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130)

2026-06-26

  一看说这话的人就没谈过……不是,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块儿的经验,余凛之和自家老大久别重逢,待在旁边还担心自己遭烦, 却恨不得在人清醒的时候时时刻刻和人腻在一起。何况最近他一旁敲侧击赢决想要什么礼物,对方就眯起眼睛很警觉的说自己什么也不需要,到时候他一找借口开溜,赢决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去,还不得给他好大一个白眼看!

  虽然他回来的时候男人也已经醒来,还向酒店要了二人份的早餐,像是笃定了他在什么时段能回来。

  赢决坐在桌前, 给自己塞了口小笼包,见他满脸心虚的揣着什么东西走进来,扬着眉不冷不热的瞧了他一眼, 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一圈儿收了回来,冷哼一声招呼他过来吃饭。

  余凛之知道这事儿暂且过去了, 他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全程面对着赢决往后倒退着走,接着趁他一个不注意跨步到房间里关上门,接着就是“叮叮咣咣”一阵响, 也不知道把东西藏哪儿了。

  这小子, 一点儿也不听话, 不让他干他偏干,藏个东西鸡飞狗跳的。

  赢决撑着下巴很认真地想小混蛋是不是到了叛逆期,算一算,十七八岁正是叛逆的年纪,依照他仅有的经验,孩子叛逆没什么独特小妙招,抽一顿就好了。

  下次随便找个由头按着他抽一顿吧,嗯,念在他是为了自己,抽轻一点儿好了。

  过了五六分钟这家伙才磨磨蹭蹭地移到桌子边,在他旁边坐下了。赢决顺手把温热的青菜鸡丝粥推到他那边,把最后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问:“藏好了?”

  “咳!咳咳咳咳——”余凛之埋着头刚喝了一口粥就呛到了,努力咽下去之后赔着笑跟他装傻:“咳咳哥,什么呀哥,藏什么?哎呀呛死我了咳咳嗯——”

  赢决白了他一眼,给他拍了拍后背,把另一个盘子推到他面前,手指捏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奶黄包放到他最前面:“吃个干的缓缓。”别呛死在他面前了。

  余凛之呛的脖子都红了,啊呜一口咬住他手上的奶黄包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才感觉自己好点,他又抿了一口粥,努力辩解:“哥,我真的什么也没藏,我没给你准备什么,也没有偷偷订……”

  他忽然停住,三下五除二把那个流心的奶黄包塞进嘴里,把后面的话全咽了下去,赢决眯起眼,捏住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声音低下来:“订什么?”

  后者很无辜的眨着眼睛,看着他,只顾着嚼嚼嚼,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现在没办法说话。

  “哈,”赢决声音低沉下来,危险的看着他,“你搁这儿钓鱼呢?钓的还是我?余凛之,长本事了是吧?”

  余凛之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于是抵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长本事,也没有钓鱼。

  赢决信他就有鬼了,但既然这小子存心卖关子,他继续好奇反而正中人下怀,他现在算是摸透了余凛之的脾性,本着男人的胜负欲也不能让他轻易得逞,便抽回手,拿了张纸帮人把沾了一点汤水的唇角擦干净了,抱着臂自己在座位上冷哼了一声。

  “说吧,什么安排。”

  他懒洋洋的问道,意思就是随他的便了。

  余凛之早知道他会纵容自己,但是没想到他会屈服得这么轻易,吃完东西后朝他露出一个卖乖的笑:“哥陪我去游乐场好不好?”

  赢决嘴角抽抽一下,“你多大了?”何况没记错是他过生日吧,这小子倒是什么要求都敢提,蹬鼻子上脸。

  “我快十八了。”

  少年严肃地回答他,“但是,”他顿了顿,用一双刻意耷拉下眼尾的眼睛看着他,强调道:“我没有去过。”

  男人把手放在椅子靠背上嗤了一声:“我还没去过呢,有什么好玩的,都多大了还去游乐场,也不嫌害……”想到什么,把嘴里的话咽下去,换了个说辞,“离这儿最近的就是市中心那个盛融吧,那儿的票不是需要提前预定么,咱……”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余凛之变戏法儿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张票,一张唇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眉眼末梢全是得意:“我提前几天就预定了,明天早上的。”

  “……”这死小子!

