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情趣吗?
陈半月看着神情陷入空白的余凛之,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还年级第一呢,你怎么连这都能信啊哈哈哈哈哈哈!”
“信什么?”
方平正不但好奇心重,还很没眼色,贱兮兮的就凑过来问。
陈半月笑了一会还没笑够,摸了把眼角的泪花儿,颤抖的手指指向余凛之:
“你凛哥问我刚才对你俩说了什么,你们才这么听话,你告诉他。”
方平正挠挠头,“也没什么啊,刚才班长说要跟我俩玩一二三不说话,输的人给赢的买辣条吃。”
好——幼稚的游戏!
你们真的是高中生吗?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被这种话哄骗到吧。
余凛之面无表情,无情且残忍。
“哦,你输了。”
方平正:!
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给忘了!”
张天雄走过来,一脸痛心的拍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倒数第一已经变成第一了,你却不进反退一样,先天缺陷,我心疼你。——哦对了,辣条我要卫龙的。”
这边又上演了一场黛玉焚手帕的独角戏,旁边的同学也不觉得烦,一个个都是兴味盎然的看着,气氛相当友好和谐。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
“余凛之?”
人群为他自发让开道路。
余凛之抬眼,看到一个男生走过来,体型适中,个子很高,长了副充满健气的俊俏脸庞,看人时人未入眼笑便先挂上三分,眉好似天生就是弯起的,洋溢着吸引人的亲和力,像刻进青春校园小说DNA里的那种标准阳光型学霸男主角。
万木春含了笑,无需多问就将目光投向他的脸上。
“年级第一,幸会?”
他咬字柔缓,在年级第一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带了点别样的意味。
如果是三四年前,正处于短暂又稀有的中二时期的余凛之看到有个人这样站在自己前面甩出了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台词,营造出了这种无关人等通通退散空气寂静术大法的惊奇氛围,孩童时期的他一定会发自肺腑的赞叹上一句。
这人,好酷啊。
但现在他处于人憎狗嫌看啥啥不行的老子最屌青春期,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
这人,好装啊。
装就装,谁还不会装了。
余凛之懒懒掀起眼皮,眸子对上他的。
“幸会啊,年级第二。”
两边一个懒散一个温和的眼神一汇聚,这叫一个火花带闪电,迸射出的杀气无差别扫射了全体群众,特别刺激。
周围人看得又兴奋又激动,个个屏声敛气不敢出声,生怕破坏了某一方的兴致,这场大戏就演不下去了。
高中生活已经很无聊了,平时看看戏怎么了!
但二人并没能取悦良久处于无聊期的观众们多久,因为上课铃响了。
万木春勾了勾唇,笑眯眯的冲余凛之招了招手。
“再见呀,下次去找你玩。”
别找了,看见你有点不爽。
余凛之假笑点头。
遇见一个比自己还能装的人,怎么看怎么不爽。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斥,嗯。
***
这节是体育课。
尽管汪淼再三解释体育老师真的不是有意感冒,高二七班的同学们还是觉得被欺骗了感情,放耳一听,一片呜呜然,就差在班级里现场演一个百鬼出街了。
老班无奈,只好宣布自习。
百鬼出街变成欢天喜地。
......
汪淼有点无语的看着自己这帮活宝学生,摇摇头走出了班级,末了想起什么,又把脑袋探进了班级门内。
“那个,凛之啊,你出来一下。”
一众乌溜溜的眼珠子再次有了目标,齐齐盯向一个位置。
余凛之已经习惯了,拍了拍膝盖,面色淡然的起身。
该来的还是要来。
【作者有话说】
鱼:(使劲瞪眼睛)要跟我比谁眼睛大吗?我可不会输!
尾椎骨肿了......去医院看了,痛死了可恶
但是还要奋斗,人就是要奋斗......
不要脸的继续求收藏!
第19章 重考
汪淼把余凛之叫出来站在门口,搓搓手刚想说什么,就见面前少年早有预料的开口:
“重考一次新卷,我可以接受。老师,什么时候开始?”
汪淼:“......”
要么说做老师就是操心,孩子傻不学习吧让人担心,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太行,天天就在左右为难之间反复心累,简直费命。
“就这堂课,你看可以吗?我们也不真的让你把六套卷子完完整整做一遍,都是挑了一些比较经典的题型,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那个凛之啊,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成绩悬殊过大,需要给其他人也......”
余凛之抬眼,恰时走廊里玻璃透过来的光映在他眼里,勾勒出一点无可匹敌的少年意气,口中却是难得放软了语气。
“老师,我明白的,那现在就去吧。”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逐渐发现了身边都是一群烂好人的余凛之根本没在乎。一来这事的确离谱,比不学无术的学渣逆袭霸榜年级第一更古怪的事情,目前看来就只有他的意外穿越。再者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原主身边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好像都没什么影视剧中经典的尔虞我诈脑,天天不是傻开心就是瞎操心,纯粹的坏心眼很少见。
反正卷子也的确是他自己做的,慌什么。
****
六科老师综合出的一套卷子,确实不一般。
虽然题量较少,几乎每道题都是抓在了重要知识点上,难易程度也适中,要是做不出来里面任何一道题估计也就实锤是有水分了。
但余凛之恰好会。
不光会,还觉得没什么挑战,于是下笔的时候更嚣张了,语文英语还好,写理综的时候演都不演了,公式也不摆,选择填空看了两眼就直接出答案,轻轻松松的做完好几科。
数学科目被放在了最后面,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本来没怎么上心的余凛之刚刚撑着下巴颏的手怼了出去,人顿住了一下。
旁边一直盯着人做题的王夫林及时开口:“这张数学呢有的地方可能是有点超纲,没事儿,别的地方你正常做,超纲的写不出来也没事,别紧张。”
余凛之愣住的原因不是不会,而是眼前的题太熟悉了。
相比于那种需要他反复斟酌有没有按教材列式又怕落步骤扣分的应试题,这种看似复杂的高难度奥数题对他来说更好解答。
三四个月没碰竞赛题了,乍一看到还有点老友重逢的复杂感。
他抬头对王夫林浅笑了下,手中的笔却是没怎么客气,低下头的一瞬间就开始疯狂运作。
——先写的奥数题。
看到这种题的一瞬间迸发出来的那种灵感是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的,一定要抓紧时机及时落笔,其他的先不用去管。这是余凛之写这么多年竞赛题的习惯,脑子里有步骤了一定要先写下来,不然过阵子灵感消失后,即使是相对简单的题也可能没办法做的完美了。
灵光一现是写作和答题都很需要的东西。
谁用谁说好。
他写下第一笔后就停不下来,思维在跳跃之中蔓延,酣畅淋漓的写完一整道大题的步骤,没有片刻喘息就落笔在第二道题上。
未到二十五分钟,三道奥数题和三道常规题全部完成。
他长吁一口气,把笔放在桌子上,活动了下刚才因高速书写有点酸麻的手指,一抬头却见三个数学老师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个......”
"余凛之,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今年的高中数联?我有预感,要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得到不错的成绩的。"
王齐云率先开口,两只胳膊撑在余凛之面前的桌子上,他不苟言笑,加上本来长得就凶,一严肃起来,那模样有点可怕,能震慑住南七90%的坏学生。