模特和摄影师的关系,别说得像他跟个牛马打工人一样。

  “那你俩……”

  余凛之知道他想说什么,礼貌的挂上了一抹假笑:“不是,你就姑且当他是我朋友的,他人还不错。”挺大方、挺会解决麻烦的,且任劳任怨。

  万木春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余凛之是不屑撒谎的,这么说就代表没什么事儿。转念一想,这家伙本身就不是会为了几个钱折腰的人,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嘛,何况他家还有钱呢,余凛之缺钱还可以朝他借嘛,作为……普通朋友,他还是勉为其难的可以借给他。

  他放松下来,严峻的神色缓缓淡去,那眉眼便又恢复了习惯性的柔和,倚着靠背问:“接下来什么打算?”

  他省赛名次不算省队里很高的,世赛没入围,但还是有几所高校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全家对这个结果都已经非常满意甚至喜出望外了。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接下来得回校继续上课,他落下的课程有点多,虽然对于他来说补起来不算难,但想想就费脑子,怪不想上学的。

  因此万木春决定先不管三七二十一,让家长帮他请假,先出去玩一圈再回去上课。

  “——我要先玩一圈再回来。”

  自己的内心想法突然变成话语,万木春眨巴了下眼睛,才发现不是自己无意间说出了心里话。

  那个死宅死宅的余凛之说他要出去玩一圈!!!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从椅背上弹了起来:“你?要玩一圈?上哪儿玩?”

  他刚想对余凛之发出一起旅行的邀约,就见这货常年压得很死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来,带着一点儿小炫耀的意味说道:“我老大说开车来接我,顺便带着我玩一圈。”

  万木春:“……”

  你没救了孩子,听到了吗?

  你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一个人溜达,把脚磨起泡了,真是可恶啊[托腮]

 

 

第126章 表白

  余凛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救, 但当天晚上,当赢决的脸从逐渐摇下的车窗玻璃后露出来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又坠入爱河了。

  许久未见的思念和与日俱增的喜欢交织在一起,让他想不起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还是赢决将手肘懒懒的放在车窗外,对他挑了个眉,说“傻了?”他才如梦初醒,低低的问道:

  “怎么来得这么快?”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墨洐给他们找的这家酒店隐蔽性高, 环境好,晚上周围人也少,基础设施倒是齐全,有矮矮的路灯从侧面照在人和车身上,恍惚间让余凛之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他觉得赢决永远适合站在灯光下,无论是白炽灯还是黄晕灯,都可以将赢决的脸部线条勾勒出来, 或锋利或柔和,总之永远都那么好看。由着平日里的凶相外露,很少有人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漂亮的紧。赢决这人浑身上下都是掩盖不掉的男人味儿, 壮硕的肌肉,俊美的脸庞, 分明的下颌线条,穿着简简单单的衣服,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又欲又野, 人被蛊惑靠近后, 细嗅又有股薄荷般的清爽味道, 因此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漂亮就被他身上的气质掩盖了。

  但余凛之很喜欢他的眼睛,尤其在光下,那浅瞳被莹莹一照,像收藏家们最崇尚的原色琥珀,像孩子们最钟爱的缤纷玻璃珠,像他烫在心口秘而不宣的珍宝。

  就这一会儿出神,那漂亮的琥珀也盈了光,狡黠灵动的照耀在他身上,灼得他的心脏腾腾的跳。

  赢决分明要故意地调侃他,殊不知自己正拨弄着情窦震颤的少年心里最隐秘的一根弦,调笑道:“快吗?我猜你想我了。”

  余凛之在这一瞬短暂抛却了自己的理智,顾不得周遭是不是还有人,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尾音泄露的一点笑意。

  他强撑着自己快步走到另一侧钻进车门,不顾察觉到说错了话、有些慌乱想要找补的赢决的反应,只伸出手臂死死的抱住了这个他朝思暮想了三百一十九天的、温暖的、此刻把自己送到了他面前、触手可及的人,将头不由分说的压在了人颈窝里,哑着嗓子絮语:

  “哥没猜错。”

  “我好想你。”

  分别多日,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又回到原点,让这样的亲密接触再次变得陌生,那身体僵得很快,肌肉硬邦邦的硌着他,又在顷刻之间尽数软化,他察觉到有一双手犹犹豫豫的在他后背悬离忧郁,但最终还是带着令人迷恋的温度落了下来,手指隔着衣服布料触到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的拍,柔柔的抚。

  ——像神明的恩赐。

  余凛之想,就算这是梦,他也不想醒来了。

  而神明今夜似乎有意眷顾他,接二连三的降下足以让他昏了头脑的惊喜。

  一道更低的嗓音在车内响起,绕着缱绻十足的气氛,低音磁性,又带着些微不自在的停顿青涩,字字敲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嗯……”赢决沉吟着说:“我也想你了。”

  火花哗然在脑海中炸响,崩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最后一根理智神经,少年的面上有火云腾然浮上,将白雪与寒冰尽数融化,徒留一丝羞赧而疯狂的霞。他全然是不管不顾的硬来,手指插入缝隙间扯开了对面人身上的安全带,只想着再与他贴近一些。

  近一点,再近一点。

  赢决被扑到怀里的灼烫惊了一瞬的同时,只来得及提起警觉稍侧过脸,才让那张红润、形状完美的唇堪堪落在自己面颊上,被柔软触感一闪而过的地方霎时就着了起来,烫意灼人,惊得他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

  怀中纤瘦的少年还在不管不顾、仿若喝醉了酒一样的进攻,趁他一时不察又胡乱贴了他好几下,有一次甚至落到唇角,险些被他得逞。若不是赢决眼尖看到那被蝶翼修饰过一般的狭长眼尾熏上粉红与泪意,才发觉他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献祭似的决然,活像要燃尽自己与他,纠缠到生死不分,恐怕都认为他是得了失心疯。

  许多事情做了第一步,便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这点他清楚,显然,余凛之也清楚。

  因冲动贸然走出的第一步,若不成功就是惨败。

  他在豪赌。

  所以一掷绝途,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回头路。

  这简直是疯了,彻底疯了。

  更让赢决绝望的是,生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的心脏倏然收紧,传出无法忽视的疼痛。

  ——他甚至在这种时候,还在心疼这个生了大逆不道心思的小混蛋。

  真是疯了,他和他都疯了。

  他沉下心,只觉得四肢冰凉,一手便掐住了那个还在发疯的家伙的脸颊。

  余凛之终于被桎梏住,他不动也不挣扎,只用一双氤氲着水雾的漂亮眸子蒙蒙的盯着他,让人无法招架。赢决狼狈的避开他的视线,狠着声加强了手上的力道:“清醒了没有?”

  没喝酒都能撒酒疯,之前真是小瞧这小子了。

  余凛之很安静的看着他,既不说清醒,也不说不清醒。

  赢决问出了那个刚刚就想问他的问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下巴被粗粝的指腹按着,那只手的主人用的力气不小,有一种钝痛从那地方蔓延,然而他甘之如饴,甚至贪恋这种略显粗暴的温度。直到听到这个问题,长睫忽闪一下,才缓缓地、低低地开了口:

  “我一直都很清醒,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直视上他的双眼,不让对方有一丝避让的可能,在赢决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单刀直入:

  “哥,我喜欢你。”

  赢决攥紧了拳头,沉沉的盯着那双眼睛。滤尽了杂质后的黑瞳里清澈见底,平静而漠然,分明清晰的装着一个他。

  只有他。

  “我……”

  余凛之不避不闪地再次抛出一句重磅炸弹:“你知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