  把他能想出来的路全堵死了,赢决没了法子,只能瞪了他一眼,起身去了沙发上,开了电视躺着装死。

  一想到明天之后他就二十四了,还得陪一个比他小六岁多的高中生去游乐园,就尴尬得让人想死,也幸好这是天盛不是南城,要是有可能遇见认识的人他怎么着也不会去的!

  赢决捏着遥控器的手倏然一紧,想到了在天盛驻扎的路家本家,上次他也是回的天盛和他们见的面。

  ……算了,反正几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短短一次聚会他是一个人也不记得,谁他妈还能认识他?

  再说,认识又怎么样?他已经明确表达过不会回去了,甚至还在有人找麻烦的时候故意扔给了路家,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个遍,明确地与他们割席了,认出来他了又能怎么着?总不能当街给他来一拳吧。

  就算是真当街找麻烦,赢决轻轻扯了扯唇角,无意识按了下分明的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脆响。

  ——就算真是当着小鱼面来找他麻烦,最后趴在地上的也不会是他。

  想到日益衰弱远去的老大威严,赢决甚至都有点期待有人来找茬,然后他略微出手把那个没长眼的沙比打得屁滚尿流,从此重新在余凛之那儿树立威风的场景了——这样现在这个总是得寸进尺的小混蛋一定会狠狠地崇拜他,再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

  12.13,早上八点半。

  赢决生无可恋地眯着眼睛,手上机械地抓着三五个五颜六色的气球,凌乱地站在游乐园里,他身边跟着个矮矮的、穿背带裤的小男孩,小孩手里也抓着一个猫猫气球,瞧着他的脸色不太敢靠近,但想起那个漂亮哥哥说的话,还是用小步子挪了两下,怯生生地贴住了他的腿。

  赢决烦躁的抬起手挠了挠头,他脸一阴,本来努力克服了自己恐惧的小孩儿又开始害怕,一双大眼睛怯怯的向上抬,小心地盯住他的脸色,眨巴了两下,想哭又不敢哭,瘪着嘴,两条小腿儿都开始抖。

  赢决没办法,只能恢复刚刚的表情,他不敢笑,怕笑一下这还没他腿高的小屁孩子也会被吓到,他想了想,从裤兜里抓了一把余凛之刚才买了一堆塞他兜里的彩色糖纸糖果,在小孩面前摊开手。

  那小孩儿噙着一包泪,看着亮晶晶的彩色糖果,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又很快抬头去看他的脸色,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小心地用小手从他手心里拿了一个,拆开了放进嘴里,满足地抿起小嘴笑了一下。

  总算笑了,赢决松了一口气。

  话说他奶奶个腿儿,他为啥要在这照顾这小屁崽子啊?!没看到旁边人一走一过都频频回头瞅他吗?不会是怀疑他虐待孩子吧?这根本就不是他孩子啊!

  …

  事情的起因还要回到半个小时前。

  他们进了游乐园,一路上余凛之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要买,买完了之后还不由分说的塞给他,在赢决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可以发光的猫耳发箍之后,余凛之叹了口气,很惋惜的给自己戴上了。

  忽然不知道怎的,一群人穿着警卫服的人突然挤过来,把道路都填满了,挤得余凛之气球都飞了一个。他们好不容易才挤出人堆,两个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瞅了瞅旁边的鲜花园人不多,就打算先到那儿躲个清净。

  然后……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当魔幻了,他们两个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打算坐会儿公共椅子,顺便把刚买的冰淇淋吃掉,不料从旁边草丛堆里“噌”站起一个满身草叶子的人,赢决下意识把余凛之挡在后面,结果一站起来就发现那人身后的花丛里还躲着一个别的什么小东西。

  那东西动了动,从花丛里站出来那人一时被赢决格外高大的身形给晃了一下,没来得及阻止,就有一张可怜的,狼狈的小孩面孔从那里面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